“你喜欢小青对不对?”艾江死死的攥着付志松的胳膊说道:“小青私下跟我提过你,她其实对你也有感觉,但我们的父亲很传统,他对小青的期望也较高……所以你们在一起,是会有来自家庭的压力的……如果不是这样,我相信你俩肯定已经在一起了。”
付志松听到这话,内心突然悸动了起来。
艾江盯着付志松的眼睛,见他表情有些恍惚,再次补充道:“但如果这回你能救了小青,帮她渡过这一关,那我无论如何也会帮你和小青,做我家里人的工作。你可以离开沈天泽的公司,来我这边。有我在内M的关系,你干个正规公司,甚至算再进入地产行业,咱也不会沈天泽干的差的!”
付志松表情呆愣,陷入沉默。
“大松,你是在社会有过历练的人,你非常清楚,这所谓兄弟和朋友,都是有阶段性的,他们是不可能陪你走完一生的,而老婆和家里人才是你不能失去的。”艾江赌咒发誓的攥着付志松的手腕说道:“我跟你保证,只要你绑了杜旭,换回来小青,那我一定撮合你们在一块。或许短时间内你得不到我们家里人的认可,但我们不着急,可以慢慢来……我帮你干事业,干正事儿,而不是给别人当个马仔!你说呢?”
付志松听到这话心动了吗?
确实,他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心动了,甚至脑都浮现了关于未来的美好画面。可这种画面,也仅仅是一瞬间。
在赌桌吃过无数次亏的付志松,心里早明白一个道理,这看着越像要发财的牌,越要冷静。
他回过神来,抬头看着艾江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艾江一愣。
“我是耍钱鬼。”付志松声音低沉的回应道:“赌,赌的是什么?说白了,那是心理,是人性反应。我不敢说看人很准,但谁要跟我脸对脸的撒谎,想晃我一道,我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什……什么意思?”艾江表情呆滞的问道。
“我是混子,也没受过啥高等教育,但也知道这嘴说的太美好的事儿,往往在现实里是不可能实现的。”付志松从艾江手里抽回胳膊,面无表情的冲他再次问道:“要绑杜旭,为什么骆嘉鸿不亲自联系我?”
艾江被问的一愣。
“因为你是艾青她哥,没有谁你更适合说服我,也没有谁你更适合跑这儿来给我画饼,对吗?”付志松突然一把扯过艾江的脖领子,瞪着眼珠子吼道:“说,你他妈的为啥要帮着骆嘉鸿来圈我?!”
“我没有!”艾江吼着质问道:“我他妈圈你正常,可我会害自己妹妹吗?啊?!”
付志松皱眉愣住。
“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我跟你说的是真实情况。你要不救小青,那她完了。”艾江宛若虚脱一般,再次坐在了椅子。
付志松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后,才站起身指着他说道:“我要想一想,你等我电话吧。”
话音落,付志松转身要走。
“你等会!”艾江突然从椅子站了起来。
付志松闻声回头。
“咕咚!”
艾江拉开挡着身体的椅子,直接给付志松跪下了。
“你干什么?”付志松咬牙问道。
艾江眼泪在眼圈的回了一句:“我这么一个妹妹,我求求你,救救她……!”
付志松沉吟半晌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茶馆。
“呼。”
艾江见付志松离去后,才喘息着从地站起来,低头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他怀疑我了,你们要再刺激他一下,让他快点做决定。”
街道的汽车内,付志松抽着烟,心里肯定是不全信艾江说的话的,可他又不敢不重视。
对方要绑杜旭,自己该怎么办?
斟酌再三后,付志松扔掉烟头,犹豫了足足五六分钟,才拨通了一个之前死都不愿意拨通的号码。
“喂,哪位?”
“我找老倌儿。”付志松皱眉回应道。
“打错了,我不认识老倌儿。”对方说着要挂断电话。
“你告诉他,说他徒弟找他。”付志松立马嘱咐了一句。
电话内的男子听完付志松的话,沉默半晌后应道:“老倌出门办事儿了,这个是你电话?”
“对。”付志松点头。
“好,我联系他,让他给你打电话。”
“得多久?”付志松皱眉问道。
“他在圈羊,不完活儿,我也够呛能找到他。快的话几天,慢的话一年半载也有可能。”对方声音轻飘的回应道。
“好吧。”付志松无奈的点了点头:“有他消息,你让他联系我,我叫小松,但要时间太长不用了。”
“嗯。”
“这样。”付志松挂断手机,脸色凝重的开车离开,并且心里不停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绑杜旭。
福J某地,一间桑拿会馆的三楼大厅内,数十人围着三张圆桌,手里全部掐着钱,或是观望,或是已经下了注。
屋内烟雾缭绕,吧台内坐着一膀大腰圆的壮汉,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手里把玩着明晃晃的仿五四手.枪。
大厅墙壁,关.刀,开山.刀,枪.刺等凶器挂了整整两排,看着跟兵器展览似的。并且每张赌桌旁边,都有两到三人背着手掌,像是在看着热闹,但其实他们都是场子里找的专业耍钱鬼,在所谓“五行八作”里,统一被称为职业蓝人。
休息区内,有免费的软华,苏烟,还有随时可以自己泡的铁观音,大红袍等茗茶,所以这里一看是个大局,东家在当地应该很有门道。
一个梳着小平头的青年没有桌,一直坐在这里喝着茶水,看着球赛。
“滴玲玲。”
突兀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小平头青年接通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