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气聚合,从上而下,将所有的气都汇聚于我身,如同流星划过诸天,似陨石从天而降!我全身像是燃起了火,强大的气,将我的衣服都灼烧撕裂,露出我强健的肌肉,尤其是右臂,肌肉隆起,大筋暴怒。
“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你可别摔死了。”
再看左道,此时的他正站在水面上,优哉游哉地吹着口哨,完全没把我的攻势放在眼里。
直到天地之气撕开虚空,坼裂苍穹,高山崩塌,左道所在的瀑布下方湖水以他为中心深陷下去,形成一个“凹”字。
“嗯?”左道的双脚当即被压进水潭,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如同星球坠落而下的皓月之光。
“我!勒!个!去!”
左道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最后一个字的声音拉得老长,长发狂摆,面部被一股威压之气冲得变形,合不拢嘴。
左道双手合并,一股绝强的不灭天罡护住周身,周围河水分开,左道直皱眉头,在我离他还有百米距离之时,一咬牙,撤去不灭天罡转身就逃,从水面跳出去,不敢接我这一拳。
轰!
太阴照世,皓月当空!
一拳轰击在水面之上,顷刻间,方圆百丈的河水扬起,一拳击至河底之下十几米深,淤泥轰然而起,大地皲裂,强烈的冲击波将周围河水,河岸,瀑布,以及周遭之树木高山瞬间震塌,挫骨扬灰!
三千丈的高崖连同山峰被崩成碎土,我隐约听到一个老头的惨叫,高崖之上,南宫邪快速御剑逃离。
皓月光芒环绕我身,我站在已经没有河水的河底,周围数百米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天坑,我踉跄不稳,这一击,耗尽我全身道气,气喘吁吁,右拳酸痛,仿佛骨头裂开,经脉断裂的疼!
“师傅!”南宫邪手持赤剑,御空而下。
百丈之外,山石尽皆毁灭,一片树叶尘土之中,左道从下面爬了起来。
我右拳发麻,从深坑之内跳上来,这才发现,庐山北部的瀑布所在之处,半座山都毁灭消失,被夷为平地!
师徒两人,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也一脸震惊地看向左道,说道:“前辈真是功高盖世,没想到这般攻势之下,前辈也依然毫发无损,不愧是不灭境的绝顶大能!”
左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挺直了胸膛,倨傲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也不错,刚刚你说这终极一式叫什么来着?”
“回前辈,是太阴观的太阴秘术第三层,太阴照世。”
“哦。”左道深呼吸,右手背在身后,从我旁边走过。
左道的左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右手又摆到身前,经过之时说道:“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招也不赖,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左道说着朝不归窟的方向走去,所过之处,有血滴下落。
“师傅,你流血了。”经过一处山壁时,南宫邪说道。
左道的右臂悬挂打颤,手掌染血,他说道:“嘘,你小点声,我刚刚是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
“可是你嘴角也流血了。”南宫邪说道。
“什么?”左道立马擦净嘴角的血。“晚上的时候吃的番茄酱竟忘记擦了。”
第二天中午,不归窟内,左道躺在床上,哼唧歪歪不停。
“哎哟,我的乖徒儿,你平常可得少跟这种人玩,这个张阳一点尊老爱幼之心都没有。”
屋内正在给左道上药的南宫邪说道:“他都提醒你了,说这招我接不住,你还在下面嘀咕,听得我头大,这下出糗了吧?”
南宫邪说着将药面涂在左道的大腿伤口上,左道疼得倒抽凉气,说道:“你们这些小辈跟我动手,我还能出全力吗,我才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
“你就装吧,一会儿张阳睡醒该来找你了。”南宫邪说道。
咚咚咚!
不归窟外传来敲门声,左道连忙起身,将胳膊上和大腿上包扎的伤口遮盖,快速换上床头的一间干净道袍,抚须端坐。
南宫邪开门,我说道:“左老前辈呢?”
“喏。”南宫邪努了努嘴。
我一脸大喜,看向正襟端坐的左道,说道:“左前辈,早晨真是对不住,天还没亮就把您给吵醒了,您可别生我的气,我特意跑到山下景区,买了一个最贵的泰国大榴莲。”
“哼,还算你有良心,毁了我那瀑布,里面的鱼虾都没了!”左道哼了一声说道。
“其实我本来是不打算下山买榴莲的,昨天南宫不是带了七八个榴莲放在门口石桌上嘛,我看没了,所以才下山去买的。”
我说着,将大榴莲放在左道跟前餐桌上。
“这大中午的,也亏你跑山下一趟,徒弟啊,把这榴莲给为师打开,我要和张阳小友共同品尝。”
南宫邪刚要抱起榴莲,我的手摁在了上面,看向左道说道:“前辈,您忘了之前怎么说的啦?”
“怎,怎么说的?”左道脸色一变,有些发青。
“您说如果我能破了您的护体道气,或者让您离开水面,您就给我表演一个连皮带壳地吞榴莲的绝活~我这入道门时间短,小时候听我爷爷说,江湖上有人能够张口吃铁钉,吞铁剑,甚至吃砒霜,但是吞榴莲这种绝活,我真是为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以说啊,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该学的东西多着了。”左道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看看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轻佻浮躁,不肯踏实努力学,一天到晚就知道整些幺蛾子,你师傅年轻时候练什么六道秘典,你又把自己的气海给练废了……”
“左前辈,榴莲……”我端起榴莲,放在左道面前。
“我不饿,谢谢。”左道一本正经说着,转身回头床边。“所以说,我觉得你们年轻人真应该好好端正一下自己的心态……”
我抱着榴莲,放在左道的床边。
“左前辈,表演一个大口吞榴莲。”
“你要吃自己打!”左道急了,脸色挂不住。
“可是您自己说的,要是接不住,就表演一个连皮带壳……”
“滚!”
“师傅你怎么耍赖啊,你不灭境的大能跟我们小辈……”
“你也给老子滚!都出去!”
左道起身,将我和南宫推出门外。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门外,我和南宫邪笑得捧腹,南宫邪说道:“我师傅是个话痨,我在山上的时候能被他烦死,你竟然能治得了他,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耍无赖的样子。”
“你跟我说说他平常有什么娱乐活动,比如下象棋,下围棋,拧魔方六合锁什么的,趁着这几天在庐山,我把这老头整哭。”
几天之后,道门突然盛传消息,有人发现凤凰遗迹,在西域落凤山一带,道门大批人马纷纷前往。
我和南宫邪告别左道,左道脸色很难看,都没出门送我们。
因为一连三天,左道和我下围棋过三十盘,一局都没赢。
听南宫邪说,左道在路上附近一带,围棋的造诣打败天下无敌手,还是庐山围棋协会的会长,从一开始的自信张扬要让我一手,到后来他一局没赢,左道已经输的怀疑人生。
“师傅,您就出来送送我吧,说什么张阳也是客人啊,你跟个小辈计较什么?”
“给老子滚!”左道咆哮。“你胳膊肘往外拐,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