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十年代,混子开始抓钱了,也是说,谁最后取得了斗殴的胜利,那往往会占有谈判的主动权,输的一方基本都得在生意争夺让道,并且给予赢的一方一定赔偿。
接近两千年,混子是越来越讲究关系了,社会层面的斗殴赢了不算本事,赢了还不被抓,那才算本事,才算大哥级的人物!
而目前王一山还达不到这个层次,可他背后的陈宝宇已经是这个级别的了。从他公司和卢卫国发生矛盾开始,人家连面都没露,已经给奶厂整了个半死。主动挑事儿的王一山没被丨警丨察找,但几乎等同于正当防卫的小泽等人,却连面都不敢漏!
这是关系的重要性!以前在H市有九哥照顾,沈天泽等人从来没为了打完架的后续事情操心过。可现在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赤F,他们一切得从零开始,稳扎稳打的向拔!
在丨警丨察找沈天泽等人的这两天,王一山也没闲着。这货被小泽两刀剁在脸,三刀剁在后脑勺,几乎快被砍成了橘子瓣,但嘴依旧不服软。因为他才刚往起窜,如果被小泽五刀给砸躺下了,那以后确实没法混了。
在医院缝完针之后,王一山回家养伤了。但他人虽然躺在床,可电话一直没闲着,整天给各种朋友打电话,张嘴闭嘴是:“喂?哥们,我跟你打听两个人哈!新时代奶厂有几个小孩,是卢卫国新找来的,领头的叫什么沈天泽,你认不认识?啊!这个B养的跟我结仇了,我要整他!对对,你打听打听,有他坐标给我打电话,咱肯定谢谢你!我艹,那可不呗,我都毁容了,混了这么长时间,我能折一个小孩手里吗?对,弄他了!”
王一山靠着这一套台词,几乎打了不下百个电话,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沈天泽他们是外地的,自己这帮朋友肯定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可这话他必须要说出去,给外面一个信号,老子这五刀不白挨,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不光打了电话,王一山还组织了三四十号人,开了七八台车,整天在新时代奶厂周围转悠,做出一副誓死要抓沈天泽等人的态度。并且到了他打电话要约仗的那天,王一山还联系了分局一哥们,亲自开警车去了一趟红山山口溜达了一圈,对外声称是:“那帮B养的根本没敢来,还他妈的报警了,我一看事儿不对带着兄弟走了!”
这种场面的活儿,王一山玩的是非常6的。但沈天泽心里虽然不以为然,可却给卢卫国吓坏了,整天给小泽打电话说:“你小心点哈,现在黑白两道都找你呢,千万别露面,要不容易出事儿!”
“……拍电影啊?啥玩应黑白两道啊!”沈天泽无语的回应道:“没事儿,让他折腾去吧,他早晚还得挨一顿收拾!”
周六一整天,沈天泽都不停的看着电话,心里急迫的期待着巴.特尔能打过来。但他急归急,却没有主动催促,因为毕竟是求人办事儿,老打电话会显得不礼貌。
终于,晚七点多钟的时候,巴.特尔的电话可算来了。
“兄弟,你回来了哈?”沈天泽笑着问了一句。
“本来今天我有一天假的,但午部队突然要整顿内务,军官凑在一块开了个小会,我弄的下午才出来!”巴.特尔也很客气的解释道:“你现在有空吗?我把老排长叫出来了,咱吃顿饭啊!”
“那太有空了,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们!”
“红山分局旁边有个烤全羊,你过来行!”巴.特尔轻声应道:“我们已经到了!”
“妥了,妥了!”
“恩,这样!”
十几分钟后,沈天泽带着伤,领着二胖和曹猛打车去了饭店。
另外一头,浙J。
东观一边开着车,一边轻声冲骆嘉俊问道:“你不给小泽打个电话啊?”
“打什么?”骆嘉俊低头正跟一个妹子发短信。
“奶厂那边财务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跟卢卫国的关系处的不太好,而且好像还惹了事儿!”东观轻声问道:“老卢这个人别人跟他很难相处,你不打电话问问咋回事儿啊?”
骆嘉俊听到东观的话一笑,摇头回了一句:“新时代那点事儿小泽要弄不明白,那以后怎么适应这边的复杂情况啊?我给他打电话干嘛啊,辅导孩子写作业啊?那边交给他折腾了,我多一句都不会问的,估计他也不会主动找我的!”
“你是心真大啊!”
“……操有用的心,操最美的B,这是我的人生格言!”骆嘉俊非常潇洒的回了一句。
“呵呵,有样!”
“必须滴呀!”骆嘉俊张嘴催促道:“快开车吧,见个朋友,打听打听涂啸绅的案子办到哪儿了!”
赤F。
沈天泽原本是抱着谈事儿的态度来找巴.特尔和他的老排长的,但没想到众人碰面之后,事儿还没等谈,舌头喝硬了。
巴.特尔的老排长叫孔泉,今年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高大,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机车皮夹克,看着跟老西部牛仔差不多。而且这个人跟其它的官方人员不一样,说话嗓门极大,而且不唠鬼磕,为人异常豪爽,什么实在说什么,所以更像一个江湖人,更符合一个在军营摸爬滚打多年的卫国勇士形象。
进门之后,巴.特尔刚给两帮人相互介绍了一下,这个孔泉大哥冲小泽问道:“求我办事儿?”
“……!”沈天泽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所以被问的愣了一下后,才笑着应道:“啊,是求你办事儿!”
“小伙实在!”孔泉点了点头后,龇牙又问:“那你准备给我送点啥啊?”
沈天泽短暂思考一下应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啊,所以还没准备呢!或者干脆不准备了,我给你整点实在的,你想买点啥买点啥呗!”
“哈哈!”孔泉一笑,吃着花生米冲巴.特尔回了一句:“这小子还行,不烦人!”
“来之前我不跟你说了吗?小泽他们性格挺好的,我妹妹跟他们都不认识,在车坐了个对脸,他们最后遇事儿也没先跑!”巴.特尔龇牙回了一句。
“行,你送我啥的事儿,以后再说!”孔泉摆手喊道:“来,服务员,给我们酒!”
“先生您喝什么?”服务员迈步走过来问道:“喝方瓶啊,还是……!”
“不喝那些玩应,直接给我们小烧,要酒缸里的。行了,你跟老板说市局老孔来了,他知道打啥酒!”孔泉说话干脆利索,很有男人味。
“好!”服务员笑着点头离去。
“哥,咱要喝酒精啊?”沈天泽有点小怂的问了一句。
“能喝点吗?”孔泉歪脖问道。
“孔哥,他胳膊有伤,我陪你来完了呗!”二胖脱掉外套,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我跟猛子酒量还行!”
“对,干完了。来,给我换个碗!”曹猛酒量确实不错,所以有点小装B的冲服务员喊了一声。
“你俩酒量行,那是你俩的,跟他有啥关系!”孔泉歪脖又问:“你能喝点呗?”
“那我还能被吓死吗?!”沈天泽一咬牙,也豁出去的说道:“来吧,咋整我都接着!”
“手把瓶昂,一人一个,你喝完不跑桌子底下去,咱的事儿能聊!”孔泉指着服务员拿过来的五个一斤装的酒壶,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