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才是一块跟貂皮男子喝的酒,此刻已经都准备出矿回家了,是听到屋内枪声后,才突然返回来的,不过脑袋里完全没想到屋内有人造反。因为自打这个矿开了,压根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所以大家还以为是谁玩枪走了火。
领头男子招呼了一声后,他身后的一个同伴准备伸手开灯。
“亢亢亢!”
在这时,金泰宇左手搂着貂皮男子的脖子,冲着门口连打了三枪,并且当场击倒了三人。
“我艹你妈,谁啊?”
“出去!”
“……!”
众人一阵惊呼,推门要冲出去,而这时金泰宇往前迈了一步,张嘴喊道:“谁往外走,我开枪打死谁。”
话音落,众人愣住。
“妈的,你不是那个朝X人吗,你什么意思?!”门口处的领头青年,伸手要奔着后腰摸去。
“没什么意思,不想在这儿干了,缺点路费。”金泰宇声音清冷的回了一句。
“你知道这是谁的矿吗,你敢在这儿扯犊子?”
“对我来说,老板,江湖大哥,当官的都他妈一样,真逼急眼了,我杀谁都是杀。”金泰宇满脸都是很难洗干净的污垢,看着跟捡破烂的差不多,但表情一直很冷静,声音也异常稳健:“给我拿钱。”
门口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咋办。
“嘭!”
金泰宇抬起右脚,直接踹在貂皮男子右腿的后膝盖,后者当场单膝跪地,紧跟着金泰宇将枪口顶在他的后脑,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我要钱!”
貂皮男子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酒也醒了一半,仔细斟酌半晌后,咬牙回应道:“我兜里有两万,你都拿走吧,但矿的钱你不能动,要不然得出大事儿!”
“枪响了,得有收获。杀人我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大事儿?”金泰宇低头喝道:“拿不拿?!”
貂皮男子沉吟半晌,抬头喊道:“给柜子打开!”
话音落,门口处的领头男子,咬牙回了一句:“你跟我来吧。”
五分钟之后,金泰宇挟持着貂皮男子,在矿场破旧的办公室内,拿了十五万现款和二十多发子丨弹丨后,冲出室内,直接骑了院里的摩托车。
貂皮男子等人被放了之后,从屋内铁柜子里拿出了四五把猎丨枪丨,猫腰追了出去。
“亢亢!”
金泰宇骑在摩托车,距离破旧办公室门前大概有十米的距离,但抬手后几乎都没怎么瞄准,只连续扣动了两下扳机,那办公室门口棚顶的两盏六十度大灯泡子应声爆开,随即金泰宇张嘴骂了一句:“艹你妈的,我正常下山,谁不怕死追过来试试。”
貂皮男子等人当场呆愣,金泰宇启动摩托车扬长而去。
腊月二十八,在东北已经年味十足,而金泰宇骑着摩托下了山,一路听着烟花爆竹燃放,看着农村挨家挨户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突然眼睛干涩的嘀咕道:“我他妈该去哪儿啊?能去哪儿啊?”
硕大的国度,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连绵横卧,遍地彩灯高悬,夜空璀璨,可是没有一处能让这个异国他乡来的金泰宇安身。
他该去哪儿?
呼市,大家都在沈天泽家里聚会的时候,乔帅却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到处在找着吧。他虽然两年多没有回来,但却在浙J也没闲着,抽空处了N个炮.友。而今天有一个姑娘正好回了老家,说啥要跟乔帅视频,所以他没办法,只能跑出来维持这段枪和洞穴的关系,因为小泽那儿是新租的房子也没有电脑。
开车转悠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乔帅横跨了一个区,才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吧。因为这个年代正规吧较少,大多数都是黑吧,六七岁的孩子只要交钱都敢让机,所以这种不专业的地方,一临近年关,基本也都关门了。
把车停好后,乔帅迈步走进了吧内,见到屋内人很少后,低头掏钱开了机。
“来来来,我卡一下麦昂!听了半天,那个叫西北玄天一朵云的大傻B,在那儿喷了得有半分钟了……你说人家姑娘免费给你大.秀看,你老卡马甲骂个鸡毛人啊?!啊,非得来跟你扣.B啊?你满世界打听打听玩聊天室,弄秀的人,哪个不想多要点人气啊?啊,非得给你一个人看插的滋滋冒.水?你爸大官咋地?嫩个狗日的,气的我口音都变了……来来来,138频道的管理给我个马甲,这大过年的我闲着也是闲的……老子拿这傻B给你们表演一个实力喷麦!赶紧,音乐给我整起来,我需要点情绪……!”一个青年坐在卡台内,嘴叼着烟,旁边放着两桶吃过的方便面,转身捂着麦喊了一句:“王元,你赶紧去给我开个包宿,顺便给我买瓶水。”
话音落,乔帅斜眼看了一眼青年旁边的机器,挺丧气的嘀咕了一句:“妈的,出来个,还碰见两个语音黑.社会……真他妈丧!”
吧内,一直因为拿了山D秃子哥的钱,但却没有给人家秃子哥办事儿的王元和赵晨,已经在呼市呆了一个多月了。因为他俩要回山D的话,怕被秃子哥找到,可已经花了的车马费,他俩又暂时给不,所以心里想着先在这边找个地方干点活,攒点钱,能把秃子哥的窟窿堵以后再回去。反正这俩人常年在全国各地乱晃,在哪儿呆着都是呆着。
不过二人不知道的是,秃子哥现在因为给秘书帮派第二批职业杀的事儿,已经彻底跑路了,人根本没在山D,其实他俩要回去的话也啥事儿没有。
由于俩人来的时候,距离农历新年不远了,想找活的话也不太好找,再加二人确实有点懒,所以没事儿,混日子,想着年后再找个浴池,KTV啥的先干着。
这个年代的吧,还没有日后发展的那么奢华,一般普通大厅包宿7块钱,卡座也9块10块的。而且不论是大厅,还是卡座,不管管怎么收拾,都挡不住一股浓浓的臭脚丫子味儿。而乔帅虽然自己不是一个啥干净人,袜子和裤衩也经常可以穿到硬塑料的硬度,但毕竟此人爱装,所以他走到卡座内,扭头看了一眼过道旁边,已经将两只鞋全脱了,一边在那儿喷麦,一边在那儿扣脚丫子的赵晨,顿时用右手拧了拧鼻子骂道:“……真特么没有素质,鼻炎都给我治好了。”
赵晨此刻戴着耳麦,正组织语言喷麦呢,所以根本没听见乔帅的话。
“踏踏。”
在这时,王元开包宿后,拎着两瓶矿泉水,摇头晃脑的走过来,扭头一口痰吐在了地。
“我艹!”正起机的乔帅,非常灵敏的一躲,随即抬头看向了王元:“哥们,你裘千仞啊,吐痰往有人的地方吐?”
王元刚才往回走的时候,听见了乔帅的话,所以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谁往有人的地方吐了?你咋不说,是你差点用脑袋给我痰接住了呢?!”
“行,哥们……你牛B!”乔帅被噎的愣了半天后,扭头看了一眼这俩彪呼呼的二B青年,心说自己来个,视个频,大过年的没必要扯淡,随即戴耳麦,用鼠标打开了QQ。
旁边。
赵晨喝了口矿泉水,擦了擦嘴角的白沫子,右手攥着耳机的麦,表情丰富,脖子青筋暴起的继续骂道:“城东头有个傻子,管你妈要三斤裤衩子,你爸正拉着粑粑……!”
“哎呀我艹,喊的我脑袋疼。”乔帅心烦意乱的点了根烟,努力平定了一下情绪,用QQ给一女的发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