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青年T恤碎裂，身至少挨了四五刀后，猫腰往大院深处跑。

“你他妈没事儿吧？”周琦冲着沈烬南喊了一句。

“没事儿，没事儿！”沈烬南摸了摸后脑的刀口，随即根本不在意的冲推土机台阶，爬到驾驶旁边直接冲里面的司机喊道：“你他妈看热闹呢？推主楼啊！”

“前面有人，这车撞到人是大事儿！再等会呗？！”

“等个JB，你当他们傻啊，看见车还不跑？！你谁都不用管，给我按住喇叭，闭眼睛往里开，快点的！”沈烬南话语急促的催道；“开远光灯，晃他们！”

“嗡嗡！”

话音落，司机在沈烬南的催促下，开始猛踩油门，按着喇叭，支着远光灯，带着推土机车队，冲向了主楼。

数十秒后！

“嘭！嘭！嘭！”

“轰隆，轰隆！”

工厂三层高的办公主楼，被推土机撞的开始四面坍塌，但里面的承重墙都没有被推，所以楼房还没有完全解体，但也瞬间不能称之为房子了……

院外。

“总指挥”和他的朋友们，站在凌志和奔驰车旁边抽着烟，指着院内说了一句：“里面这批人干活挺利索啊，谁的队伍？”

“咱们这边找了一半，另外一边好像都是那个什么郭乐叫的！”

“活干的挺好，挺快的！”总指挥点了点头后，张嘴立马喊道：“行了，里面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赶紧让实战的人退出来，拿钱往回走吧！”

“好叻！”

十几分钟后。

江北工厂附近的街道，全都是挡着牌子的私家车和出租车，场面混乱到根本都不知道谁是来拆迁的，谁是来守迁的。

而沈烬南和周琦带着自己身边的四十来号人，坐车跟着大部队也重新返回了江北大坝，因为事先大家已经约定好，活儿干完在这儿分钱。

沈烬南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周琦拿着一沓钱走了回来。

“呵呵，完事儿了？给了多少啊，没多给点啊？”沈烬南推开车门， 笑着问了一句。

“……！”周琦攥着钱，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咋了？”沈烬南又问了一句。

“给了四千五，还包含咱自己打车的车费。”周琦脸色铁青地回了一句。

“什么玩应？给了四千五，玩呢？”沈烬南愣了半天后，脸色涨红着吼了一句。

周琦听到沈烬南的质问后，心里是很不好意思的。因为这个活儿是他接的，大家也都是冲他来的，所以一旦钱面出现什么问题，那肯定得他解决。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可能给你四千五呢？！咱算一共来四十个人，零头不管他要了，那也是八千块钱吧？带队的一人给五百，这是规矩吧？咱们俩加一块，这又一千吧？十台车从市区跑到江北，再从江北跑回去，一台车至少将近一百块钱了，这又一千了吧？”沈烬南瞪着眼珠子冲周琦问道：“他是想要从间挣点缝子钱，那最少也得给一万啊！这他妈的给四千五，是什么意思啊？”

“……郭乐刚才找我谈了，说面没有给他那么多钱。人家觉得事儿办的太顺利，所以，一个人头给了一百二，然后他一人又抽了二十，最后给咱一百！”周琦抬头回应道：“他态度挺好的，私下跟我说，这次张罗办事儿的大哥不讲究，没有按照事先说好的价钱给，连车费都没给他报销，所以他弄不好，还得自己搭里点钱！他说没办法，他跟带队的大哥是朋友，今天这事儿不为挣钱，为帮个忙！”

“去他妈了个B的吧！你是傻子吗，啊，周琦！？”沈烬南此刻脑袋还沾着血呢，情绪十分激动的冲周琦说道：“他这是明摆着玩你呢，拿你当小白人用呢，明白吗？”

小白人，混子圈的专业术语，主要指的是那些办事儿拿不着钱，或者拿钱很少的低层次混子。

“找咱来的朋友，跟郭乐也是好哥们，你说人家也挺客气，我能怎么说？”周琦有点抹不开面子的回应道。

“放屁！咱出来是干啥来了，大哥？咱是为了挣钱，不是来这儿走人情的！”沈烬南此刻只拿着一块干净的破布，捂着脑袋的刀口，冲周琦再次喝问道：“我问你啊，咱俩算今天不挣钱了，那车里的四十多号人怎么办？你跟人家说的是二百块钱一个人头，咱是一人抽二十，那也得给人家一百八一个人吧？你他妈现在这些钱，够给这帮人打发走的吗？”

“我跟他们商量商量！”周琦此刻依旧有点抹不开脸。

“大哥，你是傻子吧？钱不到位，下回办事儿，谁他妈还跟你出来啊？”沈烬南气的脸色通红。

“没事儿，我跟他们说一说！”周琦拿着钱再次劝了一句，随后把找人的几个小带队从车里叫了出来，并且话语简洁的把这事儿跟他们说了。

众人听完周琦的话后，脸的表情都不太一样，而且沉默了数秒后，也纷纷开始发表想法。

“……我跟你说昂，周琦！最层张罗办事儿的大哥，能叫五百多人过来，肯定不差人头钱！所以，你百分百是让郭乐给玩了！”一个小伙叼着烟回了一句。

“算了吧，郭乐在江北挺有名的，而且我听说他还认识一个大官的儿子，所以他要黑咱钱，那也没办法！”

“周琦，说好二百一个人头，你现在给一百，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跟下面的人说？！我不管，说好的钱，你必须给我，要不我的人都走不了！”

“……！”

周琦站在人群央，听着众人的话，脑袋也是嗡嗡直响。因为干这个活儿，钱能到位咋地都好说，但钱要拿不回来，那是个麻烦事儿。

“哥们啊，你们不完事儿了吗，车费啥时候给我结啊？”

“对啊，车费怎么结啊？我从道外出来的，又去道里接的人，然后又跑了江北，这再回去，起码得一百二三的费用！”

“……！”周琦闻声沉默数秒，随即思考半晌后，低头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啪！”

沈烬南直接拦住周琦的胳膊，斜眼问了一句：“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出来办回事儿，你还要自己搭钱啊？”

“那咋整啊？”周琦反问道：“我和那个叫我来的哥们，都认识七八年了，我不能因为四五千块钱，跟他翻脸啊！”

“你跟人家讲究，人家跟你讲究吗？！”沈烬南瞪着眼珠子吼道：“你跟他是朋友，我不是！你等着，我去要这个钱！”

“……你别这样！”周琦还想劝阻。

“我告诉你周琦，道理是这样的！”沈烬南指着周琦，一字一顿的说道：“朋友叫你出来办事儿，说好给你一块钱，那最后给九毛，咱都不能干！事后，你要想谢谢他，哪怕请他吃两块钱的饭都行！但在请客之前，咱必须得把这一块要回来！为什么？因为你玩的是个价值。今天他能拿四千五打发了你，明天你办事儿他妈的值这个价了！明白吗？”

周琦闻声一句话都没有。

“事儿你们也看见了，不是我俩想坑你们钱，是面不想给！”沈烬南直接从车里拿出军匕，揣在裤兜里说道：“谁他妈不想拿一百块钱回去，那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