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他,要么是和我在一块的诺诺,除了这俩人,别人绝对不会察觉到我有问题,贺伟他们更不会突然对我下手。”沈恩赐咬牙继续说道:“我累了,不想再这么干下去了,更不想只给关磊一个人当枪……我仔细想过,知道我身份的只有关磊和另外一个叫李凯的丨警丨察,如果他俩害我,把我的档案清除掉……我彻底变黑了,变成了三鑫公司的马仔,骨干!所以,如果我要继续在国内呆着,只能听关磊的话……那我还不如趁着死了的这机会,彻彻底底摆脱他……但我没有想到,关磊会找你,更没想到我去了越N出事儿了,在监狱里呆了两年多。”
沈天泽听完恩赐的话,心里其实十分想问,那个救他,并且给他安排养伤的人是谁,但又觉得沈恩赐没有明说,那有他自己的道理。
沈恩赐从小泽的手里抢过烟盒,再次给自己点了一根后说道:“弟,你现在还属于三鑫公司的人吧?”
“我是跟着骆嘉俊的。”
“三鑫公司的情况远你想的复杂。”沈恩赐扭头看着小泽说道:“除了贺伟还有段子宣,老九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在监狱里,一个在浙J的三鑫总部,但这俩人谁也没见过,只听说过……所以,老九可能早有预感自己会被搞,并且早早安排了后手。还有骆嘉俊和骆嘉鸿之间的较量,也从很早之前开始了……公司内现在能让你看到的东西,都是表面的。所以,你信我一句,如果自己能站稳了,那还是尽早脱离这个公司的好……如果已经沾了,退不出去……那关键时刻谁都别信,包括现在那些你认为在帮你的,明白吗?”
沈天泽听到这话一愣。
呼市,街道。
赵钢手里拎着一大堆医疗用品,一边往回走,一边内心在极度挣扎着。
刘夏联系不。
金泰宇身又有伤。
如果不出事儿还好,一旦出事儿了,金泰宇万一吐了,那他……
赵钢脑一边想着,一边不知不觉的返回了门市房门口。站在卷帘门外,他手掌颤抖的点了根烟,足足原地徘徊了四五分钟后,才顺着小门走进了室内。
楼,金泰宇听见楼下有动静后,本能摸向了床边裤子,想要找自己的手.枪,但手摸过去才发现,手枪根本没在那儿。
“谁啊?”金泰宇额头冒汗的问道。
“是我,药买回来了。”赵钢站在楼梯旁边,舔着干裂的嘴唇,低头撸动了一下枪栓,随即插在腰,又从旁边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楼,金泰宇吞咽了一口唾沫,扭头向四周扫了一眼,心脏嘭嘭嘭的跳了起来。
纪委办公楼一层。
王国峰刚迈步走出来,迎面来了一个专案组成员说道:“刘夏今天没有去市局,电话也关机了,会不会已经跑了?”
王国峰听着同事的话,表情很淡定的摆了摆手:“刘夏弄到现在这一步,是面多少领导点头默许和督办的?跑?面一个电话,他连飞机都不去,怎么跑?更何况,以我对刘夏这个人的了解,总觉得他是一个宁可站着死,也不会跑到哪个煤窑里……狼狈不堪的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的人。”
“可他是消失了啊?!”同事坚持着回了一句。
“或许他感觉到自己时间不多了吧。”王国峰沉默半晌后,轻声回了一句:“查一下刘夏的亲属关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特别近的人。我猜测,他不是想完成点心愿,是想再转移点财产,留给家里的人。”
“好吧。”同事闻声点了点头。
“我去一趟省公丨安丨厅,看看那三个今早要当武J面杀我的亡命徒兄弟。”王国峰调侃着说了一句后,迈步走出了办公楼。
门市房一楼,赵钢低头看了一眼水果刀,脑不自觉的想起了金泰宇的生猛和身体素质,随即又将水果刀放下,顺手从沙发拿起了一个很厚的棉座套,站在台阶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果断迈步走了二楼。
房门虚掩着,金泰宇坐在一张沙发椅,顺手从身前的桌子拿起烟盒,低头点了一根云烟。
“吱嘎。”
赵钢用拿着棉垫子的左手推开了房门,迈步走进了屋内。
金泰宇叼着烟看着对方,皱眉问了一句:“东西……东西帮我买回来了吗?”
