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白城的鞋脱掉,然后抽掉他的袜子塞他嘴里,重新五花大绑,将他扔在里面的破房子关起来,让小马哥留下来看着,随后我骑着共享摩托回了市区,直奔我那三家酒吧。
时隔一年重回故地,看着那些熟悉的装潢和霓虹灯牌,感伤谈不上,更多的应该是复杂吧,酒吧刚开门,也没几个客人,很多服务员在里面搞卫生,我戴着口罩走进去,找个角落坐下来,很快有个服务员上来问我需要什么,我沉默了一下,就说你们的老板是林斌对吧,他在不在这里?让他出来见我。
服务员怔了一下,反问我:“先生你预约了吗?我们老板比较忙,只有预约了才能见他。”
我听着就笑了,难怪林斌混得这么差,实事不干,光搞这种场面功夫,顶个屁用?看酒吧里的设施都挺旧的,有几张沙发都掉漆了,员工也少了很多,估计是没钱装修吧……林斌的底细我很清楚,高不成低不就,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如果老实当个打手估计会很吃香,但是当老大就算了吧,他又不是李龙那种将才,缺乏谋略和气魄,是成不了大事的。
我也不着急,对服务员说:“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先去忙吧,等你们老大回来了再跟我说。”
那服务员就撇了撇嘴,有点不屑的样子,好像嘀咕了句“装什么大款子,我们老板可是六虎,你以为一般人想见就能见吗?”
我淡淡一笑,看了看手机,才刚到早上的十点钟,这时候外面突然走进来了一群人,有十几个,来势汹汹的,进来之后见东西就砸,吓得酒吧的员工尖叫躲避,我有点好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群人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瘦瘦高高,脸色阴沉,脸上长满了雀斑。
我一看到他就乐了,居然是田鸡狗。
大清早的,五虎跑来砸六虎的店,看样子这仇结得有点大啊。
“林斌,你他吗的滚出来,敢砸老子的棋牌室,打伤我老婆,老子今天废了你!”
田鸡狗手里抄着一条棍子,恶狠狠的吼着,突然酒吧二楼有个人慢吞吞的走下来,长得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但是身板很结实,剪了寸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田鸡狗你挺狂啊,你个靠踩老大上位的傻比,我真是给你脸了?今天你砸我的酒吧,要么按照原价三倍赔偿,要么我把你的双手剁下来,二选一。
田鸡狗推了推眼镜,怒极反笑说:“你真他吗有脸说老子,要不是二哥死了,你能坐他的位置?他五十多个马仔,被你搞得只剩下一半,你说说你有什么出息?你就是个一辈子当狗腿的命,傻比东西……”
“草你祖宗,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嘴撕下来……”
林斌吼了一句,从柜台后摸出一把砍刀,二话不说就朝田鸡狗扑了上去。
酒吧一下就乱了,林斌猛扑上去,跟田鸡狗扭打在一起,二楼上面非常的吵,陆陆续续跑下来很多人,都是拿棍子的马仔,大部分都穿着睡衣,看样子林斌是把酒吧当成大本营了,以前二楼是办公的地方,没想到居然变成了住人的宿舍。
酒吧地方不算窄,但是两边的人加起来太多了,起码超过了三十个,谁也不服谁,打得非常凶,见面就是疯狂的挥棍、狂殴,田鸡狗别看长得高,但实在不是打架的料,几拳就被林斌打翻了,林斌下手极黑,干脆把棍子扔掉,摁住田鸡狗就去戳他的眼睛,抠嘴巴,或者对准肚子猛锤,田鸡狗被打得非常惨,整张脸都被抓破了,眼镜碎成了渣,他估计有点急眼,突然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瓶子,对着林斌的脸就滋了一下,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那是辣椒水,林斌惨叫着摔倒,用双手捂脸,满地打滚,当场就丧失了战斗力。
田鸡狗爬起来开始打电话,很快外面就闯进来一群人,不多,也就十来个,但气势很凶,带头的是个光头,矮个子,厚嘴唇黑皮肤,长得五大三粗的,居然是爽泉。
“阿泉你终于来了,吗的林斌这个狗东西,他砸我棋牌室,还打伤我老婆……浪哥怎么说?反正二哥不在了,林斌又投靠了黑炭头,要不干脆把三家酒吧收回去吧?不能便宜这种废物啊。”田鸡狗用手帕擦着脸,愤怒的说。
“你这是在教浪哥做事?田鸡狗,浪哥说了,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你最后一次,你不是跟白鹤搞合作了吗?以后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不要再来烦我们了。”爽泉冷冷的说完,就打了个手势,招呼身后的手下说:“给我打,只要不打死,打废都行,吗的,打死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爽泉背后的人一拥而上,对着林斌和他的小弟们疯狂殴打,打得特别狠,全是往要害招呼,林斌很快就头破血流了,捂着眼睛破口大骂,说爽泉我草你祖宗,你有脸说我,要不是你带人投靠了王大浪,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李龙好心好意收留你,你他妈说走就走,王大浪是你爹还是咋地?他那边的地方比较香是吧,你今天要么杀了我,不然等我逮住机会了,老子一定整死你,一定整死你!
爽泉无动于衷,带着人狠狠的把林斌收拾了一顿,还把酒吧里的东西砸得一塌糊涂,连吧台都推翻了,十多个女员工在旁边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
“林斌你他妈的记住,对我有恩情的是二哥和龙哥,不是你,虽然二哥干了天怒人怨的事,但是我就算不跟他,也不会跟你这种靠踩老大上位的垃圾,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那你怎么不去跟白鹤、大傻他们抢地盘?占着二哥的产业干什么?农家乐开不下去了,酒吧的生意也削了一半,你还敢说你不是废物?”
爽泉恶狠狠的骂着,将旁边的投影仪一棍抽了个稀巴烂,然后又给林斌的马仔们补上几脚,这才带着人走了,田鸡狗十分嚣张,他居然跑门口外面踩了一坨狗屎,回来之后踩住林斌的头,脚尖用力的拧着,说:“斌哥,今时不同往日了,你身上没有本事,不像二哥,根本带不了兄弟们发财致富,逞凶斗狠是没有用的,我虽然也没本事,但我跟浪哥混,你敢砸我场子,就是抽浪哥的脸,这次我不杀你,以后出门了记得绕着你田哥走,不然有你好受的。”
田鸡狗擦干净脸上的血,又往林斌身上吐了口口水,这才大摇大摆的带人走了。
我在旁边全程看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还想笑。
林斌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十分难看,虽然不知道他跟田鸡狗闹了什么矛盾,但今天这场打斗,是林斌败了,败得很狼狈,败得十分彻底。
“斌哥,要不……咱们把酒吧让出去吧,这里是德叔的地盘,就算黑炭头想帮,他也进不来啊……”
“是啊斌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田鸡狗有王大浪撑腰,我们一点支援都没有,被报复起来太吃亏了。”
几个小弟哭丧着脸上来劝,但是被林斌几脚踹翻,他有点暴跳如雷,红着眼大吼说:“都他妈闭嘴,你们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黑炭头不帮我,老子找大傻去,他们不是说我没本事吗?好,老子跟大傻一起去搞白面,一个月赚他个几百万,到时候要什么人没有,草他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