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山中猛虎细嗅蔷薇之意。
袁门隐走入茅山门庭,说道:“当年我年幼,我师曾经领我来茅山,却被拒之门外,太师傅一生郁郁寡欢,却也没能像模像样地回归门庭,现在想来,岁月无常哪。”
袁门隐的话无人敢回,曹海龙毕恭毕敬,问道:“袁将军今天怎么有空来茅山游玩?”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曹海龙的脸上。
而这掌掴曹海龙的人,却是王彧!
一个青年,只有武道先天境界,根本不入流,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掌掴曹家家主,而且还是一名半神,全场哗然唏嘘,曹海龙惊怒。
王彧说道:“袁将军有没有空来游玩,难道还得跟你汇报?”
曹海龙气结,因为王彧的这句话,很有道理!
袁门隐对于王彧的行为也没有制止,他将手里的兰花插在曹海龙的耳畔,说道:“海龙啊,我早就说过,没有我的命令,军方和道门的人,不得起冲突,这山下的人都是你调来的?”
“是,是我,我也是得了汪将军的命令,想替大将军您分忧。”曹海龙说道。“道门的人今日都汇集在这里,大将军何不将这些人都一打尽,将道门全部屠灭,还天下太平!”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本来四大门派和茅山打闹也就罢了,你曹家非要调来军队,一旦动起手来,势必就要毁了某些你们所不知道的条约,事情闹成如今这样,我又不得不出手,我若不出手,你们今日怕是都得栽在茅山了。”袁门隐说道。
“袁将军您放心,就他一个江流是半神境界,其余人都是虾兵蟹将,不堪一击。”铁道人此时出言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接袁将军的话?”王彧怒斥。
见铁道人默不作声,王彧哼了一声。
袁门隐说道:“有些事情还没发生,是因为你们的资格还不够,就像这茅山演武场外围,就藏了几个伺机而动的人,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我才刚一出现,就胆敢对我生出杀气。”
袁门隐话音刚落,从茅山演武场两侧的高墙上就跳上来四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衣着漂浮,身上道气波动惊人,最差的也是通神境,其中一人更是半神!
“袁门隐,你当年屠戮道门,滥杀无辜,今日当着天下众人的面,就是为死去的亡魂报仇的时候!”那名半神说道。
“哦?我当年的确杀了不少人,不知你是何人之后?”袁门隐问道。
“你没资格知道!”黑衣半神说道。
袁门隐面无表情,叶教授这时却说道:“云月,将这些鼠辈先解决掉。”
“是。”云月冷声说道。
云月白袍浮动,刚要飞身而起,袁门隐说道:“不用了,让他们过来吧,他们也都苦修几十年,想要报仇的心我可以理解,总要给别人一次机会。”
袁门隐说着,走上前去。
黑衣半神眼神凛冽,冷声说道:“自己找死,上!”
四面黑衣人同时出手,飞身而起,越过众人头顶,来到演武场上,将袁门隐包围。
一名黑衣人手持黑绿色的毒茅,猛然刺向袁门隐,袁门隐动也不动,任由毒茅扎在自己身上,众人大惊,以为袁门隐大意了,但是袁门隐的体表却有一层淡淡的罡气,这名身为通神境的黑衣人狠声发力,在袁门隐面前,犹如婴儿扛锅铲一般,其余几人手中各执附着毒性的武器,刺向袁门隐要害。
但似乎,都没半点作用,连袁门隐的皮都破不了。
袁门隐脸上有一丝失望之色,说道:“这就是你们苦练几十年,前来找我报仇的本事吗?”
“撤!”黑衣半神不甘说道。
袁门隐一伸手,当即将一名想要退走的黑衣人抓住,他的大手捏住黑衣人的头,轻轻一用力,这人的脑袋当即裂开,头骨碎裂,七孔流血,神魂俱灭!
其余两名通神境的黑衣人吓得亡魂大冒,想要逃走,袁门隐看向他们,右手猛然握住,典型的太阴观气劲爆体的路数,两名通神境黑衣人当即斩成碎肉!
而那名黑衣半神眼看着要逃到演武场高墙边缘,袁门隐拾起地上的那根毒茅,像弹牙签一样一弹,半神当即掉落在地。
在半神发觉袁门隐弹来的毒茅时,他已经用尽平生所有本事来挡住这一击,甚至使出超越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震裂了虚空!
饶是如此,仍免不了被一击洞穿!
一名半神加上三名通神境的强者,他们苦练多年绝技,面对袁门隐,却连皮都破不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四名想要袭杀袁门隐的强者肉身消弭,神魂俱灭!
袁门隐之威,神佛无阻,数十年前,战乱迭起,军阀林立,诸多势力如雨后春笋般一茬接着一茬出现,内忧外患,毛十三异军突起,全是仰仗袁门隐。
眼下茅山之巅,袁门隐轻描淡写杀死半神,这种这才胆寒。
“大将军神威,宇内无敌!”王彧带头喊道。
“大将军神威,宇内无敌!”众人面面相觑,只能跟着喊起来。
袁门隐抬手,众人立马安静下来,他冷声说道:“你们这些道门的人,杀之不减,除之不尽,整天打打杀杀,想要将别人踩在脚下,几千年来争斗不休,没完没了。”
袁门隐的话让众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他走到茅山掌门江流面前,看着江流说道:“身为茅山掌门倒是没什么,但是身为太阴观的三代弟子,与我同辈,四大门派在我眼里只不过是狗屎,你竟然能让别人三番五次逼上茅山祖庭,如此废物,我看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袁门隐说着,伸手一推,江流瞬间倒飞出去,身形只在众人面前留下一道虚影,下一秒,就撞在五十米外的九霄万福宫门柱上。
江流在身形巨大的袁门隐面前显得消瘦弱,袁门隐只是轻轻一推,江流就倒飞出去。
但是江流撞在门柱上后,却犹如撞纸片撞在棉花上,丁点事情也没有。
“嗯?”不仅众人惊咦,就连袁门隐也略有疑惑。
江流站起来,冷眼看着袁门隐说道:“太阴观的叛徒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嗯,能承受我一击而安然无恙,还算你有资格死在我手里。”袁门隐说道。
江流咬牙,面色发狠,踮起脚尖,猛然冲向袁门隐,袁门隐单手负在身后,见江流冲来,江流手掌旋动,一面太极八卦的字符在手中凝结,周围天地灵气聚合,一掌拍向袁门隐!
袁门隐大手张开,一把将太极八卦的图案捏碎,接着手掌旋动,江流当即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袁门隐一掌拍向江流的头,但是江流身上却散发一股流光,堪堪躲过!
袁门隐眉头微皱,一拳轰出,几十丈外,一名茅山弟子当即被拳风震得爆体而亡,江流却又再次躲过,犹如泥鳅一般,更像是未卜先知!
江流的右手再次凝结八卦字符,天地灵气涌动,一拳轰在袁门隐的胸口,袁门隐不躲不避,挺胸猛震,江流再次倒飞,这一次江流撞在九霄万福宫前的石阶上,石阶断裂,江流口吐鲜血。
“保护掌门!”五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