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抚着小白的脸,有些哽咽,终究是忍住。
我在下界时曾和小白在一处山花烂漫的山谷中生活了一段时间,那时小白就说将来我们会有一个地方,种满花草,养一堆可爱听话的萌宠,生几个娃,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如今这里是天然的宝地,再自然不过。
“对了小白,你是怎么救我出去的,普度慈航呢?”我问道。
小白说道:“慈航仙殿已经被毁,普度慈航不知所踪,妖界已经对普度慈航下了追杀令。”
“我们现在在妖界吗?”我问道。
小白点头说道:“妖仙飞升之后就会出现在妖界,如今我已经是九尾天狐,修为在大罗绝颠,这一带叫天幽谷,是专属于我的地方。”
“你是如何知道我被关在慈航仙殿的?”我问道。
“是云月拿着无支祁的妖界谕令到了妖皇殿,妖皇通知我的。”小白说道。
“云月和无支祁也去了慈航仙殿?”我问道。
“嗯,我赶到慈航仙殿时无支祁身受重伤,除了普度慈航和她座下的玉虚,其他所有人都被豆豆带去的通天神树所杀,这件事已经引起五行大陆轰动。”
“云月、无支祁和豆豆他们人呢?”我问道。
“云月和无支祁不知去了哪里,豆豆知道你在这里,所以他每隔几个月会来看你一次,每次来都会带一样东西给你。”
小白说着,领着我来到溶洞中,在溶洞中的石乳台上有一只小型秘境,秘境之中有金色的人丹漂浮。
“这些都是大罗金仙的金丹?”我诧异问道,因为里面的金丹足有百颗。
小白点头,说道:“当初慈航仙殿的十名大罗金仙都被通天神树所杀,豆豆留下金丹为你吊命,后来小家伙听说金丹可以续命,便大肆猎杀大罗金仙。”
我皱眉,说道:“它这样会惹麻烦的,不能让他再这么做。”
小白说道:“在吞仙一族眼里,人族也不过是蝼蚁,他们本就是以大罗金仙为食,成年之后,更是可将神族当成盘中餐,小家伙脾气倔得很,他体内神格对万妖压制,除了妖皇和至尊一脉,没有不怕他的妖,我哪里管得了。”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等我见了他一定好好跟他说说。”我说道。
我和小白聊了很久,聊到以前的日子,聊到她离开后我的生活,还有她到天界之后的经历,之后在她的诉说中,倍感困乏的我安然入睡。
无边无际的黑暗,我在睡梦中看见自己往日一点一滴的过往。
一盏小烛,房间昏暗,吕重阳坐在床边照顾受伤的我,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了我的合气道,修炼过程太难,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法归一之后,还要毁去自我修为,九死一生,我这一生毁在此道之上,也就不为难你了。”
梦境灰暗,我口渴难耐,起身喝水,小白在床榻上睡得香甜我不忍打扰,便孤身走到幽谷中,月夜分明,谷中夜晚也有花香袭人,我双手结印,中间出现一道细小涡流,涡流成丸,缓缓放大,但是我使不上力气,很快涡流消散。
“唉,废修为重修,连元气支点都无法开启,现在的我手无缚鸡之力,何谈修炼?”
时光辗转,三个月后,我从睡梦中醒来,大日初升,我怀中躺着小白,一起望向天空射来的阳光,我手指微动,阳光中出现一道硕大的光晕,光晕边缘,光谱变幻,结出三百六十五个新的光晕。
“相公,你每天这样摆弄日光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计算,训练我的脑域。”我说道。“我原本以为自己的脑域开发已经到了极限,百年之内再难进步,但这次受伤沉睡之后,我的修为尽失,我发现自己可以更专注地做一些事情了,不再依赖自己的修为就可以完成一些看似难度极高的事情。”
“比如呢?”小白问道。
“比如你在心里想一个字。”
“我想好了,你猜吧。”
我拨动日光,白光剥离,七彩光谱出现,我剥开最中间的绿色光谱,向后移动一格。
“你先是想了一个阳字,后来又换成了花字。”
小白一脸无法置信,她说道:“你学会了通天神算?”
“不是,是四维时空光谱中的缝隙,我飞升之后脑域开发了一百八十四层,几天前突破到了两百零六层,我便能从时间缝隙中窥探到一些东西,这是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也无法修炼,如果你非要理解,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眼里看到的东西。”
我说着,手指触碰在小白的眉心,小白当即愣住,神情震惊而错愕,周围物体扭转而变换,物体成像速度过快,如同坠万丈悬崖。
我手指拿开,小白深呼了一口气。
“相公,这样你不害怕吗?”小白问道。
“习惯了就好。”我说道。
如此又过了三个月,我气色已经恢复,和正常人无疑,双目也能模糊看见东西,和小白生活在天幽谷半年,这一天我们一同出行来到一个叫繁花镇的地方。
镇上正逢集市,似乎是赶上花卉节,不少文人墨客汇集,在镇上的诗亭会诗,我和小白逛了半晌,忽然看见两名风尘仆仆的旅人走来,其中一名少年看到我后瞪大了眼睛,喊道:“张阳哥?”
“肖寒?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我和义父云游呢。”肖寒说道。“你不是已经……”
“要死哪那么容易,已经醒过来了。”我说道。
肖寒激动,说道:“义父,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天才师兄,张阳,张阳哥,这就是我义父,书剑生。”
“久仰了。”我看向书剑生说道。
书剑生上下挑眉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样子可不像个天才啊,全身修为尽失,连个蠢材都比不上。”
你倒是也不像个普通书生。”我说道。
“嗯,不争不怒,这一点我倒是挺欣赏。”书剑生说道。
“前辈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我也没必要争辩愤怒。”我说道
“说的也是,这姑娘是?”书剑生打量小白问道。
“这是我妻子白姬,前辈叫她小白就好。”
“小白,长得可真是倾国倾城。”书剑生说着转头看向肖寒。“你小子倒是什么时候也讨一房媳妇儿带给义父看看。”
“义父,我还小,这事急不来。”肖寒害羞。
“哎哟,你还小,那个叫仙儿的是怎么回事?做梦都喊人家名字好几回了。”
“义父!”
肖寒面色尴尬,惹得我们几人大笑,我适时说道:“前辈,不如我们到旁边的酒楼边吃边聊?”
“去酒楼我们可没钱,倒不如就在这摊子上吃碗面。”书剑生指向旁边面摊说道。
“也好,前辈请。”
“老板,来四碗面。”书剑生喊道。
“好嘞,几位客观稍等,面马上就来。”,面摊老板熟练招呼着,我们几个则围在桌旁聊天。
很快,四碗面被端上来,书剑生和肖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几口就将大碗面扒拉完,我见状也轻笑,说道:“老板,再来两碗面。”
两碗面再次被端上来后,书剑生和肖寒也不客气,又要开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为首的人二话不说就将桌子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