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混子圈里的诱惑太多,女人,钱,地位,来的都太快,我真的怕你陷里拔不出来!”关磊脸色十分认真的说道:“更不希望有一天,我亲手抓了自己安排好的人,你明白吗?”
沈天泽狠狠吸了口烟,沉默数秒后回应道:“我心里有数!”
话音落,小泽迈步离开了胡同,而关磊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依旧有些忐忑。因为对方明显是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他现在已经摸不懂,沈天泽是否已经对“成功抓捕九哥”的立场发生了潜意识的变化,毕竟他跟九哥接触的时间,远自己要长……
十几分钟后,九哥家的书房内。
“你去哪儿了?”九哥抬头冲着小泽问了一句。
“家里临时遇到点急事儿,我在楼下打了个电话!”小泽言语随意的回了一句。
九哥闻声一愣后,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关心问道:“自己能解决吗?”
“没事儿!”小泽同样一愣后摆手。
“好,那继续刚才的话说!”九哥伸手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热水推给小泽,随即冲着屋内的众人招呼了一句。
“我觉得这事儿现在已经很明朗了!”段子宣坐在椅子分析道:“陆相赫百分百是跟老涂暗有了联系,所以老贾和媳妇在家里才会出事儿。估计涂啸绅抓他,也是因为现在陆相赫临时变卦,所以他怕咱这边有防备,才破罐破摔的控制住老贾,拿到咱公司账目!”
九哥眯着眼睛,思考好久后,才皱眉回应道:“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有两点我想不通!第一,陆相赫是一个有家有业的人,所以他即使跟老涂有了联系,而且还临时想拿着手里的东西涨价,那么他应该提前给自己安排好后路啊!怎么会一点防备都没有的让老涂找到了他们家呢?第二,按照老贾媳妇说的,老涂的人是先去她家里抓走了老贾,然后你带人过去的时候,又发现老贾的媳妇也联系不了。那么如果老贾的媳妇也是被老涂的人抓了,那他们之前来那次想啥呢,为啥不把俩人一块带走呢?”
话音落,屋内众人都顺着九哥的思路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
一天之内媳妇死了,又被黑白两道,数伙人马全力寻找的陆相赫,此刻已经彻底无家可归了。
他晚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身的钱又都赔偿给了杜阳,所以此刻他在街走了数个小时后,只能身心疲惫的来到了一处桥洞子下坐下。
“……!”桥墩子下面,一个脏兮兮的流浪老头,啃着梆硬的面包喝着原浆白酒,闲着没事儿冲陆相赫问了一句:“看你这样,穿的干净利索,斯斯的还带个眼睛,怎么也跑到桥洞子下面来住了?”
陆相赫目光呆滞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话。
“咋了?跟媳妇吵架了,让人家撵出来了?”老头又问了一句。
“……!”陆相赫闭眼睛,将头靠在水泥墙,声音沙哑无的回了一句:“媳妇死了,家没了!”
沉默,桥洞子下陷入寂静。
“你呢,为啥在这儿住啊?”陆相赫闭着眼睛,主动问了一句。
“让儿子撵出来了,也没家了!”老头吧唧着嘴,顺手把酒壶拧,扔在了陆相赫脚边:“闷半瓶,能睡着!”
陆相赫闻声睁眼,伸手拿起脏兮兮的酒壶,二话没说,仰头往嘴里灌了起来。
双眼木然流着泪水,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进入体内,他坐在桥洞子下,睁着眼,看到的却是满眼漆黑……
第二日,一早。
陆相赫离开桥洞子,拿着包里的电话本,在公用电话亭内联系了一个许久都未见面的初同学。
“您好,哪位?”
“我,陆相赫!”
“哎呀,我艹,你咋寻思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有点急事儿!”
“什么急事儿?”同学笑着问道。
“我买私枪,你有渠道吗?”陆相赫沉默半晌后,直言问道。
“你说什么玩应?买响儿,你要买响儿???喝多少啊?”同学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我没喝,但不是我要用这个,是我们公司一搞拆迁的想买。”陆相赫言语沉稳的回应道:“你有渠道吗?”
“……不是,你老实巴交的一人,给别人联系这事儿干啥啊?”同学轻声劝说道:“一旦要出问题,那你不也跟着摊事儿吗?”
“我想挣点钱,家里最近花销有点大。”陆相赫毫不犹豫的问道:“你说,你能不能联系吧?我是真等着钱用!”
“联系倒是能联系,但找你买响儿的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啊?”同学皱眉问道:“我自己手里也没有这玩应,也得找朋友拿!”
“他要是不靠谱的人,我不联系这事儿了。你放心吧,他买这玩应是拆迁唬人的时候用,不会出事儿的。”陆相赫解释了一句。
“他想多少钱买啊,买长的还是短的啊?”
“短的,二十发子丨弹丨,一把枪,他给六千!”陆相赫不了解黑枪的行情,并且在他印象这玩应应该不便宜,所以说的价格有点高。
“价还行!”同学听了陆相赫的报价后,立马眼神一亮的问道:“他给你多少钱啊?”
“七千!”陆相赫继续瞎扯着应道。
“……行,我给你联系联系,尽量给你讲到五千,这样你能多赚一点。”同学点了点头。
“谢谢!”
“你在哪儿?”
“公用电话!”陆相赫轻声应道。
“你过十分钟再给我打,我给你回信儿!”
“好叻!”
话音落,二人结束了通话。
大概十五六分钟后,陆相赫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同学的手机:“联系到了吗?”
“5000,今天下午可以拿到东西!”同学话语简洁的回应道。
“在哪儿拿?!”陆相赫直言问道。
“你自己取,还是要买枪的那个取?”同学再次问了一句。
“他要取,那不知道价格了吗?还是我取吧,我直接付五千,先拿了东西,然后再到他那儿换钱!”陆相赫想了一下后,轻声应道。
“下午三点,你去香坊电子城门口等着,他会给你打电话!”同学说出地址后,再次嘱咐道:“准时去昂!他们搞这玩应的,都很小心,你要过五分钟没到,估计人家走了!”
“行,我知道了!”陆相赫点头应道:“谢谢了,老同学!”
“没事儿,你自己注意一点吧!”
“好叻!”
话音落,二人挂断了手机。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香坊电子城门口,兜里剩下不到三十块钱的陆相赫,此刻正狼吞虎咽的吃着安徽板面。
再过两分钟。
“滴滴!”
陆相赫腰间泛起一阵电子铃声,随即他擦了擦手后,低头掏出了传呼,眯眼看了面的内容:“电子城正门口,你过来吧,我穿灰色T恤!”
“老板,买单!”陆相赫收起传呼喊了一声。
“一碗面,一个茶叶蛋,总共4块钱!”
“好!”陆相赫点头后,把四块钱扔在桌子。
三点整。
陆相赫迈步来到了香坊电子城门口后,扭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并且一眼看见了一个身穿着灰色T恤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