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黑?谁是黑啊?他他妈的是最大的黑。”詹楠撇嘴回了一句:“打掉的全是跟他不是一伙的。这个大哥,那个大哥的,谁他妈是大哥啊?他是大哥!前些年出租车罢工要涨油补,副市长去找四个出租车公司大老板都没好使,街弄的一台车都没有……最后还是他说一句话,四个老板才乖乖在街放车。”
“这样呢吗?”
“……妈的,今天这顿饭我预感不太好,别说了,你赶紧下楼把东西拿来,一会我找个机会跟管东说一声,然后你把东西放他车。”詹楠摆手补充了一句。
“行!”司机立马点头。
呼市市区,情缘吧。
一个皮肤黝黑的壮小伙,坐在方方正正的电脑前,扭头冲着一肥胖年说道:“大哥,看见了吗?防御4-6,魔御3-3的极品黑铁头,我卖你一千五,一点都不多吧?”
“大炮,你再便宜点,一千二我买了。”肥胖年龇牙回了一句。
“拉倒吧,少一千五肯定不能卖。”被称作大炮的黝黑小伙,摇头说了一句:“我蹲了快半个月祖玛了,出这么一个值钱的小极品,你买不买,不买我下号了。”
“那你自己咋不用呢?”
“……哎呀,我对象今天过生日。”大炮挠头回应道:“我兜里没钱了,一会得去技校接她,要不然我自己用了。”
“一千五了?”
“哎呀大哥,我蹲了快半个月了,点卡钱多少了?真没卖你贵了。”
“行吧,那我号你给我倒过来吧。”
“妥了,你吧!”
话音落,肥胖年在大炮旁边开了一台电脑,随即低头跟他在“传”里交易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
大炮兜里揣着一千五百块钱,美滋滋的打车去了本市著名护士技校找对象去了。
下午三点多钟,酒席结束之后,詹楠脸色铁青的送走了刘夏等人,司机站在旁边问了一句:“詹总,他们咋没要东西呢?”
“艹,不是奔着东西来的呗。”詹楠阴着脸回了一句后,低头给陆涛拨通了电话。
“喂?”
“哥们,你在哪儿呢?”
“还能在哪儿,在单位呢呗。”陆涛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
“艹,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方便吗,我你单位去啊?”
“啥事儿啊?”
“刘夏今天和管东找我了,让我他妈B的给张五那个烧死人的工厂买下来……你说那个破地方,现在都烂到啥程度了,我买它干啥啊,建坟地啊?”詹楠咬牙骂道:“艹,这是看我肥了,想让我点贡了。”
“行,那你来单位说吧。”
“好,你等我吧。”
“嗯!”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 随即詹楠坐车去了陆涛那儿。
另外一头。
管东冲着刘夏问道:“我看詹楠有点不乐意?”
“搁谁谁也不会乐意的。”刘夏面无表情的回应道:“剩下的事儿你跟他谈吧,这些年他没少干擦边球的事儿挣钱,也该他出出血了。”
“好。”管东点了点头后,趴在刘夏的耳边再次问道:“姐夫,晚你要和那帮温州人见面,是吗?”
“嗯。”刘夏点头。
“那我晚再给你安排一个,干净的?”管东最会办这种脏到骨子里的事儿了,并且一直乐此不疲。
“唉,有点累了,晚再说吧。”刘夏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回了一句。
管东听到这话后,则是自作主张的认为这是“大哥”的矜持,所以低头拿着电话发了条短信:“晚给我弄两个货。”
晚陆涛下班后,在单位旁边的小咖啡馆内跟詹楠坐了一会,聊起了刘夏要帮忙卖张五厂子的事儿。
“哥们,你说我该咋弄啊?”詹楠表情很火的看着陆涛问了一句。
“那有啥咋弄的?你想买买,不想买不买呗。”陆涛没太当回事儿的回了一句。
詹楠听到这话,略显无语的解释道:“大哥,哪有那么简单啊?先不说前几年我确实找过刘夏帮我办过事儿,连我现在手里的一些生意,也得听人家摆弄啊……我开的那两家浴池,还有贷款公司……全都有点擦边……你说真给他得罪了,那我还能干吗?”
陆涛沉思半晌后又问:“前两年你求刘夏办啥事儿了?”
“艹他妈的,我表弟之前不是跟张G军他们关系挺好吗,没事儿总来我浴池玩,还扎针……有一次弄大了,非要带着小.姐一块整,最后几个人全磕过量了……小.姐一头从楼扎下去了,直接摔死了,当时都新闻了,你不知道啊?”詹楠脸色铁青的回应道:“那时候分局给我定性的是容留吸D和组织卖.Y,事儿闹大了,还要抓我和我表弟他们。没办法我找刘夏在间帮忙说了两句话,后来也给那个女的家里赔了不少钱,打了一个技师偷着在浴池里违法卖.Y,私藏D品……这才把事儿了了。”
“哦,那段时间我应该没在家,在学习呢。”陆涛点头回了一句后,皱眉补充道:“那你难了,你欠人家过啊!”
“大哥,我这人办事儿最有里有面,当时刘夏帮我过这句话,我光给他的拿了二十个,那个浴池最后也兑出去了,这还不算我找其他人疏通,赔受害人钱的呢……那是啥年代啊?九十年代期啊,二十万什么概念啊?市区都能买三套好房子了。”詹楠舔着嘴唇继续补充道:“再加这些年他确实挺照顾我,那逢年过节我也不可能差他事儿啊……所以说真的,我是真不差他过。这回他让我买张五的厂子,那最少三四百万啊……这确实有点多啊。你说这年头谁他妈挣俩钱容易啊,他一句话,我得把两三年的钱都得押出去,最后弄个烂厂子在手里,你说我咋弄?”
陆涛闻声没有回话。
“小涛,你在市里有头有脸,你爸也正当年……这事儿我自己是真解决不了了,你帮哥们一把,行不?”詹楠跟陆涛也算是半个发小,因为在年龄詹楠要陆涛大一些,可二人却是在同一个家属院长大的。小的时候陆涛总跟在詹楠屁股后面玩,只不过后来詹楠他爸去世的早,家境也开始有些下滑,所以詹楠15.6岁的时候搬出家属院了,但却和陆涛这些年一直处的挺好。
陆涛挠了挠鼻子,斟酌半晌后应道:“这事儿要搁前两年,我肯定能想办法帮帮你,但现在我爸那边挺关键的……我不好在这时候瞎折腾。”
詹楠挠了挠头,足足沉默了将近能有半分钟后说道:“哥们,你要为难,这事儿当我没说。你爸那边肯定我重要,咱能理解。”
陆涛看着明显有些着急火的詹楠,听着他没有为难自己的话,心里突然有点不好受:“……要不这样,回头他们再找你,你把我叫,咱一块坐一坐,我帮你说说?”
晚,11点半。
刘夏疲惫的和温州人聚完后,去了宾悦大酒店,因为这里几乎是他第二个行宫,背后的老板跟他关系亲密,所以每回他过来,酒店内的人都会专门给他安排私密性较好的房间,走的也是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出门车,根本不会让熟人碰见。
进了客房后,刘夏解开衬衫扣子,摘掉手表和眼镜,刚准备进浴室洗洗澡散散酒劲,突然看见床有个女孩在那儿躺着。
“……呵呵,这个管东啊,弄这种事儿熟练。”刘夏冷笑着骂了一句后,迈步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脸孔稚嫩的小姑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喂,醒醒,洗个澡去?”
姑娘躺在床一动不动,身有些酒气,睡的很死怎么扒拉都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