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哥们,往旁边站一站,别挡着我搬货!”商场工人客气的冲着陆相赫说了一句。
话音落,灰色T恤青年,面无表情的抱着肩膀往这边看了一眼后,继续目视前方。而陆相赫则是掏出五毛钱,在商场门口的小摊买了根冰棍,随即做出一副在等人的姿态。
大约三四分钟过去,灰色T恤青年的脸明显泛起不耐之色,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后,掏出了电话,拨打了传呼台。
“踏踏!”
陆相赫见到对方掏出手机后,体态放松的往他那边移动了两步。
“您好,帮我呼一下04655……对,留言:五分钟不到,我走了。好,麻烦了。”灰色T恤青年打完传呼后,继续站在原地等待,而陆相赫则是扔掉冰棍杆,迈步离开了商场门口。
三十秒后,陆相赫走到街道边的时候,接到了传呼,而面的内容正是:“五分钟不到,我走了!”
又过了一小会,商城正门口处,灰色T恤青年再次看了一眼手表后,皱眉冲着左侧的方向摆了摆手。
“踏踏!”
一阵脚步声泛起后,一名年男子肩挎着包,手里拎着矿泉水,迈步走过来问道:“妈的,时间过了快十分钟了,这人有点不准成!”
“走,不等了!”灰色T恤青年摆了摆手后,迈步离开了原地。
街道边,此刻已经钻进出租车里的陆相赫,看着灰色T恤青年和同伴也拦了一辆出租车后,才面无表情的说道:“师傅,帮我跟那辆车,不用离太近!”
“好叻!”
话音落,出租车起步,速度适的离开了电子城。
半个小时后,灰色T恤青年和同伴,打车来到了香坊区锦北路的棚户区附近,随即步伐很快的来到了一处平房门口。
“哗啦!”
同伴掏出钥匙,低头拧着铁门的锁头,而灰色T恤青年则是拿着电话说道:“你这个同学怎么回事儿啊?!说好了三点,人怎么没出现呢?你说我在哪儿呢?他没来,我走了呗!艹,下回这样的人,你可别给我介绍了!行了,这样!”
“咣当!”
铁门开了之后,灰色T恤青年迈步与同伴进了小院子。
院子外,泥泞的小路,陆相赫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后,打开了身一直背着的那个皮包。
院子里,平房内。
灰色青年点了根烟,打着哈欠催促道:“快点把响儿放进去,咱俩下午去道外溜达一圈,那边有个骚.娘们,今天让我请她吃饭。”
“这破B锁太涩了,得往里灌点铅了!”同伴半跪在地,此刻正捅咕着柜子的锁。
“咣当!”
在这时,木板门突然弹开,陆相赫头裹着棕.色丝袜,速度极快的从外面窜了进来。
“我艹?”灰色T恤青年,扑棱一声从椅子坐了起来。
“嘭!”
陆相赫一脚直接蹬在了灰色T恤青年的胸口,随即对方身体踉跄着坐在了椅子。
“啪!”
陆相赫两步前,右手直接抓住灰色T恤青年的头发,将其脑袋对准水泥墙,闪电般的连撞了数下,直到对方鼻孔窜血,翻着白眼倒在椅子之后才松手。
由于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再加陆相赫进屋没到五秒干废了灰色T恤青年,所以跪在柜子旁边的那个同伴,此刻才刚刚反应过来,并且低头要打开背包拿枪。
“刷!”
陆相赫右手直接拽下别在腰的崭新锤子,两步迈过去,直接抬起了手臂。
“别砸,要啥都给,别……!”同伴当场要服软。
“嘭!”
包裹着棉布的锤子干脆利索的落下,小伙脑袋飙血,噗咚一声趴在了地。
“呼呼!”
陆相赫口鼻之泛着浓烈的喘息声,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的看着地满头是血的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另外一头,医院门口,沈天泽,二胖等人此刻正在车里,蹲守着陆相赫的亲叔叔。
“这他妈的人家正办丧事儿呢,咱跟个特务似的往这儿一杵,看人家买花圈,黑布……怎么感觉都他妈有点变态啊!”二胖憨乎乎的骂了一句。
十分钟后,香坊棚户区小院内。
“咣当!”
陆相赫蹲在地拽开柜子后,顿时满眼惊愕。
柜子内。
四把锯短的五.连.发,三把仿五四,一把微.冲,还有数百发子丨弹丨,将一个不足一米高的铁皮柜子里面塞的满满的!
“……干的挺大啊,这玩应都有?”陆相赫以前虽然没有接触过枪,但起码也在电视里见过,所以他拎起沉甸甸的微.冲后,也是表情愕然的嘀咕了一句。
“大哥,大哥,你给我俩放了,柜子里的东西,你随便拿!”灰色T恤青年,此刻被崭新的尼龙绳绑在厨房内,不停的张嘴喊着。
“刷!”
陆相赫没有搭理对方,而是扭头扫了一眼屋内后,伸手从柜子面拿下了一个脏兮兮的布兜,随即二话不说,埋头将柜子里的东西搬空,全部塞到了兜里。
五分钟后,厨房内。
陆相赫头戴着丝袜,迈步来到了两个卖枪小伙的面前,随即一边翻着俩人兜里的现金,一边声音低沉的说道:“知道为啥动你们吗?”
两个小伙脸此刻被蒙着破旧的棉外套,所以根本看不清楚陆相赫的长相与身形,但耳朵听到他的话后,灰色T恤青年还是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哥们,要在电子城门口买货的那个人是你吧?”
“……记住了昂,下回做事儿别太独!你卖这个玩应,我也卖,你抢我的活儿,我吃什么?”陆相赫根本没有顺着对方的话茬聊,而是模棱两可的扔下了一句后,拿着二人身不足一千块的现金,转身离开了厨房。
“他什么意思?”灰色T恤青年听见屋内彻底没了动静后,才冲着同伴问了一句。
“他好像不是电子城门口那个买枪的!?”同伴皱眉回应道。
“是平房老李找人干的?!”
“……!”
陆相赫一句话,二人在心里彻底懵圈了。
半小时后,陆相赫打车返回香坊电子城,身背着数十公斤重的非法枪械,站在最开始他用的那个公共电话亭内,拨通了同学的电话。
“不是,你怎么回事儿啊,不约好三点吗?”
“……我刚才看见丨警丨察了,没敢过去!”陆相赫眯着眼睛,故意问道:“现在还能交易吗?我钱都带来了!”
“人家不想卖你了,觉得你不靠谱!”
“你帮我商量商量,我真的是诚心想买!”陆相赫再次恳求了一句。
“估计够呛了,我再问问吧!”
“好,麻烦你了!”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随即陆相赫又拿起公用电话,连续给卖枪的灰色T恤青年拨打了好几遍,不过对方此刻正被绑在平房的厨房内,所以根本没法接。但陆相赫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疑点降到最低,以免连累到这个还愿意帮自己忙的老同学。
一切弄妥之后,陆相赫找了个黑旅店暂时呆了下来,并且躺在床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传呼机。
晚,八点钟左右,某棋牌室门口,杜阳神情颓废的站在灯箱下面,目光有点迷茫!
是的,他几乎又一次输的精光。昨晚他讹了陆相赫的钱之后,先是去嫖了个娼,又难得吃了顿好的,然后埋头在这儿奋战。玩了将近一天一宿,他都没离开过麻将桌,但他的行为也印证了一句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