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你们掺和到这些事儿里来的吗?”沈天泽指着刘璇,声音沙哑的回应道:“你恨我,我能理解,但究其原因还是你们办事儿不讲究,太贪,太没有人性!陆涛拿朱宏轩当好朋友,他却给陆涛按了死罪扔进了看守所……所以,我要说你们是报应,可能话有点太重,但事实是这样。自己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如果你没有跟我合作,你能给朱宏轩报仇吗?能吗?”
刘璇低头用勺子搅拌着咖啡:“不论你怎么说,我都恨你们。”
“我也没求你对我感激不尽,咱俩能坐在这儿,都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这么简单。”沈天泽摊手说了一句。
“呼!”
刘璇看着窗外长长出了口气,眼含泪的说道:“其实……真给宏轩报完仇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以前在国外虽然也孤苦伶仃的……但有他在,日子总是有奔头的……他没了……唉不说了。”
沈天泽看着表情痛苦的刘璇,心也很无奈,但却不知道该劝什么。
“刷!”
刘璇伸手从皮包夹层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沈天泽面前说道:“东西这一份,里面最直接的证据,是刘夏与关震见面,在车里商讨设计陷害陆涛的影像资料……谈话过程,刘夏几次亲口提到了杀人……!”
沈天泽闻声惊愕:“朱宏轩在哪里搞到这个东西的,刘夏会不防着他?!”
“车是关震的,不是刘夏的。宏轩怕自己完事儿会被灭口,也怕只有金泰宇那一段录像不足以让他保命,所以才想办法在关震车后座的地方动了手脚。”刘璇轻声解释了一句。
沈天泽闻声接过牛皮信封,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璇说道:“你胆子真大,东西没有备份,而且还一直放在身,如果让关震发现了……你连后路都没有。”
刘璇盯着沈天泽,一字一顿的说道:“在利益下,你们这种人都变得太多疑了。你信不信,我是直接告诉关震,我手里只有这一份东西,他都不会信。”
沈天泽沉默半晌,忍不住赞同的回了一句:“对……你说的对。”
“我希望刘夏能死,”刘璇拿着包站起身,看着沈天泽停顿一下:“也希望你没有好下场!”
沈天泽歪脖看着对方,笑着回了一句:“谢谢。”
话音落,刘璇转身离去,而沈天泽看着她的背影,略显同情的感慨道:“唉,这女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朱宏轩为啥会死,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错远大于别的人错,可悲啊。”
说完这句话后,沈天泽拿着东西离开了咖啡厅,而等在门外的小吉问道:“哥,咱们去哪儿?”
“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去办点事儿,回头给你打电话,咱俩马返回内M。”沈天泽话语简洁的嘱咐了一句。
“好。”小吉闻声点头。
呼市,某商业街内有一处赵钢前两年给他情.人买的门市房,但后来因为情.人经营不善,这个门市房关了。但即使关了,赵钢也没有把它主动租出去。首先他不缺这点租金,其次是他平时总要招待一些外地过来的朋友,有这么个私密且啥都能玩的开的地方也方便。
昨晚救了金泰宇,赵钢把他拉到了这里,但二人在这儿躲了数个小时后,赵钢却又有点后悔了。
金泰宇身枪伤,情况不太乐观,而赵钢自己的能力,只能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进一步的救治根本做不到。
找黑大夫过来?这显然不现实!因为赵钢不是社会的人,他是官口的,这么干只能是给自己添麻烦。
联系道的朋友,让他们找人过来救金泰宇?
这个办法以前可行,但现在却不行。因为金泰宇已经在王国峰那儿漏了,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包庇他,并且把这个风漏出去,那赵钢根本摘不干净自己了。
刘夏从昨天晚到现在都处于关机的状态,根本联系不人,而分局那边竟然到现在都没人给自己打电话,这也让赵钢十分不安。
坐在门市房一楼的客厅内,赵钢抽着烟,表情焦躁,内心忐忑且不知道该怎么办。
楼,金泰宇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的喊了一句:“帮……帮我买点东西……我自己救……救自己……!”
赵钢闻声回头看向楼,目光闪现过一丝挣扎的神色。
阳光绚丽,沙滩金黄的海边,沈天泽一扭头看见恩赐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兄弟二人对视半晌,沈天泽迈步前问道:“伤怎么样?”
“征召在广Z有朋友,弹头抠出来了……没事儿了。”沈恩赐脸色苍白的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给哥来根烟。”
沈天泽闻声掏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用手挡着海风给恩赐点燃。
沈恩赐看着海面,狠狠吸了口烟,扭头看着小泽问道:“海K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钱宝乐进去了,我得赶紧回内M部署,他家里人,公司,钱,都在那边……我得想办法让他在里面不能瞎咬。”沈天泽轻声回了一句。
沈恩赐沉默半晌后问道:“我也得马走,对吗?”
“对。”沈天泽虽然心有万般不舍,但还是点头应道:“我不想你漏……因为现在……我可能你踩的深了,你留下如果漏了,会很危险,包括在嘉俊,在三鑫公司那边。”
沈恩赐听到这话,心蕴含着无限愧疚的说道:“我没想到会给你和烬南都牵扯进来。”
“……听关磊说你死了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细想,只想给你报仇。”沈天泽低头回应道:“现在想想挺冲动的,如果我也没了,那咱哥俩连报答二大爷,二大娘的机会都没有。”
“我四年前想家了。”沈恩赐夹着烟头,低头叙述道:“那次事儿之前,本来我和关磊已经说好不干了,准备弄完那一把,从学校抽出档案,正式进警队了……可我还是考虑的太简单了……即使那次事儿成了,我也好不了,三鑫公司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沈天泽听到这话,也是皱眉骂道:“这个关磊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开始我以为他很正,但越接触越觉得这个人心思太深……我到现在都弄不懂,他到底让我替你进三鑫公司的目的。”
“你的感觉得是对的,这次如果你不出事儿,我回来是想解决关磊问题的。”沈恩赐声音沙哑的看着小泽说道:“但现在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事儿,那以后你得提防他。”
沈天泽看着恩赐苍白的脸颊,轻声再次问道:“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我被关磊派进三鑫公司之后,养成了很多习惯。”沈恩赐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无时无刻的都在担心自己一不留神漏了,被人暗处理了,所以我除了诺诺以外,几乎不跟任何人住在一块,也不在外面过夜,而且里面穿的马甲里,也是装着四方形钢板的。那天晚大老王他们要杀我……是我一直非常繁琐的谨慎救了我一命,大老王在我身打了四枪……而且让人一直追我到了江B……我不想死……把身的带血的衣服脱下来,帮着石头扔在了江里……他们找过来看见血……以为我跳江里了……而我身了四枪……他们认为我肯定活不了了……走了。”
沈天泽听得揪心:“你跑哪儿去了?为什么没跟家里人联系,跟我们联系?”
“我在外地养了三个月的伤,后来通过朋友去了越N。”沈恩赐低头看着海面,声音沙哑的说道:“养伤期间,我反复在想到底是哪里漏了,才会让贺伟,九哥他们怀疑……最后我想来想去……!”
“是关磊,对吗?”沈天泽目光阴沉的看着恩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