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江湖的事儿我不懂,但既然咱决定帮冯乐天,一定要心。你伸手拉他一把,但如果他没站起来,那咱们等于得罪了和冯乐天不合的其他大股东。”陈雨晴话语简洁的嘱咐道:“公司前景堪忧,咱们要再失去了牢靠的关系,那我对不起我哥和你们啊。”
“我心里有数。”吴占涛咬牙点头。
公墓半山腰,陈宝宇留下的另三名“顾命大臣”,白海龙,齐润,还有武奎正站在一块聊天。
“这小姑娘除了会哭天抹泪,还会干什么?所有事儿都是老吴帮她张罗,她自己看着有点懵啊。”白海龙背手嘀咕了一句。
“这么大一摊子事儿,突然砸在她身了,搁谁谁也懵啊。”武奎话语简洁的回应道:“她不错了,回来之后不停地跑着宝宇生前的关系,也在努力保证公司的人脉。”
“我没说她啥也不是,只是说她干老板还有点不够格。”白海龙皱眉回道:“先看看吧,反正她要干不明白,我是绝对忍不住的。”
“你想干什么?”武奎有些反感的喝问道。
“你放心吧,我和老陈过命的交情,不会在他没了之后,去抢他妹妹的资产。”白海龙话语非常直接的回应道:“我的意思是,她干不明白,咱换人,但老陈留下的东西,永远是她的。”
“呵呵。”齐润莫名一笑,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
晚,医院内。
沈天泽一边吃饭,一边正在给众人派活:“小吉你打听完了吗,现在给陈宝宇那边交钱的奶站,奶厂有多少?”
“那可多了。”小吉眨巴着眼睛回应道:“咱们这边得有个三四十家,这还不算通L和其他临近市的呢。”
“三四十家,咱们挨个去谈,去拿线,这得用多少时间啊?”二胖坐在床,用手扣着已经基本痊愈的刀疤,很烦躁的说道:“这工作量没有半年,那是根本见不到成效的啊。而且这帮人和宝宇公司那边已经合作了很多年了,不是咱想谈能谈下来的啊。如果人家不答应,那咱也不能挨个抡片刀啊?”
沈天泽点了根烟后,摇头回应道:“不,这活儿不能这么干,你挨个去谈的话时间太长,而且估计没谈几家宝宇公司那边的内部问题解决了。”
“那怎么整?”曹猛皱眉问道。
“找领头的奶站和大奶厂,找最抵触咱们的先谈!”沈天泽目露精光的说道:“人都有跟风心里,如果有一家不愿意跟咱们谈,那其他家都在观望,但要有大奶厂和奶站服了,那剩下的也懵B了。要收拾收拾领头的,而且要快!”
“对,大奶厂和奶站要老实了,那剩下规模较小的奶厂和奶站,肯定心里没底了,咱再找他们谈会顺利的多。”二胖表示赞同。
“小吉,你现在给我打听,厂员工数超过一百人的奶厂,目前跟宝宇公司合作的有几家。”沈天泽话语简洁的催促道:“老板是啥样人。”
“这都不用打听,咱以前是干奶厂的,行业内这点事儿我门清啊。”小吉想也没想的回应道:“员工数超过一百人的奶厂,跟宝宇公司合作的有三家,其领头的叫何二光,他跟何永利有亲戚关系。当初陈宝宇刚干奶站的时候,何二光帮了他不少忙,亲自出面帮他谈成了很多小规模的奶厂。后来陈宝宇干大了,别人家出拉奶车干活,他都一车收二百,但唯独何二光的厂一车给五十块钱,这些事儿干奶业的人都知道。”
“陈宝宇挺扣啊,”曹猛斜眼骂道:“这个何二光帮他办了这么大事儿,他还一车收人家五十块钱?”
“唉,这是象征性的,因为何二光还有别的生意,早把奶厂的股份让出去了百分之三十多。所以啊,这每车五十块钱收的不是何二光的,是跟他合作的股东的。毕竟陈宝宇欠的是何二光人情,又不是其他股东的,收点钱也正常。”小吉再次解释了一句。
“找他谈。”沈天泽立即决定道:“二胖和猛子一块去。”
“他要不答应呢?”二胖反问道。
“那你俩休假。”沈天泽吃着菜,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正好有一批刀手给我递简历了,说他们是黑土地地区最利的砍.刀队儿,借着这个事儿,我试试他们吹没吹牛B。”
三天后,和丰奶厂,四十多岁且秃顶的何二光搂着一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斜眼骂道:“你这个小秘书,一天屁事儿不干,来找我黏糊。你多大岁数,我多大岁数啊,你老这么整,我身体有点吃不消啊?!”
“那我找别人去了?”
“你他妈敢,我给你B撕开。”何二光粗鄙的骂了一句后,拍着她的大腚说道:“去,赶紧把门关,咱俩晨练一下。”
“咚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小秘书扑棱一声从何二光腿站起,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喊道:“谁啊?”
“是我,何总在不?”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在呢,进来吧。”何二光摆手示意秘书出去,随即抬头喊了一声。
“咣当。”
话音落,一名年推门走进来说道:“何总,新时代公司的人找来了。”
二十分钟后。
何二光坐在办公室的沙发,翘着二郎腿冲曹猛和二胖说道:“奶线这事儿我跟你们谈不了。”
“您有难处,何总?”二胖笑着问道。
“你们知道我和陈宝宇是啥关系吗?”何二光歪脖问了一句。
二胖没有吭声。
“从公来说,我和陈宝宇有交情,他一车收我五十块钱,肯定你们少;从私来说,陈宝宇和我是朋友,他死了,我他妈还去参加葬礼了呢。而沈天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根本都不知道,你让我跟他合作,他有啥啊?”何二光歪着脖子,掐着烟头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昨天参加葬礼的时候,武奎和吴占涛都找我聊过,他们告诉我了,如果奶线这边有人谈,那让谈的人直接去找他们。”
曹猛眯眼看着何二光,依旧没有说话。
“你们要能给他俩也干倒了,整服了,亲自跟我说,奶线他们管不了了,那我给你们交钱啊。”何二光弹着烟灰,冷笑着冲二胖又问:“我弄不明白了,宝宇没了,沈天泽现在自身都有点难保了,他哪儿来的底气还要整奶线呢,怕丨警丨察不找他?”
二胖插手看着何二光问道:“你的意思是,不管我给你开啥条件,你肯定都跟武奎还有吴占涛死抱一块了,是不?”
“我明跟你说了,奶厂这边是我产业的一部分,没有它,我一样挣钱。”何二光立即点头指着二胖骂道:“但陈宝宇和我是哥们,他怎么死的,你们谁都有数,所以让我跟你们坐一块谈事儿,那是不可能的。”
“好,那我明白了。”二胖毫不犹豫的站起了身。
“替我给沈天泽带个话,社会不是这么玩的。陈宝宇死了,自然有别人会接他的位置,但我不信,沈天泽能每个都干死。”何二光抬头看着曹猛和二胖教导道:“年轻人低调点,太嘚瑟,早晚得折。”
“我记住了,何总!”曹猛点头后,跟着二胖离开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曹猛直接给沈天泽打了个电话:“他一点谈的意思都没有,这货说是跟陈宝宇关系铁,但我觉得一定是吴占涛给他许诺了,怕咱抢线,所以提前把何二光安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