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一名弟子上山,半跪在地禀告道:“启禀道尊,龙虎山来信。”
我意念微动,这名弟子手中的信飞到我手中,收信人是李必凡,而落款是天童。
“李必凡住在后面第一间客房,你送去给他吧。”我说道。
“是。”这名弟子接过信,走向李大头所在的房间。
不一会儿,李大头神色匆匆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无视我和老光棍朝上下去。
“李大头你干嘛呢?”老光棍问道。
“我回一趟龙虎山。”李大头说道。
“啊?你无缘无故回去干嘛?”老光棍问道。
李大头没再说话,径直下了山。
我神识散开,看向李大头桌上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师傅病危,见信速回。”
此时的李大头已经走远,我神识追上去,传音道:“大头,会不会有诈,前些日子看张琨还好好的。”
“是天童的笔迹错不了。”李大头说道。
“那好吧,现在各派暗潮汹涌,龙虎山的本宗和外门争权,难免祸及无辜,要不我直接送你过去。”
“不用了,路上我正好想一些事情,今天你还要和小白回老家,不用操心我的事情。”
“嗯。”
说完我起身回房,此时的小白还躺在被窝里,我轻轻推开房门,见小白似笑非笑地闭着眼睛,就趴在床边,向她的红唇靠近。
临近前一秒,小白忽然将手挡在脸前,说道:“相公,我这一觉是不是睡了好久?”
“不久。”我说道。“如果天天能看见你睡得这么香甜,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小白赧然,说道:“相公,你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油嘴滑舌了,竟说些好听的话。”
“我和自己老婆当然要说最动听的话。”我说道。
小白点头,她搂着我的脖子说道:“我以为还要等好多年才能和你再做夫妻,没想到如今大世洪流,人人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对我来说,所谓的大世其实也不是坏事。”
“大世洪流,有人崛起,有人陨落,好坏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说道。
“嗯,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家?”小白问道。
“不如就现在,正好我们买些早点回去和我妈一块吃。”我说道。
“路途这么远,怎么买早点回去?”小白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说道。
于是小白起床洗漱,我们到茅山之下的早餐铺买早点,准备以大周天罗盘回张家沟。
谁都想不到的是,有些人,不经意间的一别就成了永别。
我和小白回家的消息很快传遍张家沟。
邻里纷纷前来道贺,吃过早饭之后,我先是去了一趟南山的道观,一经数年,当初我一个新入道门的小道童,如今成为道尊。
道观清冷,已经没了香火。
我在道观前伫立良久,之后到父亲的坟前上了柱香。
故乡清冷,难免让人悲上心头,
龙虎山下,李大头刚从车上下来,一名弟子说道:“大师兄,您来了,请随我来。”
“掌门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就病危了?”李大头问道。
这名弟子没回答,领着李大头继续前行,很快到了龙虎山下一座山谷中。
李大头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这名弟子转头,向李大头鞠了个躬,说道:“对不起大师兄。”接着就转身逃离。
爽朗的笑声从山谷上方传来,张元身穿龙虎道袍,负手而立,出现在李大头的眼帘内。
“张元?”李大头皱眉,望向张元四周,只见四周山谷很快出现一群人,其中不乏不灭境老辈。
“李必凡,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仗着茅山庇护,你以为躲得了我龙虎山的审判和制裁吗?”一名身穿龙虎道袍的老者指着李大头吼道。
“哦,原来内门本宗的长老都来了,看来我师傅病危只是个幌子,这样我就放心了。”李大头说道。
“哈哈,李必凡,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逃得了吧?”张元质问。
“逃,为什么要逃?”李大头反问。
“哼,果真是目中无人,以为学了我龙虎山的五雷震天诀就天下无敌了,龙虎山向来不容忍叛徒,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一名长老指着李大头说道。
“如今的龙虎山已经今非昔比,你们做了多少下三滥的事情难道还要我一一列举吗?!”李大头质问。
“无论山门如何,都是你的师门,你自小享受龙虎山丰厚待遇,得传五雷震天诀,道尊之争中却倒戈相向,如果不是你出手阻挠,今天做道尊的就是我!”张元吼道。
李大头呵呵一笑,说道:“张元,你一向都是如此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因为你是张家嫡传,所以从小我师傅和宗门长老都告诉我要让着你,他们什么事情都没告诉过你,但是你一定还记得当初门中一千名弟子无故消失的事情吧?”
“你什么意思?”张元问道。
“龙虎山想要在大世争雄,因此想要五雷震天诀重现世间,他们抓来很多资质上乘的小孩,让他们一一在雷池阵法中做匹配试验,结果只有我一个人熬了过来,其他人全都死了,所以不要说什么龙虎山的恩惠,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学五雷震天诀,我的几个朋友都被杀死,我一直都没找龙虎山算账,再者说,你小时候生过重病,若不是我冒死前往龙蛇山取药,你早就没命了,你以为我当龙虎山嫡传子是不需要代价的?”
李大头的话当即让张元脸色一变,一旁的长老们脸色微变,大长老说道:“元儿,不要信这叛徒的一派胡言,我龙虎山向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算做了又怎样?”一声冷哼传出,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走来,老者白发披肩,胡须极长。
“拜见太上大长老。”龙虎山众人齐呼。
龙虎山太上大长老的身后,跟着形态鞠躬的张琨还有一脸委屈的天童。
“自古以来,但凡成大事者,哪个手上不是蘸满鲜血,就连我龙虎山张道陵祖师手上一样蘸满万人之血。”太上大长老说道。“妇人之仁,最后的结果就只有被淘汰,张元,你明白吗?”
“知道了师祖。”张元恭敬说道。
太上长老点头,看向李大头说道:“李必凡,我龙虎山不能容忍叛徒的存在,你自裁吧。”
“师祖,求您放过师兄。”天童立马跪在太上长老面前求情。
张琨也说道:“师叔,必凡这孩子孝顺,一定是受了张阳的蛊惑才做出叛门的事情,您老人家法外开恩,放他一马,这孩子听话,一定会悬崖勒马,迷途知返的。”
太上长老不屑地看了一眼张琨,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的徒弟,我没将你处死,就已经是最大的法外开恩了。”
天童看向山谷上方的大长老说道:“大长老,求您饶了师兄一命,您说过的,只要我按照您说的,写信让师兄回来,就保证师兄不会有事的。”
大长老说道:“李必凡欺师灭祖,罪该当诛,他犯了道门首律,理该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