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非的直接,让陆雅萱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也熄灭了手中的香烟,一边转身离开一边说道:“姑娘,照顾好这小子,他还不能死的这么早。”
陆雅萱眨了眨大眼睛,看着任是非远去的背影嘀咕道:“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死的这么早?这算是什么朋友嘛?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陆雅萱再次确定了我还处于昏迷状态,便回到了主驾驶,开车给我送回了她家。
这回没有别人帮忙了,陆雅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给抬回了家。
可我睡得真的是太沉了,因为任是非出手太重了。
再加上陆君仪给我下了安眠药的药劲儿还没过,所以我再次昏睡了很久很久。
看着床上躺着的我,陆雅萱满脸的心疼,她去洗了毛巾,帮我擦拭了一下脖颈。
她坐在我身边,一直守着我,就像是一个妻子守候自己的丈夫般。
她轻声嘀咕道:“姐啊,你要是不离开这一趟,你应该也不会知道,你在秦少游的心中,原来这么重要。要是你早就知道秦少游为了你差点以死谢罪,恐怕你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吧?你还跟我说,让我在对待秦少游的问题上不要考虑别人的感受,让我跟随自己的内心走。可我又怎么做得到呢......”
我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一个关于陆君仪的梦。
我在梦里看见陆君仪伤心欲绝的离开了我,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她的找寻。
我不知道自己耗费了多少时间,总算找到了她,可她竟然已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我万念俱灰,我跟她说我一直在找她,她为什么会跟别人在一起?
可陆君仪的回答更是简单,她说我做不到对她一心一意,所以她只能找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
她说的没错,她做的也没错,可我还是心痛的在这一刻挣扎的醒了过来。
“呵......呵......呵......”
我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也流下了汗水。
梦,还好这只是个梦。
可我真的好心痛,我真的非常害怕梦里的事会成真,可就算成真了,这也是我的自作自受。
我看了看周围的情形,我正睡在自己的床上,我怎么会回家呢?
我最后的记忆是我走上了马路,然后碰到了任是非,他把我给拦了下来,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是谁给我送回了家?
我刚要动身,脖颈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操......”
我捂着脖子,嘴里骂道,我这是睡落枕了吗?为什么会这么疼?
不会,这不是落枕,这更像是外力造成的疼痛,我是被谁打了吗?
谁能打我?任是非吗?不可能啊,我俩无怨无仇的,他打我干啥?
对了,还有让我好奇的是,任是非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他怎么每次都在我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我听陈威说,张二斗那个时候确实已经动了杀死我的念头,刚才则是我自己动了自杀的念头。
两次都是我该死的时候没死成,这个任是非难道是神兵天降吗?
哦对了,任是非是知道我住在这里的,难道是他带我回来的?可是他不知道我具体的门牌号啊?我现在是一肚子的疑惑,还不知道应该找谁询问。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任是非的联系方式,要不然我欠了这大叔那么多人情,我早就出去请他吃饭喝酒了。
我想下地去镜子前看看我的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翻身才注意到,我的枕边居然有几根女人的长发。
这长发一半是黄色的,一半是黑色的,我一看就知道这是陆雅萱的。
如果我的床上只有一根她的头发,我还能理解,可能是之前在陆君仪家,我俩发生激烈争吵的时候她不小心遗留在我的身上的。
但这好几根头发就不正常了,我脑海中试着还原一下我睡着之前的场景,该不会是陆雅萱费力把我给扶到了床上,然后我不小心压到了她的头发,才会压断了这五六根吧?
难道扶我回来的是陆雅萱!?
我想到这里,我赶紧给陆雅萱打了个电话。
我十分好奇我现在为什么会晕晕沉沉的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但床上的头发提醒了我,肯定是陆雅萱扶我回来的,所以我想立马给她打个电话询问状况。
可是我突然想到之前在陆君仪家的时候,我跟陆雅萱吵翻了天,我也跟她翻脸了,我说我俩以后没有任何关系,我用不着她管。
这话说白了就是绝交了,虽说我当时是一时冲动说出了这话,但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就把这话再咽回去吧?
我都能想象到,我现在要是打电话给陆雅萱,她会是怎样的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毕竟,这女人平时就已经够傲娇的了,没准她现在就等着我给她打电话道歉呢,那我就更不能给她打电话了。
再说了,如果不是她把我的事都写进了她自己的日记里,我也不会这么快在陆君仪那里暴露。
我特么也真是服了,这陆雅萱没事儿把我写进日记里干什么啊?日记不应该记录自己的事吗?难道我的事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
反正不管怎么说,即便我现在一肚子的疑惑,我也不打算给陆雅萱打电话询问了。
而且,我之所以能去她的新公司工作,跟陆君仪也有一部分原因,如果不是陆君仪,我跟她也不可能认识。
现在陆君仪走了,我跟陆雅萱还绝交了,我也没有厚着脸皮赖在她公司的理由了。
这么想着,我起床洗了把脸,准备去公司辞职。
我真的想离陆雅萱远点,不光是因为我们俩今天闹掰了,也是因为我不想面对她。
她跟陆君仪虽不是孪生姐妹,但也是同父同母,所以眉眼之间总会有几分相似,我怕我看见她,就会想到陆君仪。
那样只加深我的煎熬和痛苦,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我的兜里,还揣着陆君仪留给我的信,和我送给她的戒指。
我没有勇气再去读这封信,那样我会再次崩溃,我只好把信珍藏在床头柜里。
至于这枚戒指,我找了根绳子,把戒指绑在了绳子上,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亲吻了那枚戒指一口,仿佛亲到的不是冰凉的钻石,而是陆君仪温柔的小手。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着有一天我可以再为陆君仪戴上这枚戒指。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我记得我从陆君仪家离开的时候,也就不到十一点,我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不过还没有下雨,我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公司。
我特意挑这个时间来公司,因为这个时候公司的员工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来收拾东西,围着我问东问西的人就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