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手持盾牌的生灵举起手中盾牌,白衣无头僧一步踏出,穿破盾牌,无头生灵应声倒下,沉入海底。
“糟糕,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孤灯客开口说道、
“他是谁?”我问道。
孤灯客似乎有些紧张,身上散发神力,催动小船快速驶离,然而白衣无头僧只站在小船边上,无论小船多快,白衣无头僧都一直站在小船边。
“还我头来。”
白衣无头僧说着,伸出手抓向小船,他的手洁白如玉,生前应该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小船立马被定住,周围海浪静止,一切声音消失,他的手触碰我脸颊的瞬间,一股白光抵达我灵魂深处,我隐约看到了这白衣无头僧的脸,只不过他太强大,让我灵魂颤栗。
“难道是佛门历代以来,传闻除了释迦最高资质的人,神秀?”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孤灯客说道:“这僧人来无妄之海已经千年,击沉不知多少生灵,万不可对他生出杀心。”
我在下界修过禅,懂得僧人在须弥世界的交流,心中平和,不敢造次。
白衣无头僧松手,小船幽幽离开,僧人则一直望向我,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影在迷雾中出现,这次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师傅,马无为。
马无为看到我后,眉宇微蹙。
“师傅。”我轻声喊了一句,如梦似幻,我实在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幻觉。
孤灯客似乎是没看见来人,师傅则打量着小船,又目光疑惑地看向我,他似乎也不确定我是真是假。
“师傅,无妄之海有神药散发死气,轻易不能采摘,你小心一些。”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要提醒一句。
大雾弥漫,师傅看向远处的白衣无头僧,向他追去。
“你一个人来无妄之海做什么?这里太危险,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踏足。”师傅传音道。
声音真切,不像是假的。
可就算大罗金仙和上古生灵都会陨落的地方,我分不清真假也是应该。
如此又过了半天,小船终于离开了无妄之海大雾弥漫的区域,天色开始转亮,我望着先前那片无比可怖的海域说道:“前辈,你刚刚看见那个人了吗,他是我的师傅。”
“我的确看到了一个活着的生灵,但我说过,没人能活着从无妄之海出来。”
“可是……”
我转过身,刚要说话,却发现在我面前的孤灯客只是坐在船上的一尊骷髅,和我之前看到的那尊穿着嫁衣的骷髅没多大区别,只是这尊骷髅身穿黑袍,骨头已经干枯发白。
“前辈?”我轻轻触碰骷髅,手指接触的一瞬间,骷髅化成齑粉,飘散在海风中。
我想起不久前师傅说的那句话:“你一个人来无妄之海做什么?”
难道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从来就没有孤灯客?
我眼中无比迷惘,很快小船靠岸,我踏上岸边想要离开,小船桅杆上的那盏孤灯发出吱呀摇曳之声,我这才注意到这盏灯——是一件相当古旧的灯,灯的表面是无数被灰尘覆盖的神纹,而在灯座底部,隐约有几个古老无比的字迹——照世孤灯。
我拎着照世孤灯离开海岸,再回头时,小船分崩离析,沉入海底。
照世孤灯的灯芯,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无论有没有孤灯客这个人,这盏照世孤灯救了我的性命,将我从无妄之海中带出来。
我收起照世孤灯,神识感应四方,祭出大风仙剑,御剑而行,向五行大陆进发。
尚未临近气宗山,周围一切生灵毁灭,所有的一切都化成焦土,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
一阵微风吹过,数之不尽的灰尘飘来,原本这里生机盎然,并且山峦起伏,是个大风水宝地,眼下都成焦黑废土。
我无法辨别气宗山原本所在之地,神识铺开探查,当我来到气宗山祖庭,隐约还能看见李非吾住所处的那处酒窖。
没有在九星雷劫下被摧毁。确定了酒窖的位置,我便寻到了气宗宗老等人生前所在。
我看着下方一片灰蒙,手指轻触,一瞬间。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被我感知。
我不知道是步入神照境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我竟然能感应到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九星雷劫席卷摧毁一切的时候,肖寒被崩飞出去,眼看强大到无法反抗的九星雷劫要将他诛灭时,他腰间的那块玉佩突然大放光华,将他笼罩。
还将他周围的人全部笼罩。而气宗山的宗老等人离肖寒不远,同样被玉佩的光芒笼罩,下一刻,他们所有人都尽数消失。
躲过了九星雷劫的袭杀。
“看来是肖寒救了他们。”我说道。这样的雷劫,就算大罗金仙都要陨落,所以我心里很难过,以为小五和肖寒被我害死,现在看来他们好好的。
小五的身上有我留下的气息,我便闭目感应起来,然而小五还没感应到,却发现周围无数的精神游丝靠拢过来。
每一次我进行突破时,天地间的大量精神游丝就会涌来,眼下我刚刚步入神照境,灵台清明,体内经脉也完全恢复,动用神识之后,没想到引来这么多的精神游丝。
我敞开识海准备吸收这些精神游丝,却发现这些精神游丝对我产生恨意,因为他们都是死在我的九星雷劫之下。
灰蒙蒙的天地间,金色的精神游丝飘荡,环绕在我头顶,犹如诸天法相,天擎之上,金色瀑布灌入我识海。
片刻之后,我隐约感应到了小五所在的位置,他离我太远,因此我眼下无法开辟如此遥远的虚空进行传送。
在巨鹿书院。此时的肖寒正被一页书叫到一旁,一页书将肖寒腰上已经破裂的玉佩拿在手里,问到:“肖寒,你的玉佩怎么坏了?”
“一页书师兄为何如此关注我的玉佩?”肖寒问道。
“你来这几个月我一直没开口问你,你,是书剑生的义子?”一页书犹豫问道。
肖寒脸色大变,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义父名讳的?”
“四大奇人之首书剑生,他是写字的我是画画的,你猜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一页书故作神秘道。
肖寒倒抽了一口凉气,道:“你是我义父的死敌?”一页书一巴掌就拍在了肖寒的头上,说道:“我也是他义父,哦不。是他是我义父!”
“啊?”肖寒诧异。
“可是我从来没听师傅说过。”
“废话,这种事情他能随便说吗,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怪不得一页书师兄这么厉害,我隐约感应到你身上的气息与我师出同源,但又没敢多问。”肖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