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车里有绳子,你先把同伴拽胡同里捆,然后再把自己捆!”老叶说话时,双眼早已扫视着周围情况。
大约五分钟后,老叶离开胡同,双手捧着个纸壳箱子,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仓库正门。
刚一进屋,老叶闻到刺鼻的霉味传来,身体感受到了仓库内的阴冷和潮湿。
走廊内,有不少壮硕的汉子在来回走动,但老叶体态放松,步伐稳健的跟回自己家串门一般,捧着纸壳箱子,不停的跟众人点头示意,好像这里的人他都认识一般。
连续走了两条走廊后,老叶在仓库深处看见了一间半虚掩着的铁门,随即停顿半晌后,顺手推开走了进去。
一进屋老叶傻眼了,屋内左侧是一张带有蚊帐的肮脏床铺,右侧蹲着二十几个男男女女,全部蓬头垢面的被人用手铐拷在铁管子。
一个壮汉,此刻正光着膀子,拿着皮带不停的抽打一名妇女喊道:“艹你妈的,给你家里打电话,让他们给你汇钱!”
“大兄弟,我家真没钱了,一共三万,全汇来了……你别打俺了……俺家是农民家庭……没有积蓄的……!”妇女用双臂护着脑袋,声音凄厉的哭着,求饶着。
“没钱你能走吗?艹你妈的,你在这儿吃喝拉撒,看病吃药都不花钱啊?”壮汉踹着妇女的脑袋,暴跳如雷的骂道:“我他妈告诉你,你不给我拿钱,面会有人搞我,我要挨搞了,你们这帮狗日的都好不了……弄急了老子,我给你们手脚全砍了,扔大街要饭去。”
妇女听着壮汉的话,也不回答,只无助的哭着。
“今晚都给我想好怎么跟家里说,一会我拿电话进来,你们挨个给家里打。能让家里汇过来两万的,我放你们走;汇不来,你们等着遭罪吧。”壮汉凶相毕露的冲着屋内被囚禁的众人骂了一句后,伸手拽起一名相对年轻,但衣衫裸.露的姑娘,使劲儿往床铺那边拉去。
“大哥,你饶了我吧……!”
“妈的,老子没给你买衣服啊?你他妈家里一点钱都没汇来,那只能用B偿还了!”壮汉豪无人性的薅着姑娘头发,玩命的将其往床铺方向拖拽。
老叶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宛若地狱一般的景象,双拳紧握,怒目圆睁。
“刷!”
壮汉拽着姑娘刚给对方扔在床,一回头看向了老叶,随即皱眉问道:“你哪个单位的?”
“咣当!”
老叶顺手推房门,牙关紧咬的回应道:“国字头单位的!”
“什么?”壮汉顿时一愣。
“我泱泱华,赤地百万里,怎么能养出你这种杂碎?!”老叶怒吼一声,双脚猛蹬着地面,瞬间冲壮汉扑去。
“你他妈谁啊?”壮汉反应极快低头从床下拽出砍刀,横着抡了出去。
“当!”
片刀横抡,砍在老叶腰部位置顿时泛起一阵火星子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啪!”
老叶左手扣住壮汉的腕子向下一掰。
“嘎嘣!”
一声脆响,壮汉疼的身体猛然蹿。
“吱嘎!”
老叶右手勒住壮汉的脖子,不让他发出惨叫,右膝盖压着他的腿窝,往下一用力,对方当场跪在了地。
“噗嗤!”
紧跟着老叶左手松开壮汉的手腕,抢过片刀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里低喊道:“跪好,喊服了!”
“服了,服了……!”壮汉脸色涨红,完全出于本能的回应了一句。
赤F宝宇公司内。
人影看着吴占涛,手掌有些无处安放的回应道:“……我没听懂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装什么了?”
“白海龙一定是你找人砍的,谭枫的那个破鞋会起诉白海龙,肯定也是你找人指示的,目的是为了挑起齐润和沈天泽的冲突。因为你知道齐润和白海龙的关系,也知道齐润对你有威胁,所以你要借着沈天泽的手除掉他,对吗?”吴占涛声音颤抖的喝问道。
“你想错了!”人影摇头要争辩。
“我想错了?好,那我现在马去和齐润一块审那个鑫,你看行吗?”吴占涛咬牙逼问着。
人影听到这话,当场愣在原地。
“踏踏!”
吴占涛大步流星的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拍在桌面吼道:“……内部有矛盾,也要内部消化。你这么干,会出大事儿的,明白吗?”
人影沉默许久后,突然冲着吴占涛问道:“你想帮齐润?”
“我要想帮他,还会来找你吗?”吴占涛极度无奈的回应道:“……内部矛盾是一定会有的,但最好的办法是慢慢消化,而你做的太急了!冯乐天为什么敢那么快的清理内部,因为他有把握,他在公司任职了,对公司内部高层非常了解。但你不一样,明白吗?”
人影低头不语。
“这事儿要漏了,我们宝宇完了。”吴占涛沉默许久后,抬头看着人影回应道:“……我帮你吧!”
人影听着吴占涛的话,突然问了一句:“……你……你能怎么帮我?”
“事情你已经做了,如果让齐润知道,绝对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所以要真想把这个事儿抹平,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的……让线索彻底断了。”吴占涛面无表情的回应道:“我帮你。”
人影没有吭声。
“……我欠他的,你错了,那我也只能跟你一起错下去。”吴占涛叹息一声补充道。
109仓库内。
壮汉喊了服了后,老叶低声喝问道:“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能想,要马回答我,明白吗?”
“……明……明白!”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壮汉最多也算是硬的。但此刻老叶为了儿子是明显要玩命了,所以壮汉不敢跟他嘚瑟,非常配合的回了一句。
“前天晚,你们公司里一个叫表哥的人抓了几个孩子,对吗?”老叶直奔主题的逼问道。
“……表哥,内M的那个?”壮汉斜眼问道。
“对!”
“是……他好像是抓了人,但抓了几个我不知道,今天我刚回公司。”壮汉点头应了一声。
“他抓来的人放在哪儿了,你知道吗?”老叶再问。
“应该在仓库里面的大厅,表哥的人都在那儿。”壮汉再次如实回应道。
“……你穿衣服,领着我走过去,如果让我感觉到你有异常,别说我再往你肚子捅一刀。”老叶低声命令了一句。
壮汉跪在地打量了一下老叶,随即咬牙点头应道:“行!”
话音落,老叶伸手从床拿起一件外套,随即一边扔给壮汉,一边指着屋内的人轻声喊道:“都别吵,你们会得救的!”
众人被折磨的目光呆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得救一样,甚至连老叶说完话后,他们都没给出任何回应。
货场外面的街道,一台奔驰S600内,坐着一名穿着黑色西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此刻正在打着电话:“放心吧,广Z这边已经收尾了,我去109仓库看一眼,给骨干开个会后,马坐车赶往南J……嗯,我明白,你放心领导,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要到了南J,我直接坐飞机飞洛杉矶,两年内不会在国内继续开局干活了。好的,这样,嗯!”
聊了大概两三分钟后,年拿起车内的红酒,笑吟吟的看着副驾驶的年轻女人问道:“……广Z这边的总账做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