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年纪应该也不小了,至少比我大,35—40岁之间,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他将我的钥匙抢过去,随手扔给一个马仔,阴阳怪气说:“这是二哥的爱车,百多万的卡宴呢,给他开回去,小心点,千万别蹭花了。”
那个马仔就笑了一下,跟几个同伴把千斤顶下了,立即就粗鲁的坐了上去,把喇叭摁得震天响,我很恼火,知道我的车起码要半报废了,什么狗屁南区天王要见我,我看八成就是师爷或者白鹤的手下,想着搞祸水东引的。
“二哥,走吧,别让我请第三次啊……”耳环男在后面踹了我一脚,没办法,他们人多势众,手里还有火器,我只能老实的跟他们走。
大概花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皮革厂里面,厂子刚装修完,还没开始营业,仓库里有很多货,都是半成品,味道非常大,有工人正在喷一种白色的喷雾,好像是用来压味道的,地上很潮湿,我被推进一个办公室,里面只有几个柜子,很空旷,那个耳环男让我在这里呆着,别耍花样,留下两个马仔看守我,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跑了。
我在办公室里等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我的手机被收走了,但是我一点都不急,一直到天快黑了,我肚子有点饿,才对门口的两个马仔说:“你们老大怎么还不来,干晾着我在这里不是办法,还是有话直说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那两个守卫听我这么说,就到外面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那个耳环男走回来了,手里拿着个盒饭,只有两片煎鸡蛋和几条青菜,我接过来就开始吃,别说,还挺香,耳环男靠在门口上抽烟,有点郁闷的说:“二哥,你胆子真大啊,你就不怕我在饭里给你下毒吗?”
我笑了一下,我说:“要是你们真的想杀我,一抢把我崩了不就行了,干嘛把我关在这里?我知道你们是白鹤或者师爷的人,德叔不准我们内斗,所以你们不敢杀我,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首先王大浪那一关你们就过不了。”
耳环男装蒜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他妈说了我是南区的人,你非要跟我扯白鹤师爷,你耳朵有问题吧?”
我把盒饭放下, 指了指墙角的那个柜子,我说:“别装了,那个柜子我刚才去看过,里面装着很多设计图,全是我在香冈的私人宴见过的,你们老大真有钱啊,那些设计图起码价值五千万,可惜,他们眼光不行,里面有一半的废图,只能当品,根本不值钱,起码得亏三千万以上。”
耳环男把烟头扔掉,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出去了,五分钟之后,我看到白鹤黑着脸进来,他把门关上,黑着脸对我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废图有多少张,要是让你改,能不能补救?”
我把盒饭扔在地上,好笑的说:“我又不是你爹不是你爷爷,我凭什么给你改?”
白鹤从内袋里摸出一把手抢,指着我,恶狠狠的说:“就凭这个……”
“哈,威胁我啊?白鹤,你也别唬我,要是我现在死了,最大嫌疑就是你跟师爷,林雪是我老婆,你觉得德叔会不会放过你?王大浪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我大哥,他一定会跟你们死磕到底的……”
白鹤脸色一阵变幻,他把抢收回去,掏出烟点上,狠狠的抽着,突然他冲我笑了一下,说我不会杀你的,但是我会一直把你关在这里,只要不弄死你,我就不怕他们找我麻烦。
我也掏出烟点上,跟他面对面坐着,这个气氛还挺有趣的,明明我们有深仇大恨,但是此时此刻,却谁都不敢真正弄死对方,好像从结仇开始,我们还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
“白鹤,你跟师爷没有资深设计师,去香冈倒图亏了不少钱吧?五千万?你别自欺欺人了,我看至少得一个亿。”我挖苦的说着。
白鹤笑了一下,说这跟我没关系,图大部分都是师爷出钱买的,他九我一,我可一点都不心疼……
“你是不用出钱,但是设计图肯定是你挑的,师爷嘴上不说,但是一定恨死你了……老同学一场,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改,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鹤皱了一下眉,下意识的问:“什么条件?”
我看着他这个急切的样子,心里就很兴奋,吗的,白鹤你个狗东西,你也会有上钩的一天啊,你知不知道我是故意让你抓的?还让我改图……这次我要是不让你脱层皮,我就不姓陈。
我对白鹤说:“我的要求不高,我帮你改图,你得给我钱,新改出来的图,无论卖多少,我都得拿一半。”
白鹤听着就笑了一下,说陈歌,你挺喜欢讲笑话啊?设计图是师爷买的,他花了一个亿,现在图砸了一半,他起码损失五千万,你想拿钱,你找他说去啊。
“师爷损失的五千万,我可以全部帮你赚回来,我只拿其中的两千五百万,不过分吧?”
白鹤瞪着我,说:“我承认你改图很厉害,但是,我不相信你,你一定会搞事的。”
我往凳子上一坐,说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不出手,你们就亏五千万,我要是出手,你们顶多只亏两千五百万,双赢的事情,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都不会拒绝。
白鹤摇了摇头,说你现在小命在我手上,我要是逼着你改,你还能不改吗?我凭什么要多给你两千五百万?
“白鹤,你他妈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摸着右手腕戴着的电子表说:“上次在香冈吃了你们的亏,你真的以为我没有防备?这个手表是个定位器,我在什么地方,我的马仔们一清二楚,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白鹤盯着我的手表看了一会,就笑了笑,说你威胁我没用,不过我不担心你搞事情,图我明天要,你现在就改,通宵改,明天出不来图,我就剁你一只手,大不了我就跟王大浪宣战,看谁怕谁。
白鹤说得很认真,我知道他没有说笑,我说图我明天会赶出来,但是你把钱给我之后,得放我走,反正你也不敢动我,干耗着对大家都没好处,我的马仔要是着急了,到时候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我可拦不住。
“少他妈废话,都是四大天王,别搞得你好像什么大人物似的……”
白鹤骂骂咧咧的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个耳环男带着两个马仔进来,手里拿了很多东西,全是画图的工具,连颜料都备齐了,耳环男对我说:“二哥,我叫小李,今晚我盯你的梢,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我走到角落里的柜子前,将里面的设计图全部拿出来,总共是十三张,厚厚的一大沓,各种款式的都有,每张设计图旁边都标注了价格,上千万到几百万不等,我有点羡慕,师爷这个狗东西是真的有钱,花一个亿买图,之前录音里他好像还要花两亿搞投资,普通人三个亿,花两辈子都花不完了,但是师爷才四十多岁,离退休还早得很呢,我估计他的财产已经比德叔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