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道还用你来教?”剑惊尘恼怒。“你到底是谁,若是再不说出找我缘由,休怪我欺负残疾。”
无面人说道:“我叫陈文喜,之所以找你,便是听闻你资质卓绝,两年前我从天津卫入道门,听闻你从南海而来,所有与你挑战之人,皆是被你一剑斩杀,一时风头无两,因此我去南海暗中调查了你,谁知你品德却不怎样,你从小以杀人为乐,欺男霸女,南海剑客陆有名为了训练你,找来上百个剑童与你练剑,都被你所杀,可最后,你依然是败在庐山剑子手中。”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哪怕你资质再高,脑子不够用,终究是浪费资源而已,因此我来取你气海道胎和无形剑一用,你将会成为容纳万道气海的第一个亡魂。”
“你在说笑吗?”剑惊尘微眯眼睛,杀机毕露,走向陈文喜。
“我从不说笑。”陈文喜说着,打了个响指。
黑暗之中,走出三道人影,两个是身穿长袍的少年,还有一个是凶猴面孔。
剑惊尘猛然拔出凌虚剑,剑气冲击,一名少年头上的帽子被吹落,是个光头,少年一把抓住凌虚剑,凌虚剑当即扭曲,寸寸断裂。
剑惊尘脸色大变,这凌虚剑乃是剑中圣品,断石裂金,凡兵无阻,历经多年,乃是其父为其寻得的一把古代剑道圣者的剑,竟然在少年手中如同捏豆腐一样直接捏碎了?
剑惊尘身形踉跄,向后惊退,被神猴的手直接贯穿心脏。
陈文喜走到剑惊尘面前,他一身黑色的诡异图案衍生,如同麦穗稻谷一般的脉络延伸到手掌上,他将手掌放在剑惊尘的腹部,剑惊尘口鼻被神猴捂住,发不出声,只见剑惊尘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瘪下去,气海崩塌,元婴解体。
剑惊尘一身修为散尽,神猴将剑惊尘的尸体扔在地上,剑惊尘眼中露出迷茫和不甘,身体抽搐,陈文喜弯下腰,将剑惊尘翻转过去,掀开剑惊尘的后背,掐住剑惊尘颈椎猛然将剑惊尘颈椎和盘托出,抽离无形剑。
无形剑在月夜之下隐约闪烁光华,肉眼难辨,陈文喜将无形剑收入乾坤收纳里,接着说道:“把大天才挂在青城山的山门上。”
天童点头,取出一根白绫,套在剑惊尘的脖子上。
“别杀我……”剑惊尘气息萎靡。“师祖,救我……”
天童提着白绫,将剑惊尘挂在青城山的山门上,剑惊尘蹬了两下腿,随即就再也不动弹。
第二天清早,青城山的弟子刚开山门就看见剑惊尘的尸体挂在山门上,而山门前看守的弟子则惨死在草丛里。
很快青城山就传出哀嚎之声。
我在茅山听闻到剑惊尘被杀的消息,心中也是略有诧异,让前来禀报的弟子退下之后,我说道:“剑惊尘是不灭境的天才,而且无形剑气已经练成,就算我们和他动手也要闹出不小动静,想要在青城山门口悄无声息将他杀害,难道是地仙动的手?”
“剑惊尘死相凄惨,他的腹部干瘪,气海崩塌,无形剑被挖走,我怎么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南宫邪问道。
小五说道:“我也觉得有些多此一举,按理说,要么废了剑惊尘,要么杀了剑惊尘,怎么废他气海的同时又将他杀了?”
“那我们昨个刚去过青城山,他们不会以为是我们动的手吧?”老光棍说道。
“以青城山那些人的智商,保不准还真会这么认为。”小五说道。
小五的话音刚落,就有弟子来报,山门外来了一群人。
我们一群人向山下走去,山门之前,青城山的余霸雄义愤填膺地带着一群弟子前来茅山,同样来的,还有火神庙的圣子重光和观音庵圣女红莲。
“哟,这么气势汹汹地来我茅山,这是要火拼吗?”老光棍冷嘲热讽道。
“张阳,你是否要给我们青城山一个说法,昨天你带着一帮人来我青城山显威风,我青城山忍你,你杀我青城山嫡传子余崖我还没找你算账,如今你贵为道尊,却又杀害我青城山嫡传子剑惊尘!”余霸雄说道。
“余霸雄,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师弟杀剑惊尘了?”老光棍吹胡子瞪眼道。
“昨日刚到青城山,第二天惊尘的尸体就被吊死在山门上,这很显然是一种挑衅,道尊口口声声说道门规矩,难道非要挑起道门混战不可?”红莲问道。
我说道:“昨天我们刚去过青城山,今天就传来剑惊尘的死讯,你们有所怀疑也不意外,但剑惊尘的确不是我们茅山任何一个人杀的,他的死很蹊跷,剑惊尘是不灭境大能,我听说他已经将无形剑气练至大乘,他可是青城山嫡传子,也是南海赫赫有名的高手,你们是觉得同为不灭境,我茅山的人强到了杀剑惊尘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还是剑惊尘徒有虚名?”
我与青城山不和,与剑惊尘更是不和,我一直也想杀他,但当上道尊之后,剑惊尘没敢造次,我也是讲道门规矩的,若是我趁茅山强势就将青城的重要人物拔出,势必会挑起两派战争,这和我没动龙虎山是一个意思。
我虽上门打压,青城山的人轻易也不敢唤醒门派底蕴,这就是权力相互间的制衡之道,打压而不能太过。
众人面面相觑,红莲皱眉,很显然我说的话让她们心中也产生疑虑。
南宫邪说道:“是我们杀的自然就会承认,杀一个剑惊尘,没必要藏头露尾。”
“南宫邪,你这冷嘲热讽的什么意思?”一名青城山的长老怒问。
“哼,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杀他何须躲躲藏藏,但凡有点脑子的,想想也知道不是我们动的手,大老远抬着个死人来茅山闹事,你青城山活该落寞。”
南宫邪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理会。
青城山众人恼怒而哑口无言,小五说道:“没凭没据说是我茅山杀的人,你青城山的人做事,真的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青城山众人脸上挂不住,一位长老小声说道:“掌门……”
余霸雄说道:“叨扰了,告辞。”
青城山众人说着转身要离开,我说道:“等等,把尸体放下来。”
众人停下,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下了台阶,走向青城山弟子抬着的剑惊尘尸体。
“人都死了,难道道尊还要辱我青城山不成?”一名长老问道。
余霸雄皱眉,说道:“放下来。”
几名抬着尸体的弟子将担架放下来,我掀开白布,神识扫描剑惊尘的尸体,致命的伤是心脏被捏碎,神魂被震裂,而他腹部干瘪,很是奇怪,我伸出手,放在剑惊尘的腹部,探究识海。
人死之后,气海溃散,意识无法进入,但是当我的手放在剑惊尘的腹部后,又猛然缩回了手,心中震惊。
“这不是废除气海。”我说道。
“不知道道尊此言何意?”一名青城山长老问道。
“剑惊尘被杀之前,修为被废,表面看起来气海被震散,但实际上却是被连根挖起,有人取走了剑惊尘的气海。”我说道。
“道尊莫不是说笑,气海如何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