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年多,陆相赫一家都在饱受着杜阳的骚扰,而晴晴更是彻夜难眠,对陆相赫愧疚的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她自杀过两次,吃过安眠药,也吞过针……最终,难以摆脱的精神折磨,让她身体越来越弱,患了严重的肾功能衰竭,如果再发展,那是尿毒症,得换肾……
可是换肾得多少钱?
谁能掏得起?
所以,陆相赫越来越偏执和偏激的性格,跟家庭的变故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他有的时候来那股劲儿,可能不是冲别人,而是冲自己……
今天晚。
陆相赫无意知道了老贾的秘密,他心里很害怕,怕一不小心丢了养家的工作,并且也没想好,手里的这份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
交给九哥?那会得罪老贾!
不交给九哥,那哪天事儿一漏了,九哥肯定会以为自己和老贾是一伙的!
放在自己手里不动,那老贾也绝对不会放心,肯定会想尽一办法把东西要回去!
所以,陆相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手里的这些账单,而正当他没个头绪的时候,这个该死的杜阳,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街道,杜阳脸色红润,满嘴酒气的看着陆相赫问道:“刚下班啊?我这个月的钱,你啥时候给啊?”
“杜阳,我已经找过派出所了,如果你再来,我让他们抓你!”
“呵呵,抓我啊?我艹,行啊,我正愁自己没地儿吃饭呢!”杜阳咧嘴回应道:“来来来,你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我TM在这儿等着,看他们能把我咋地?”
“……!”陆相赫咬牙看着杜阳,双拳紧握,一声不吭。
“我都跟你说了,咱们也他妈的别一点一点给了!你们直接给我凑出来五万块钱,我以后绝对不再来了!”杜阳歪脖看着陆相赫,恬不知耻的说道:“晴晴不管现在跟谁过日子,那也是我儿子他妈!这孩子从他肚子里蹦出来,她凭啥不管?”
“我没有钱了!”
“艹,没钱好使吗?那晴晴天天晚让你白艹啊?!”杜阳言语恶俗的冲着陆相赫继续说道:“要不然,你给她踹了吧,让她回来继续跟我过……!”
“你赶紧给我滚!”陆相赫咬着钢牙骂道。
“哎呀我艹,小四眼,你他妈还涨脾气了,你骂我呢?”杜阳一巴掌呼在陆相赫的脑袋,梗着脖子喝问了一句:“你再骂一句我看看?!”
“……你再不滚,我打死你!”最近接连不顺的陆相赫,此刻的情绪已经被压抑到了极致,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手,但显然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哎呀我艹尼玛的,你怎么这么能吹牛B呢?你满东北打听打听,谁敢说他能打死我?!”杜阳一把拽过陆相赫的脖领子,咬牙继续问道:“你给不给钱?”
“啪嗒!”
陆相赫直接松手扔掉皮包,左手摘下眼镜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没干财务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杜阳闻声一愣。
“艹你妈!MMA我都打过国际赛,你觉得我是真怕你吗,啊?!怕你这个连饭都吃不的地癞子?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你为啥老欺负我们,我艹尼玛的!”陆相赫眼圈通红的怒吼一声,看似瘦弱的身体,竟然只一撞弹开了杜阳。
“啪!”
陆相赫单手扣住杜阳的左臂,使劲儿往下一拽,只听嘎嘣一声,杜阳整条胳膊,当场脱臼,直接当啷了下来。
“嘭,嘭!”
陆相赫抬起右膝盖,结结实实的磕在杜阳下巴,紧跟着抬脚直踹,杜阳瞬间飞出去了半米远,砸碎路边灯箱,趴在地翻起了白眼。
“你还要不要钱了,啊?!”
“嘭,嘭!”
“我问你话呢,你还要不要钱了!”
“……!”
陆相赫气的发疯,迈步冲到杜阳身边,抡起右腿冲着他的头部和身体一顿猛踢,而杜阳刚开始被陆相赫那一套组合拳打懵了。但他没懵多久,这个意识在疼痛恢复了过来,随即他抱着脑袋,躺在地开始喊:“杀人了!打人了啊!”
“再喊,我艹尼玛的!”
“报警啊,杀人了!”
“闭嘴!”
“……你打死我!”
二人一边发生着口角,陆相赫一边继续揍着杜阳,但没打多一会后,小区里遛弯的几个老头走出来,伸手把陆相赫拽开了。
“小陆,你怎么还跟别人动手了?”领头大爷不可置信的冲着陆相赫问了一句。
“他他妈的太气人了!”
“再气人你也不能动手啊,这不麻烦了吗?快点吧,别打了!”
“你等着,我他妈的整死你!”杜阳坐在地,宛若泼妇一样的冲着陆相赫继续大骂。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而陆相赫在稍微冷静了以后,心里也是略微有些后悔起来。
另外一头。
老贾打公用电话没联系陆相赫,又给他打了传呼,但连续呼了N遍后,对方也依旧没有给他回话。而这时,坐在车里等待的老贾有些慌神了。
“滴滴!”
左思右想后,老贾低头在手机输入了一个号码,随即迅速拨通了过去。
“喂?”没过多一会,电话接通,听筒内传来了一个年男子的声音。
“……收集好的账目出了一点问题!”老贾咬着牙关,表情极其烦躁的说了一句。
“出了问题?什么问题?”对方立即回问道。
“东西放在我包里,让财务室另外一个小子给拿走了,而且他还看了面的内容!”老贾话语简洁。
沉默,对方大概沉默了十几秒后,才咬牙问了一句:“你怎么办事儿的?!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放在公包里干什么?!”
“我之前都跟你说了,那些账目我在统计,我不放身,那放在哪儿?有什么我自己拿着更安全的吗?”老贾咬牙回应道:“而且这事儿出的有点寸,老九今天晚来财务室找我,要问极乐寺项目的开销,可我当时正在统计这些账单,怕被他看见,所以放在了包里后,跟他去了办公室。没想到一共半个多小时的功夫,账单被人弄走了!”
“花钱能把账单买回来吗?”对方听完之后,也没再继续埋怨,而是声音有些冷漠的问了一句。
“拿账单的这个小子,性格很他妈的怪,也非常谨慎……你要给钱给少了,他肯定不会干,因为他全家都指着这份工作活着呢;而咱要给多了,那他更会怀疑这个事儿里面有猫腻,估计根本不敢碰!”老贾烦躁的解释道:“我刚才打电话跟他谈了,他说明天早再和我说这个事儿,但我还是不放心。如果他脑袋一抽风,今晚拿着这些东西去找老九,那我彻底露了……连跑都没机会跑!”
“他妈的!”电话内的年,同样烦躁的骂了一声后,皱眉再次说道:“你什么意思?”
“直接去找陆相赫,今晚把账单要回来!”老贾话语简洁的说了一句。
“你把账单生抢回来的话,那陆相赫把这事儿报告给老九,你不一样会引起怀疑吗?”年不解的问了一句。
“不,咱只要能把账单抢回来,那我暂时没事儿了。因为之前我是让陆相赫帮我收集了一些账目,所以他要在九哥那儿举报我,我有办法让他自己也好不了!”老贾极为阴损的解释道:“陆相赫目前十分在乎这个工作,他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铤而走险的!所以,只要账单能回来,我有办法暂时拿住他,而等他真要撕破脸的时候,我的活儿肯定干完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