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的钱,都是你们东家局赢的,没输给别人。”老胡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老徐第二次打量了一下对方,思考了半天问道:“你输多少?”
“十一二万吧!”老胡答。
“我给你退两万吧,行吗?”老徐很给面子的说了一句。
“你他妈有病啊?没有这规矩,你瞎退什么玩应?”夏勇皱眉拦了一句。
“没事儿,我做主了。”老徐跟夏勇看人的眼光不一样,所以摆手示意了一下后者,让他别插嘴。
老胡低头点了根烟,状态贼稳的继续说道:“哥们,不瞒你说,我是外地来这儿打工的,一时鬼迷心窍才在这儿输了快二十万了。输给其他赌徒的钱,我可以不要,但能不能把输给你们的退给我……没有它,我都回不去家了,我爸的命,得用它救命!”
“你爸死不死的跟我们有啥关系,谁让你局的?你自己愿意玩,输了得认!”夏勇非常来气的顶了一句。
“我不想认,能不能给我退钱?”老胡咬着牙问道。
“我给你退三万,最多了。”老徐竟然非常罕见的让了一步。
“不行,我输的全得退给我!”老胡态度十分强硬。
“没有这个规矩。”老徐皱眉摇头。
“你帮我破了这个规矩,行不行?”老胡右手揣在兜里,声音稳健的补充道:“钱不给我,今天我死在这儿。”
“你他妈吹什么牛B,”夏勇嗷的一声坐起身:“你吓唬谁呢?!”
“没吓唬你。”老胡直接从兜里拽出一根引线,态度依旧很稳的说道:“我怀里有*,不给我退钱……今天它得响!”
老徐闻声眉头紧皱。
“艹你妈,你要不拉是我儿子!”夏勇以为老胡在吓唬他,所以急头白脸的将了一句。
老胡手里握着*引线,口鼻泛起一声浓重的喘息,心里根本没准备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咬牙要将引线拉下去。
此刻,老胡心里非常清楚,只要引线一拉下去,胸口处被掐折*的*并不会爆炸,但自己左臂马会炸飞。不过这个结果他已经在脑预想了无数遍,所以他早已做好接受这个结果的准备。
“沙沙!”
引线摩擦着老胡的衣服兜,眼瞅着要拉到底了。
“亢!”
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老胡愣住,而夏勇则是额头冒汗, 嘴张的跟个鹅蛋似的看着一脸懵B的老徐。
休息室内,老胡在听到枪声后,脑袋也懵了,而老徐则是反应很快,蹭的一下站起身,张嘴冲夏勇喊道:“妈了个B的,外面开枪了,肯定有事儿,拿东西!”
夏勇本来听到枪声有点紧张,再加情急之下,忘了自己腿还有伤,所以从沙发蹿起来后大腿一疼,扑通一声狗吃屎似的趴在了地。
“啪!”
老胡弄不懂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右手松开了引线,并且将怀里*的连接线拔掉,保证*不会突然爆炸。
“妈的。”老徐一看夏勇狗吃屎似的摔在了地,迈步冲向了保险柜那侧,弯腰要拿枪。
“刷!”
屋内突然变得一片黑暗,电灯全部熄灭。
“咣当!”
休息室的房门泛起一声闷响,两个人影冲进来,一人用枪指着屋内的三人,一人拿着手电筒喊道:“都他妈别动!”
老徐站在保险柜旁边,逆光看着门口处的两人,心里有点犹豫,因为他不知道此刻该不该拼一把,试着拿枪反抗一下。
“亢!”
在老徐有点犹豫的时候,门口持枪的人影,冲着他脚前的地面崩了一枪。
“滚一边蹲着去,敢得瑟整死你!”手里拿着手电筒的人影,指着老徐骂了一句。
老徐一看对方这个状态,知道自己要硬来,他们肯定敢开枪,所以只能抱着头,蹲到了墙角旁边。
手持电筒的人影,一看见老徐蹲好后,将手电筒叼在嘴里,弯腰来到保险柜前面,并用手枪顶住柜子锁芯位置,枪口贴着铁皮连打了三四枪。
赌场用的这个保险柜,其实是一个摆设。因为里面装的现金需要经常在赌局流动,只要有人借钱或还钱,老徐,夏勇等人得用它,所以他们为了方便,只锁柜子的第一层门,里面的密码锁和小抽屉夹层,都没有锁。
三四枪过后,劣质的保险柜根本没用人拽,自己锁芯碎裂,吱嘎一声弹开了。
人影看着保险柜内的现金,双眼发亮,低头从腰间拽下系着的布袋子,右手疯狂开始往里面敛财。
沙发,老胡眯眼打量着二人,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此刻意识到,自己今天即使不动手,那这个赌局也得出大事儿。
客厅内,来局枪钱的劫匪一共有四人,两个站在客厅边角,持枪控制住屋内的赌徒和韩东生的兄弟,剩余两人则是一人拿着一个袋子,开始疯狂往里面装钱。
短短三两分钟的时间,四个匪徒将桌面的现金,还有让赌徒交出来的现金, 全部装进了自己准备好的帆布袋内。
”里面怎么样?”门口处的持枪匪徒喊了一声。
“一分钟,开小柜呢。”屋内保险柜前面的男子回了一句。
门口处持枪匪徒听到这话后,顿时用枪逼着蹲在地的众赌徒喊道:“艹你妈的,兜里还有没有钱和贵重物品,有的都给我摆在桌,让我翻着,别说我要你命!”
话音落,客厅内有的赌徒没有吭声,有的抱着脑袋低头看着地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持枪匪徒眯眼扫了一眼众人,迈步来到桌边一个年的脸前问道:“有没有钱?!”
年猛然抬头,双眼有些害怕的看着匪徒,脸色略显犹豫后,低头从裤裆内掏出了两万扔在地:“这回真没了!”
匪徒面无表情的将两万块钱用脚踢给同伴,随即再次冲年问道:“真没有了?”
“嗯,没有了!”年再次点头。
“我猜你也没有了。”匪徒声音清冷的回应道。
“对!”年连连点头。
“亢!”
突兀间,匪徒低头撸动枪栓,冲着年的肚子崩了一枪。
“咕咚!”
年措不及防,当场仰面倒地,右手捂着自己肚子的伤口,整个人害怕到歇斯底里的喊到:“我都……把钱给你了……你咋还崩……崩我?”
“艹你妈,你给慢了!”匪徒瞪着眼珠子吼了一声。
屋内的赌徒听到这话,再看了一眼那个挨了一枪的年,全都吓的身体发抖,大腿肚子抽筋。
“别他妈的给你们脸不要脸,自己把兜里的钱都给我掏出来,让我翻着老子拿枪挨个崩!”持枪匪徒再次吼了一声。
话音落,众赌徒再次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都很有默契的开始从裤裆,袜子,裤腿子里往外拿钱。他们原本是想偷着藏点,但眼前这帮抢局的哥们太狠,说开抢真不含糊,所以大部分人此刻都选择了破财免灾,不触这帮人的霉头。
第二波搜刮,四个劫匪又在客厅内整了十几万。
“屋内的好没好?”持枪男子再次喊了一声。
“好了,马!”
休息室内的劫匪回了一句后,拿着手电筒照在了老徐的脸。
老徐皱眉挡着手电筒的光芒,蹲在地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