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观媳妇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KTV门口突然走出来三个青年,交谈声音不小的嘀咕了几句,转身奔着一台破捷达走去。而东观的媳妇一直在注意着KTV的情况,所以听见三人的对话后,几乎完全出于本能的启动了汽车。
是的,她准备跟,因为对方在说话交谈时,有提过昨天晚仇三的兄弟好像在看着什么人。
家家乐棋牌室的二楼内,仇三光着膀子洗了把脸后,叼着烟从卫生间内走了出来,随即顺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四万块钱,扔在桌子说道:“给今天来的兄弟分了。”
“三哥,不用了,昨天跟你一块出去玩,没少让你花钱了。”坐在椅子的青年笑着回了一句。
“艹,一码归一码,让这帮兄弟大过年的出来跟我办事儿,那咱还不表示表示,做人也太狗篮子了。”仇三叼着烟说道:“拿着分了吧。”
“那谢谢三哥了。”青年笑着接过了钱。
仇三这个人看着生猛无忌,办事儿总是愣BB的,但却在有些事儿细腻的吓人。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啥敞亮人,甚至可以说是抠到了骨子里,很在乎钱。别看他现在有着千万的身价,在沈Y也算是老板一级的了,但实际仇三过的很朴素。平时的常用座驾是一台新款的桑塔纳,住的房子虽然挺大,但却是使路子生讹来的,甚至里面都没咋装修,只刷了个大白,放了一些家具,看着跟毛坯房差不多。
平时跟仇二,陈豪这些老板在一块玩的时候,仇三保准是第一个做出要从包里掏钱的动作,然后说:“别抢,别抢,我来,我来……!”,但却最终肯定付不帐的那个人。
陈豪没事儿总损他:“包里天天最少装五万块钱,但一个月连一百都花不,连加油都他妈让公司报……你是能蹭蹭啊。”
没错,仇三在陈豪,甚至亲二哥的眼里,是一个这样小抠的人,但他在手底下这帮兄弟眼里,却一直是个讲究的大哥。因为仇三这个人很怪,他不管跟其他人怎么玩心眼,但对下面这些兄弟,却一直很够意思。只要是出门办事儿,仇三从来没让他的这帮兄弟们跑过空船,该给的钱只多不少,逢年过节还有红包,或者是他掏钱请兄弟们一块乐呵乐呵。而且如果哪个兄弟家里一旦有点啥事儿,他也愿意帮忙,白给对方拿个三万两万的,那都是常事儿。
所以,陈豪对仇三的评价是:“老三看着粗,其实最他妈有心眼。”
“三哥,那你歇着吧,我走了昂。”青年拿了仇三给的四万块钱,站起身冲仇三说了一句。
“你等会。”仇三躺在床打了个哈欠,用手扣着裤裆说道:“有点刺挠,能不能给我整个廉价的B干一干?”
棋牌社对面的街道,东观媳妇看见自己跟的那三个人进了屋之后,立马低头拿起电话拨通了骆嘉俊的号码,但对方却在通话。
去往沈Y的国道。
“嗡嗡嗡!”
数台私家车正在急速飞驰。
沈Y,祥龙地产公司办公室内,陈豪抽着烟,拿着电话说道:“骆总,黄胖子是以你们公司的名义跟我合作的,那他欠我的过,你管还是不管?”
“你动东观干什么?”骆嘉俊声音阴沉的问道。
“东观是谁?我不认识。”陈豪冷笑着回了一句。
“你跟我装傻充愣?”
“我问你,黄胖子的事儿,你管还是不管?”陈豪直接岔开了话题。
“……黄胖子欠你多少钱?”骆嘉俊沉默半晌后反问。
“一千多万,还有一块地皮。”
“那你给我听好喽,东观要是出事儿,我掏两千万,让你和老徐埋在一个坑里。”骆嘉俊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骆总,你吓的我都不敢说话了。”陈豪眯着眼睛,低头抽了口烟应道:“初三,我等到你初三。如果黄胖子能把差我的过补了,我让社会的朋友,帮你找找东观和他;如果没补,那你再去埋老徐的坑看看,说不定东观会在那儿。”
“行,陈总,你准备好麻袋,我初三肯定送钱去。”骆嘉俊咬了咬牙后,低头挂断了手机。
陈豪撇嘴看了一眼屏幕,摊手冲着仇二说了一句:“我之前说过了,黄胖子有贪污行为,骆嘉俊不一定管他,但东观不一样,这是他身边人……所以,骆嘉俊肯定会掏这个钱。”
“一千多个啊,这钱拿了也烫手。”仇二心里挺忐忑的回应道:“黄胖子弄的窟窿,让骆嘉俊去补,这事儿他心里肯定不平衡。所以,以后咱和嘉阳地产,肯定是没办法在沈Y一块跑了。”
“在浙J,骆嘉俊肯定惹不起,但在沈Y,我他妈还怕他吗?!”陈豪眯着眼睛说道:“他JB不想跟我在沈Y一块跑,我还看他眼红呢!去年要不是嘉阳和我争皇G铺南路的那块地,咱纯利能挣多少?”
“也是。”仇二点头。
“这年头,没有利益冲突的全是朋友,你打我嘴巴子,我都能冲你笑出来,但事儿落在钱,谁他妈也不好使。”陈豪站起身,扭头冲着仇二说道:“一会你去一趟老三那儿,跟他研究研究,初三怎么接骆嘉俊的钱。”
“好。”仇二闻声点头。
棋牌社内,仇三扣着裤裆,眨眼又冲自己的兄弟问道:“一让你给我发个姑娘,你没语言了?不是,你们这帮人是咋混的,这在外面玩的,还缺马子艹啊?”
“哥啊,我也不是职业拉.皮条的,我之前侩的那些货,你也干的差不多了……你这一刺挠,让我给你换个新的,难度确实有点大。”
“找个学生得多少钱啊?”仇三又问。
“一千多块钱呗。”
“艹,金B啊?真JB贵。”仇三眨眼骂了一句后,摆手催促道:“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他妈发会短信,还是摇个不花钱的吧。”
“呵呵。”青年闻声一笑,站起身回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行,去吧,明天早过来,跟我去一趟公司。”
“好勒。”
话音落,青年拿着四万块钱离开了休息室,随即仇三闲着没事儿,躺在床跟一女的发起了短信。
棋牌社对面,东观媳妇在车里等了一小会后,再次拨通了骆嘉俊的号码。
“喂!”
“俊哥,我……我是东观的媳妇……他出事儿了……我在沈Y市里,好像跟了抓他的那帮人。”
“真跟了?!”骆嘉俊声音激动的问道。
“俊哥,你知道东观出事儿了?”东观媳妇也是一愣。
“陈豪和我通过电话了。”骆嘉俊简单解释一句后,继续催促道:“你确定你跟了,是吗?”
“我也不是太确定。”东观媳妇立即回应道:“他今天去见仇三,是我跟着一块来的,但他没让我进去,让我回家……可我不放心,所以在门口等着。刚才我看仇三他们都出来了,但没等到东观,所以跟了那个KTV出来的几个人。我坐车里听他们说,他们好像是来棋牌社换岗的……昨晚还有一批人,好像在这儿看着谁的。”
“哪个棋牌社?”骆嘉俊追问。
“离那个KTV不太远,叫家家乐棋牌社,在东安街。”东观媳妇急迫的问道:“俊哥,到底该怎么办啊,东观不会出啥事儿吧?”
“在东安街,叫家家乐棋牌社对吧?”
“对的。”
“行了,你不用管了,剩下的事儿我安排,你赶紧走完了。”骆嘉俊立即回了一句。
“哥,我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