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笑了笑,说:“他们退役都想找个稳定的工作,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看个人吧,愿意来的,我都让他们来,不愿意来的,也强求不了,他们更多的是想干一笔大的,然后销声匿迹,诚哥你不要想太多。”
我点了点头,如果能养一支由李龙这种级别的退役兵队伍,那真的是很牛币的,但是可惜,像他们这种人都很高傲,愿意不愿意来是一回事,李龙就是这样的人,当初被我拉入行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起我,以为我只是个小混混,像他们当兵的,在部队混得越好,退役下来,眼光就越高。
突然,我看到酒店里乱了起来,很多客人尖叫着往外跑,很快那个猫头鹰就出来了,手里拽着一个女人,我眼神很尖,一眼就看到了,正是林霜,头发全乱了,脸上有两个巴掌印,额头还磕破了伤口,流了满脸的血,正在使劲的挣扎。
这时候酒吧门口的面包车跑下来五六个混子,好像是林霜的人,抄着棍子嗷嗷大叫,朝猫头鹰扑了过去,但是不到半路就被大象河马放倒了,四个人将林霜抓到我面前,粗鲁的塞进了后座里,李龙二话不说就拿出绳子,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白诚,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敢绑我?”林霜惊怒交加的朝我大骂。
我把住方向盘,没吭声,李龙就朝猫头鹰他们做了个ok的手势,四个人点点头,各自散了,我把车子发动,一直开出了好远,停在一处天桥的桥底下,才回头对林霜说:“二小姐,你昨晚打我打得挺起劲嘛?我警告过你爸爸的,可惜他不听,这不能怪我啊。”
林霜很狼狈,脸上全是血,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估计是不想激怒我,于是换上一副温和的语气,说白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提个条件吧,我一定尽量满足你。
我掏出手机递给她,准备让她打电话给德叔,结果就在这时候,李龙喊了我一声,他看着左侧的马路口,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皱了皱眉,沿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发现那个路口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路虎,缓缓的在十多米外停车,然后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超级大汉,可能是自信吧,他没有带武器,就这么靠在车头的位置,远远朝这边吹了声口哨。
“诚哥你先走,我来拦住他……”李龙脸色一狠就准备下车。
“你别动,留下来看住这臭表子。”
我笑了一下,同样什么都没带,赤手空拳的推门下车。
“泰山是吧,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江州市的冬天不算冷,泰山就只穿了一件薄外套,靠在车前盖旁边抽烟,路虎是王大浪的,我以前见过,揽胜,市价两百多万吧,有点旧了,但还是很惹眼,能跟这个车的外形比肩的,也就只有奔驰大G了。
我从车上下来,大摇大摆的走到泰山面前,我的身高一米八多一点,泰山两米出头,比我高了整整半个头,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他的身体,真的太壮了,像铁塔一样,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山的压迫感,两条手臂像大树的主根须,上面全是盘扎的肌肉,极具视觉冲击。
这就是老东西训练出来的铁鹰小队成员。
像这样的超级大汉,总共有两百多个,他们组成一个钢铁似的军团,在十年前横空出世,由一个叫杨敬之的老头带队,横跨整个世界,上山下海,走南闯北,执行着各种艰巨的任务,令各国对手闻风丧胆——但就是这样一支队伍,却像昙花一现,因为十年前的某个原因,死绝了,只剩下泰山这个最后的遗孤,老东西一直到死都想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这是他最大的心愿,也是他一直无法释怀的心结。
泰山掐掉烟头,看了看我的车子,说:“浪哥让你放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泰山永远都是这幅样子,无论面对谁,无论经历着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惊慌失措——很可惜,以前我可能会怕他,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李龙已经是一等一的好手,但对比泰山仍旧有很大差距,我估摸着三个李龙都未必是他对手吧,真想不到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甘心跟随王大浪,任劳任怨的做一个手下,陪他出生入死。
“要我放人也行,两个条件,要么王大浪退位,要么想办法把德叔的两个客运站转让给我,二选一。”
我双手插兜,鼻孔朝天,说得十分嚣张。
泰山皱了皱眉,说:“浪哥和德叔都不会同意的,你同时得罪他们两个,就算你再有钱,也照样会在江州市混不下去,何必呢?”
我笑了一下,说你管我?不答应就免谈,人在后面,有本事你就来抢。
泰山摇了摇头,好像不打算跟我打嘴炮,他探手进驾驶座摸出一个手机,远远的朝我扔过来,我接在手里一看,发现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还放着扬声器,时间显示超过了十分钟,看样子我跟泰山的聊天,已经全程直播了。
“白公子,约个地方聊一聊吧。”
手机里传出了王大浪的声音。
我笑了一下,说:“好啊,不如就去林斌的酒吧吧,他现在是我的人。”
王大浪沉默了十几秒,才说:“好,晚上七点钟,你把林霜带过去,到时候我会亲自开条件,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仍回去给泰山,他单手接过,也不停留,钻进驾驶座直接就开车走了。
看着路虎消失在视线中,我松了一口气,没有打起来是最好,辛辛苦苦被折磨了一整年,吃了别人十辈子都吃不完的苦,我已经完全不把泰山放在眼里了,但现在不是露本事的时候,白诚这么一个废物二世祖,如果突然间把泰山干翻,那必然会在道上引发轩然大波,到时候一堆人顺藤摸瓜的调查过来,搞不好还会发现我是个冒牌货,毕竟现在科技太过发达了,外貌改变,但血液和DNA却变不了,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我返回自己的车上,将刚才的事简单说了,林霜就有点得意,恨恨的说:“白诚,你不敢动我的,我爸爸是林怀德,我男朋友是王大浪,你同时得罪他们两个,就算你家里有钱,就算你大哥是黑炭头,也照样难逃一死。”
“臭表子……”
我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揪住林霜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说你个只会靠男人的溅货,你再给我哔哔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强了?吗的,像你这样的女人,要是出去明码标价,十万八万估计都有人抢着要,你最好别惹我,老子从来就不把你爸放在眼里,一个老不死的而已,你等着吧,老子迟早会把你摁在被子上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飞仙,我曹……
说完我就让李龙去开车,直奔林斌的酒吧,临近中午了,酒吧生意不是很好,只有零散的几个客人,林斌正在跟几个马仔打牌,估计输了不少,脾气很暴躁,摔了满地的玻璃,见我进来,他只是很冷淡的瞟了一眼,连招呼都不打,就继续搓牌去了。
“林斌,来活了,叫人把二小姐关起来,她伤得比较重,赶紧给她处理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