“……!”赵钢稍稍停顿半晌,突然抬起了右手,将枪口裹在了左手的棉垫之。
金泰宇眯着眼睛,没有回话。
“……刘……刘夏从昨天晚开始不接电话……我自身难保……对不起了。”赵钢声音略显颤抖的说了一句。
刘夏风光的时候,赵钢是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但这只一晚对方没接他电话,这大哥俩字变成刘夏了。
“你自身难保了,要杀我干什么?”金泰宇嘴唇颤抖的问道。
“你要被抓了,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赵钢说完这句后,咬牙扣动了扳机。
“嘭!”
金泰宇抬腿踢在了身前的桌子背面,霎时间,桌摆着的烟灰缸,烟盒等杂物四散而飞,桌子面腾空而起的要侧翻。
“砰砰砰!”
三声被减弱的枪响泛起,桌子面当场被打的碎屑迸溅。
“咕咚!”
金泰宇仰面而倒,屁股带着沙发椅直接向后侧翻了过去,而赵钢手里拿着枪,嘴里不停的吞咽着唾沫,咬牙低吼道:“你他妈别装,我没打到你!”
厅内,桌子已经侧翻倒在地,桌面宛若一堵墙的横着拦在二人间,木质的桌面板子还有三个枪眼在冒着白烟。同样侧翻的沙发椅后,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金泰宇好像已经被打死了。
赵钢又喊了两声,但对方依旧没有回应,随即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迈步,双手攥着枪,额头的汗水噼里啪啦的滑落了下来。
五米!
三米!
不到两米!
赵钢小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抻着脖子要看一眼金泰宇的情况。
“嘭!”
在这时,金泰宇从沙发椅后面再次向后一滚。
“亢亢!”
赵钢本能开枪,子丨弹丨全部打在了沙发椅,而金泰宇横摆右腿一扫,旁边放着洗脸盆的椅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嘭!”
赵钢被椅子砸的退后数步,脑袋也全是洗脸盆内的脏水,随即稳定住身体后,要再次开枪。
“我他妈是干什么的,你又是干什么的?!我杀过的人,可能你亲手抓过的人都多,你还敢跟我动枪?!”金泰宇一声怒吼,左手护着胸前的伤口,抬腿一个直蹬踹在了赵钢胸口。
“嘭!”
赵钢身体被踹的腾空,后背直接砸在了门口的墙壁,随即他甩了甩脑袋,第一反应还是举起了枪。
“刷!”
屋内刀光一闪,金泰宇右手拿着一把菜刀,铆足了劲砍了下去。
“噗嗤!”
“啊!”
赵钢疼的惨嚎一声,攥着枪的右手直接被菜刀砍到旁边的柜子,手腕夹在柜子和刀刃之间,几乎被钉死了一般。
“别杀我,别杀我……!”
“噗嗤!”
金泰宇右臂用力猛压菜刀柄,只听嘎嘣一声后,赵钢右手腕喷血,拿着枪的手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
“兄弟……兄弟……我错了……!”赵钢扑咚一声跪在了地。
金泰宇脸色苍白,胸口全是血迹的从柜子面拽下来菜刀,喘息着看着赵钢说道:“我在朝X……跟的第一个教官曾经告诉过我,咱们的国家穷……有很多人为了吃饱饭……为了能活下去……都从边境跑到了你们的吉L延边……而你们的政府管这种人叫脱北.者……前些年那里的人用一袋大米,能换我们一个朝X女人……所以我的教官跟我说,人活着是一件很不易的事儿,如果有谁愿意养活你,愿意给你口饭吃……那你要报答他。”
赵钢听着金泰宇的话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