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志松一看到这景象炸了，歪脖冲老猫问了一句：“你他妈啥意思？”

“咣当！”

雯雯一听是付志松回来了，顿时穿着拖鞋从卧室跑了出来，一脸惊恐的说道：“他们说是你朋友，我不让进……他们拿……拿刀！”

“你回去！”付志松冲雯雯摆了摆手。

“你……！”

“我让你进屋去！”付志松瞪着眼珠子吼道。

话音落，雯雯才满脸担忧的返回卧室，并且推了门，但还是留了一条缝隙，来观察客厅内的情况。

“付志松，你差我点事儿吧？”老猫歪脖问了一句。

“我差你什么事儿？”付志松咬牙反问道。

“……你拿二十万假钱局，最后骗来了二十万，对吧？”老猫站起身，脸还带着未痊愈的疤瘌，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想问，我的那份呢？”

“没了。”付志松非常光棍的回了一句。

“没了？！你他妈说没了没了啊？”老猫眼珠子通红：“局是我带你的，钱拿到了之后，咱们得分一下吧？可你他妈转身跑了，我让夏勇抓去活活打了一天。”

“钱已经返给夏勇了，你管我要不着。”

“要不着，我他妈凭啥要不着？”老猫直接拿起砍.刀，指着付志松骂道：“主意是你出的，也是你拿钱局玩的，我负责掩护了一下，所以这二十万，你拿大头我他妈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我的那份你必须给我，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没有。”付志松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我艹你妈！”老猫嗷的一声炸了，手里攥着刀：“我拿你当朋友，你这么JB坑我？”

“别扯什么朋友，你为了钱，我也是为了钱，一块干这活儿是互相利用。现在这活儿没干明白，你他妈找我报销，那我找谁去啊？”付志松抬手指着门口骂道：“你赶紧给我滚，别说我现在手里没有钱，是有钱，你这么跟我要，来我家吓唬我女人，我也一分都不给你！”

“付志松，你妈了个B，今天你不把钱给我，我整死你！”老猫是真急眼了，气的脸都红了。

“你走不走！？”

“给钱！”

“赶紧给钱，艹你妈的！”

老猫找来的两个小孩，也是拎起了刀冲着付志松吼道，而屋里趴在门缝往外瞧的雯雯，也是吓的双腿直哆嗦。

“不走是吧？行，那他妈的都别走了。”付志松看着三人骂了一句，转身冲进了厨房，一手拎起一把菜刀后，回身冲向了老猫。

老猫看着红眼的付志松，当场一愣。

“妈了个B的，你不要整死我吗？来，我让你先砍，你们三个一块，你们砍我三刀，我一人还一刀，谁他妈的要往后躲一下，谁是婊.子养的！”付志松刀刃指着老猫喊道：“你先来，我站这儿不动，你看哪儿好砍哪儿！”

深夜，赌局散去，几个青年正在屋里收拾着脏兮兮的桌子，还有满地的烟灰，烟头。

里屋床，一捆捆百元大钞铺满了半面床铺，一层层的摞了一掌多高。

“大哥，点完了。”大刘拿着电话说道。

“多少？”韩东生在电话另一头问了一句。

“一百四十五万九。”大刘轻声回应道：“有十多万是这一周的水钱，剩下的一百三十多万，是咱们催账催回来的，利息我还没统计出来呢。”

“行，我知道了。”韩东生点了点头。

“这钱明天给你送去？”大刘试探着问道。

“不用，这月先不用送，钱给我锁好，东平出来了，我要给他拿一部分。”韩东生面无表情的应道。

“好勒！”

话音落，二人挂断了手机。紧跟着大刘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诱人的钞票，摇头感叹了一句：“都他妈说久赌无赢家，这话真不假。局这么抽水，玩一天可能赢钱，玩一个月全他妈输钱！”

“那可不呗，这大局干的好，真跟抢钱差不多了。”旁边一青年笑着附和了一句。

“哎呀一百多万呐，这要全是我的该有多好！”大刘看着钱，再次感叹了一句。

雯雯家。

老猫看着眼前的付志松，曾几次咬牙举起手的片.刀，但又几次在空把抬起来的刀放下。

他来是为了要钱，不是为了杀人的。

他恨付志松，但同样懦弱的怕弄出大事儿，给自己招来无法抹平的惩罚。

“艹你妈的，你砍不砍我？”付志松非常光棍的看着老猫，瞪着眼珠子吼了一句。

老猫咬着牙，手掌气的直哆嗦，但又不敢真的砍下去。一怕自己失手整死眼前这个混蛋，二怕付志松挨了一刀后，直接急眼整死自己。

“你不砍是吧？艹你妈，那你给我站好了，我可砍你了昂！”付志松一点没惯着，嘴里的话刚说完，抬刀要冲老猫剁下去。

老猫害怕，顿时缩脖子往后一躲，拿刀要挡一下。

“扑咚！”

雯雯闪电般从屋内冲出来，一把抱住了付志松的后腰，张嘴喊了一句：“你还想进去啊，还想蹲监狱？别作了，行不行？”

话音刚落，老猫扔掉刀，咕咚一声跪在了地，眼泪在眼圈的说道：“艹你妈付志松！我是没有你光棍，也没有你敢整，你敢拿二十万假钱局耍，我他妈不敢。但你今天可怜可怜我行不？夏勇抓住我了，我他妈的借了五万高利贷先还的他，这钱我要是给不……那帮高利贷的能我家，祸害我爸妈去。”

付志松听到这话一愣。

“你当可怜可怜我了，给我拿五万，利息我自己想办法，我求你了，给你磕头行不行？”老猫说着咣咣的在地给付志松磕头。

付志松一看老猫这样，莫名又心软了，没有刚才那个虎劲儿了。

“你给我五万吧，当给要饭的了，行不行？”老猫流着眼泪商量着。

付志松闻声放下菜刀，斜眼冲老猫骂了一句：“你说你不是贱吗？你要钱过来好好说，找我女人麻烦干个JB？！”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啊！”

“……我他妈欠一屁股饥荒，敢接吗？”付志松好像还挺有理似的回了一句。

“志松，你把五万块钱给我吧，求你了。”

付志松闻声沉默半晌，随即扔了菜刀回应道：“别JB在这儿闹，走，咱们出去说。”

“不能出去！”雯雯怕出事儿，依旧阻拦着。

“没事儿啊，我们出去说两句话，一会回来了。”付志松大咧咧的回了一句。

两个小时后，雯雯依旧没有等回来付志松。

小区外面，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烧烤摊，刚下班的坐.台小.姐，社会闲散人员，加夜班的司机，还有零星几个，只吃着三五串羊肉串，喝一瓶啤酒的扫大街老头，组成了当前这个社会最底层人士的夜晚生活状态。

一张脏兮兮的桌子，摆放着十几瓶啤酒，老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艹他妈的，这日子我是真过不下去了。媳妇跑了，父母都有病，我他妈的还这么作……那早晚这个家没了……这回我算是想好了，不耍钱了，以后是扫大街，当保安，一个月挣一千块钱，我也认了……！”

付志松斜眼看着老猫，醉眼惺忪的骂道：“你瞅你那个怂样，你配耍钱吗？心里有点鬼，桌还没等去呢，腿儿软了，你能吃了这碗饭吗？！赶紧好好JB干点正事儿，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