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陈文喜一直隐忍和压制自己的感情,他抱着蝴蝶,撕心裂肺地恸哭。
“为什么?”
“为什么我身无残疾,却会被人遗弃?”
“为什么我生性温和,却屡遭人欺?”
“为什么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治病救人,造福一方,却没有功德果报,我师傅一生行善,说是为我和师妹积攒福报,可到头来,我们却落得这般下场?我眼睁睁地看着师傅病死而无力回天,看着自己的兄弟背叛于我,如今又要亲自杀死自己的师妹,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世上的规矩明明是弱肉强食,掌权者们却非要教化我们这些好人去做好事,说什么好人有好报,可到头来,坏事也都是他们做的。”
陈文喜说着,抱起已经化为一堆枯骨焦炭的蝴蝶。
“蝴蝶,师哥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活着,你在天英灵看着师哥,师哥会让这天地为我颤抖,我会把所有高高在上的人全部踩在脚下,把那些曾经欺凌我们的人,一个不留,全部屠杀,我会让他们知道欺凌我们的代价,无论是巫族,大将军,军方,道门,一切高高在上的人都会变成我复仇的刀下亡魂,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忏悔的机会!”
“我发誓!”
“我发誓!”
“我陈文喜向天发誓!”
陈文喜指天狂吼,声嘶力竭,他身体踉跄,重伤垂死。
大风刮过,雨水滂沱,乌云卷积之下,陈文喜跪在地上,身上十六道卜天神纹环绕,卜天神纹之中奥妙无穷,陈文喜神识感应,口吐鲜血,身体痉挛,倒在地上。
陈文喜从怀里取出一颗佛珠,用尽毕生力气猛地捏碎。
虚空晃动,佛光飞涌,从虚空中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和尚,和尚正是天行八郎。
天行八郎出现在谷中,看见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陈文喜,直皱眉头,问道:“陈文喜?”
“是我。”陈文喜虚弱说道。
“是何人将你伤成这样,我会替你报仇的。”天行八郎怒问。
“不用了,害我的人是地仙,之前你答应过我,说要为我做一件事的。”陈文喜首说道。
“不错,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会帮你完成。”天行八郎说道。
“我要你保护我三天,这三天时间里你要和我形影不离,并且带我去几个地方,替我找我需要的东西。”陈文喜说道。
天行八郎皱眉说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三天,怕是三个时辰都撑不住。”
“有办法的,此去东南一百五十里的地方有个霸王山庄,是吕纯阳后人所建,山庄里有一种金丹名为三日必死丹,只要得了这颗三日必死丹,我便能延缓三日寿命。”
茅山九霄万福宫,人声沸鼎,热闹非凡。
如今的茅山如日中天,我为道尊,与老光棍同为茅山太上,而老光棍又是我师兄,所以老光棍过大寿这天,各派来贺。
“霍山派,两百年血人参三株。”
“东华派,祈禳符箓五枚。”
“龙虎山,鎏金玉如意一柄。”
“师弟啊,你瞧瞧你瞧瞧,大派就是大派,送的东西听起来都好听。”老光棍喜笑颜开地说道。
老光棍如今在道门地位尊崇,人也比之前明朗许多,就连这次办大寿的钱都是他自己出的,茅山满山遍野张灯结彩,数千道士为他歌功颂德,树碑立传,各派的小道童都跪地向他拜寿。
这种场面我不宜出现,所以就躲在别院里练气,讨个清净。
上回在鬼谷星宫里,我曾得火字金书和土字金书,这金书传闻为鬼谷子学道之初所习之法,蕴含天地间最原始的道则,之前在长白和虚云禅师神游时我已经土字金书融会贯通,我身怀土羌珠这等神物,加上裂地诀,如今得土字金书,对于土系修炼已达登峰,只需要将境界提升上去,届时便可以在这一道称雄。
而我体内拥有炎魔之力,对于火道的修炼虽然还不足以到达最高境界,但放眼天下在火道上胜我的寥寥无几,我悉心研读火字金书上的原始道则,静心感悟火之道的运用,如今我明心悟道,万世通达,一触即通,金书对于其他人来说有难度,于我看来也不算难事。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一名传唤弟子:“道尊,张师祖让我请您去讲两句话。”
我摇头,这个老光棍,办个寿宴也非要我去讲话,不过想到老光棍这一生都没那么风光过,我便起身前往九霄万福宫。
我在台上简单讲了两句,便让众宾客落座吃酒,我看见龙虎山的那名小道童一个单独坐在一桌上,便上前问道:“天童,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
天童向我施了一礼,说道:“回道尊,师门只派我一个人前来。”
老光棍过寿,给其余三大门派都准备了大桌子,峨眉和武当都来了满桌,但是龙虎山却只派天童一人前来,我估计老光棍也看见了,但是他高兴所以就没当回事,以他的名声人家能派个人来送贺寿礼物已经不错了。
“那我去把你师兄喊来。”我拍了拍天童的肩膀说道。
“道尊,不用了。”天童急忙叫住我。
“怎么了?”我问道。
天童支支吾吾说道:“我不想见师兄。”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山下有故人来访,就说道:“那在这慢慢吃,我去给你带个新朋友来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