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泽愣住。
“扑咚!”
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二胖,从后面伸手推了一把蒋光楠:“你枪口对着谁啊?!”
“我他妈不是故意的!”蒋光楠红着眼睛吼道。
“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对准仇二呢,啊?!”
“……二胖,我是不可能去嘉阳的,明白吗?我已经没办法从这边抽身了,”蒋光楠眼圈含泪的说道:“我必须得保他俩,必须!”
二胖望着蒋光楠无言,并且此刻心里已经明白过来,曾经的兄弟都已经各为其主,各有一摊。他们手里掌握了财物,拥有了地位,可却再也回不到从前,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为兄弟两肋插刀。
沉默,短暂的沉默后,沈天泽眼圈红润的冲着蒋光楠说道:“光楠,我永远都记着你通过朱哥帮我,你在H市最后玩命救我们哥几个的情谊……但今天的事儿,我出门会忘了,包括你拿枪指着我,一直护着要杀我的人。”
蒋光楠嘴唇抽动。
“你说沈Y是要跟我合作项目,但真实意图是想让我去骆嘉鸿那边,可我为什么心里清楚,还答应了你呢?因为我同样希望咱们哥几个还能在一起……你知道我的脾气,知道需要拿项目来做个由头,用兄弟间频繁走动来铺垫,在关键时刻,再跟我把话挑明……可你不知道的是……我能答应你去做这个项目,心里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因为……我……我他妈真怕有一天,你和浩子会跟我们在这样的场景下碰到,并且不是拿着酒菜,而是刀.枪……!”沈天泽擦了擦眼角,低头叹息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蒋光楠咬着牙,没有回话。
沈天泽迈步往前走,身体与蒋光楠交错之时,只稍稍停顿一下说道:“这次我走了,下次你会走吗?”
蒋光楠闭着眼睛,流下了两行眼泪,但没有回话。
“把刘立洋扔下,咱们走了。”沈天泽等了不到两秒后,果断迈步,直奔厂房外面。
“你不该来,咱们不该再见面,交的越深,伤的越深。”二胖低头像是冲蒋光楠说着,也像是冲着自己说着,只一直往前走,没敢回头。
回市区的路,杜旭坐在沈天泽车里,叹息一声说道:“这事儿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我也碰到过。”
沈天泽看了他一眼,情绪很低落,所以没有回话。
“嘉俊在那个位置,有的时候他不得不逼你,你没立场,他也没法跟公司其他人交代,以后更不好用你。”杜旭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沈天泽脱掉染血的衬衫,闭着眼睛靠在车座嘀咕道:“有点疼,去医院吧。”
杜旭听到这话,没再吭声。
深夜,医院门口。
“叔。”蒋光楠接起了电话。
“……这事儿你办的不好。”
“对。”蒋光楠点头。
“唉。”叔叹息一声:“但你也尽力了。”
“……!”蒋光楠没有回话。
话聊到这儿,二人都沉默了好半天,随即叔才再次问了一句:“如果让你来沈Y,你会干吗?”
蒋光楠一愣后沉默。
“行,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叔等了一小会后,要挂断电话。
“叔!”蒋光楠突然叫了一句。
“怎么了?”
“面安排我去哪儿,我去哪儿。”蒋光楠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
叔听到这话,嘴角挂起微笑回应道:“再说吧。”
“嗯。”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蒋光楠站在昏暗的马路旁边,低头点了根烟,声音沙哑的嘀咕道:“怎么混的越好……朋友还越来越少了呢……!”
仓库风波结束,沈天泽和蒋光楠都用自己的态度表明了立场,骆嘉鸿也知道想让小泽给他办事儿的可能性,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浙J。
骆嘉鸿听着叔的叙述,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回应道:“当初要不是为了给涂啸绅一个说法,我何至于去逼迫一个小小的沈天泽?!正因为我的逼迫,他才跑路去了内M,有了现在复杂的格局,也让骆嘉俊有了一个难搞的将臣……唉,这是命啊,那既然咱用不了他,要打掉他。”
仓库事件结束后,沈天泽,乔帅,孙智,张鸿威等人都在不同程度受了一些伤,众人被迫进入了疗养阶段。
住院的当天晚,大炮和小雷单独找了沈天泽谈话。
“哥,吴斌给乔帅发的那个短信我查了。”
“翻译出来了吗?”沈天泽一愣后问道。
“翻译出来了。”小雷从兜里掏出了个纸条摊开,一边给小泽瞧着,一边轻声解释道:“M盘一般是四个数字一组,代表着一个汉字,但由于这个盘太老,我和大炮都译不出来,所以才去外地找了个老报话。”
“成高镇,老砖厂旁边的窑洞。”沈天泽读了一下纸条的汉字,皱眉问了一句:“这他妈没头没尾的说的是啥啊?”
大炮眉头轻皱的应道:“我觉得这个线索应该是关于李陶光的。”
“那这个该死的吴斌,为啥不能直接发短信把这事儿说清楚呢?神神秘秘的整个这破玩应要干什么?”沈天泽有点烦躁。
小雷闻声插了一嘴:“路的时候我和大炮聊了,都觉得……吴斌可能……!”
沈天泽一愣,瞬间明白了二人的意思:“人已经没了?”
“没翻译出来之前,我俩是不太肯定的,但你现在看纸条的这个信息,明显是指向性很明确的。所以,你说吴斌要跑都已经跑了,那他闲着没事儿给乔帅发个这样的短信干啥啊?有啥意义啊?”大炮分析着接了一句。
“吴斌没跑了,可能被灭口了,但临死之前给乔帅发了这个短信,意图是报复,是这个思路吗?”沈天泽冲着二人反问道。
“这种很可能性很大,也最合理。”大炮点头。
“那也是说,李陶光很可能是这个短信内容里的人物,因为整件事都有他的影子。”沈天泽躺在床嘀咕了一句后,立马问了一句:“窑洞你们去过吗?”
“还没呢,小吉一打电话,我俩马回来了。”小雷摇头。
“那你俩查这个线吧,我要尽快拿结果。”沈天泽皱眉解释道:“这个李陶光仗着在市里有关系,现在已经想往外抽身了,昨天财务跟我说,李陶光已经联系评估的了,可能想转让他那一小部分股权。”
“好。”
二人闻声点头。
十几分钟后,大炮和小雷离开病房,方沐岚抱着沈敖走了进来。
“哎呦,大儿砸,我看见你心情能好点。”沈天泽顿时笑面如花的伸出了两条胳膊。
三天后,周五晚,陆涛从堂叔家返回市区,给兄弟伟达打了个电话,二人开着捷达车,在街边找了一家烧烤店。
撒着孜然,辣椒粉,肉汁金黄的羊肉串热气腾腾的了桌,俩人要了一壶烫热了的白酒,再配火辣辣的毛肚锅,开始喝了起来。
“伟达,你最近买卖弄的怎么样啊?”陆涛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