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九哥右拳紧攥的一笑，点头看着小彭说道：“他说的对，我确实不该来！”

“……你没多想吧？”小彭拍了拍九哥的手臂。

“该想明白的，都想明白了！”九哥低头倒了一杯啤酒，随即仰脖一饮而尽后，扭头看着小彭说道：“我老九这两年确实开始走下坡路了，这不用你们说，我自己也能感觉到！但是呢，我这一辈子起起伏伏，抬脚踏平的坎可能自己也记不住了！呵呵，说句吹牛B的话，你有选择任何人给你办事儿的家庭条件，但我老九能给你弯腰这一次！涂啸绅这次要是一锤子没干死我，让我再站起来，那他以后有让你操心的日子！”

话音落，九哥拍着小彭的肩膀说道：“真觉得我不行，你可以直接说，但找个篮子拿话埋汰我，我记你一辈子！行了，你们喝着，我先走了！”

小彭翘着二郎腿，看着九哥没有吭声。

“走了！”九哥摆手冲自己人招呼了一句，随即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包房。

十几分钟之后，九哥坐在段子宣的车，插着手掌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市夜景，突然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车内谁都没有说话，因为朱光的话看似在骂九哥，但却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脸挨了一个耳光。

一个马仔，只要长点脑子不会在这种场合冲着九哥说这种话，所以朱光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小彭的一种态度。他不想再跟九哥有任何瓜葛，可又不想自己把事儿做绝，那么马仔在这时候自然替大哥站出来。

近十年的辉煌，九哥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次受到类似的侮辱是啥时候了，可今天朱光的话，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为了混出个人样，那些走过的卑躬屈膝的日子。

他看着这座城市，心虽然万般留恋，可也清楚，自己这前半生的辉煌，似乎要画句号，写下终章了。

坐在车里，九哥心也在问自己，而今已经到了这岁数，那落寞之后，他还会有一个冲刺吗？还会卷土重来吗？

想着想着，九哥插手闭着眼睛，轻声呢喃了一句：“你们放心，家里这些人都在我脑子里，真有一天我不行了……！”

“哥，这点坎算个啥！你不撵我，我不会走！”段子宣打断着回了一句。

“呵呵！”九哥闻声一笑，摇了摇头后，没再吭声。

当天晚，段子宣等人将九哥送到家里后，老韩则是跟着他一块向楼走去。

“有什么打算？”老韩背手问了一句。

“这几天你跑一趟沈Y！”九哥一边迈步向楼走，一边轻声说道：“妮妮反正也快毕业了，剩下的这一年不让她念了，我回头给你个电话，你准备给她办理转学的事儿吧！”

“好！”老韩木然点了点头。

另外一头，江北某旅店内，高宇坐在床皱眉冲着亲弟弟问了一句：“他在公丨安丨局呢？”

“对。”高翔脸色苍白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应道。

“……等他出来，马联系他！”高宇摸着脑袋说道：“是时候跟沈天泽摊牌了，他现在绝对不知道面都干了一些什么事儿。”

第二天午。

沈天泽被老韩从公丨安丨局接回来之后，直接去了富都酒店办公室，跟九哥谈起了昨天自己在方沐岚家的遭遇。但小泽这时候也留了个心眼，把真实情况隐去了不少细节。

“……你遇到这种事儿，为什么没有马给我打电话？”九哥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不说了吗？我他妈掉菜窖里去了，下面没信号，打不出去电话，而派出所的丨警丨察听到枪声来了！”沈天泽皱眉解释道：“他们刚开始不认为我是正当防卫，所以在审讯室里对我管控很严！”

“这人命案，隔日给你放了，为什么？”九哥继续问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可能面不想这么早动三鑫公司的骨干吧，或许他们认为我还能找到二胖！”沈天泽摇头回了一句：“我签了留查通知，三个月内必须随叫随到！”

九哥闻声陷入沉默，眯眼看着小泽，脸没有任何表情。

小泽坐在办公桌对面，被九哥盯的有些发毛，但还是克制自己不在脸表露出任何反常情绪。

“你觉得是谁抓的二胖？”九哥突然问了一句。

“……二胖临出事儿之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面俩字，老贾！”沈天泽如实回应道：“我分析他发老贾是因为不知道这伙人的姓名，所以用老贾代替，想告诉我抓他的人，是老贾的那些同伙！”

“你们这帮小崽子，总是自以为是！！我之前告诉过你，把二胖领回来，现在好了，他出事儿了，你傻没傻B？”九哥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沈天泽此刻看着九哥，内心突然感觉他很会演。因为他没有跟九哥说，昨天自己碰见的应该是第二伙儿人，而二胖在这帮人去之前被抓了，所以自己昨天用斧子砍死的那个，很可能是九哥这边派去的，但他此刻面对自己，却表现的太无懈可击了。

“你觉得二胖到底是被抓了，还是他是主动跟着老贾的人跑了，故意发条短信演给你看？”九哥再次追问。

“二胖不会跟我演，我再说一遍，他不是鬼！”沈天泽非常坚定的回了一句。

“好，所有证据都抛开不谈，咱们也认为他不是鬼，那么你想过现在怎么把他整回来吗？”九哥咬牙再问。

“没想好！”沈天泽此刻已经彻底不敢跟九哥说实话了，其实他心里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去找到二胖的消息，但他不敢马跟九哥说。因为昨天自己碰到的那帮人，除了是九哥派去的以外，他实在是想不出谁还会在这时候，冒这么大的险去抓二胖。

“二胖是跟在我身边的骨干，而我又隶属三鑫公司，所以总公司那边现在也会怕他出事儿，被丨警丨察抓了乱说话！”九哥脸色十分严肃的说道：“所以，如果涂啸绅抓住了他，却不保他，那他很可能……！”

“我会想办法！”

“你现在身有留查，丨警丨察盯着你，你怎么想办法？”

“我有线索，会直接告诉你的，你让别人去办！”沈天泽咬着嘴唇回应道。

“那你现在不怕我会除掉他灭口吗？”九哥眯着眼睛反问道。

沈天泽听到这话后，足足沉默了十几秒，才张嘴问道：“肖国涛死了，你后悔过吗？”

九哥闻声呆愣。

“……我相信你后悔过！”沈天泽站起身，低头继续补充道：“我折腾一宿了，累了，先回房间躺一会，想一下怎么找二胖！”

话音落，小泽转身离去，而九哥望着他的背影，只轻声呢喃了一句：“我很难过，但没后悔过！”

起身，九哥走到窗口抽了根烟，沉默许久后拨通了自己关系的电话。

“喂？！”

“帮我查一下，沈天泽正当防卫的案子，为什么这么快会走完流程？人命案，隔日给放了，这有点反常！”九哥轻声交代了一句。

另外一头，沈天泽返回房间之后，准备给沈烬南打个电话，继续顺着露露这条线查下去，以此来找到二胖的消息。但他电话还没等拨出去，手机响了。

“喂，哪位？”

“沈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