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猪马的人有点狼狈,纷纷后退站在旁边,而王大浪也叫人住手,赵老板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其中有三条玻璃柜被打碎了,设计图散落满地都是,还好每一张都打过裱,不至于损坏,但他还是非常气愤,说我是做生意的,讲究以和为贵,谁他妈的在我地盘闹事,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我不帮你们解决,免得你们说我偏私,我找德叔,晚上到德叔的店,含香避暑山庄见,我带上设计图,让德叔解决这件事,行不行?
“行,我同意。”肥猪马立即表态。
“肥猪马我草你祖宗,德叔是你岳父,你当然同意了啊。”刘三炮打红了眼,脾气非常冲。
“混蛋,我爸的面子谁不给?谁不知道我爸爸最讲道理和公平?”林雪也发起了狠。
王大浪看了林雪一眼,擦掉手上的血,说:“我给德叔面子,赵老板,咱们晚上见。”
王大浪说着,就直接出门了,他没有管设计图,那张设计图可是整整四千万,他就这么放在赵老板这里,这份魄力真的够可以。
王大浪直接出门,泰山也跟着走了,刘三炮还狠狠的呸了一口,这才带着人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瞪我一眼。
“气死我了,妈个币,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们,辉仔,你他妈就是一条废狗啊!”肥猪马逮住一个马仔,劈头盖脸就冲他骂。
辉仔被骂的狗血淋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林雪冷哼说:“好了,别他吗在这里丢人了,平时那么横,关键时候屁用没有。”
肥猪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是没说话,我知道肥猪马心里不舒服,吃了亏还要被老婆骂,再没有比这更憋屈的事了。
“赵老板,本来这件事,我不想找我爸爸的,毕竟他年纪大了,不能再那么操心了,这件事,我做主……”林雪和善地开口,但是她还没说完,就被赵老板挥手打断。
“大小姐,这件事你还真做不了主,四千万的设计图,你能做主?给你?这个便宜我不能让你占,就算你是德叔的女儿也不行,否则我的生意就不要做了,既然找了德叔,就劳烦一下德叔吧,请你们先离开,打烂的东西就不用你们赔了。”赵老板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雪气得直跺脚,她瞪了一眼肥猪马,“还不走,在这丢人吗?”
她说完就直接走了,我也跟着走,但我挺兴奋的,王大浪确实是一条大腿,论打架还是他够凶。
林雪估计在气头上,谁都不理,直接开车走了,肥猪马这次找了几十号人来,大半受了伤,都捂头摁胸的上了面包车,估计是去医院,还有不少人站在路边,蔫头耷脑的,情绪低落,肥猪马越想越气,冲他们破口大骂,说都他吗给我散了,这么多人还能吃亏,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那些马仔唯唯诺诺地散开,肥猪马走回他的车上,在后座拎了个黑袋子朝我扔过来,我接过来一看,发现里面装了一捆人民币,崭新崭新的,估计得有十多万。
肥猪马点起一根烟,装出一副豪爽的样子,拍拍我肩膀说:“兄弟,你今天干得不错,妈个币,这十万块是我赏给你的,尽管拿去花,不够了再问我要。”
我掂量了一下,还挺重,但是我心里冷笑了一下,十万块?你当打法叫花子呢?如果那张设计图我出钱合资,起码能分个千万以上,但是肥猪马只给我十万,只有十万,这根本不像奖赏,而是像侮辱。
林斌有点气炸了,说那个图是我哥改的,你们一毛力气都没出,四千万我哥起码要一半,你这十万块瞧不起谁呢?
肥猪马表情一戾,上来就抽了林斌一耳光,说你他吗吼谁呢,你哥只是帮我打工的,替我出力天经地义,老子现在心情不太好,你讲话最好给我注意点,小心我晚上找人把你沉黄华江里去。
林斌叫了一声想要扑上去,但是被我一把抱住,我拉着他往外走,说你别冲动,四千万我肯定有份,王大浪不可能让我吃亏的,以后你脾气收敛点,咬人的狗从来不会乱吠,刘三炮你认识吧?我不想你变成他那样的人。
林斌放弃了挣扎,沉默一会,就点头说:“我懂了哥,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从纸袋里掏出三捆人民币,直接塞进林斌怀里,他拿着钱双手哆嗦了一下,有一捆还掉在了地上,他立马拿起来放在衣服上擦,擦完又给我递回来,说这些钱我不要,我啥都没干,住院费还花了你十几万,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我点着一根烟塞他嘴里,说我现在没有把你当外人,所以你也别见外,知道吗?我不是肥猪马,以后有我一顿肉吃,就不会让你喝汤,回头找个好点的地方住,别住地下室了,对你的伤没好处。
林斌眼睛有点红,使劲的点头,说他吗的,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草。
我也点起一根烟,说你以后好好跟着我学东西,就算你画不来图,当个分析师或者设计顾问也是绰绰有余的,我以后还会开公司,到时候你如果能力达标,给你当个经理都不成问题。
林斌笑了起来,真的,高兴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现在是下午的五点钟,时间还早,我开车带他到附近酒店吃了顿饭,又找个地方按摩,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半,肥猪马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到避暑山庄一趟,德叔已经在路上了,点名要我到场。
我顿时有点紧张,但也很兴奋,四千万的设计图,花了我太多的精力与创意,我特别想知道这张图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德叔作为道上公认的和事佬,又会怎么处理,还有这么多的钱,能分给我多少,不是我贪财,而是我现在太缺钱了,明天儿子就要做手术,他才五岁,能不能熬过来都是未知数,这些压力像山一样,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八点整,我带着林斌来到目的地,今天的避暑山庄很安静,门外挂着一个打烊的牌子,这里一年四季都对外营业的,偏偏今天关了门,这让我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冬天的夜晚已经很冷,十二月下旬,江州市虽然不会下雪,但会结霜,我妈在市郊外种的蔬菜往往会被直接打死,这段时间她一直住院,也不知道养的那些老母鸡咋样了,隔壁邻居会不会帮忙喂。
避暑山庄外面停了很多车,车里车外全是人,粗略望过去,都是一些二流子,我知道,今天要是谈不拢,王大浪跟肥猪马这死仇就结下了。
我在大厅等了一会,看到一辆沃尔沃进了院子,很快林霜就从驾驶座下来了,她还是穿得那么性感,一袭深红色的旗袍,红色高跟鞋、红色口红,就连指甲都是红色的,发尾上挽着一只蝴蝶当装饰,裙摆分叉的地方,能看到两条纤细且无暇的嫰腿,真的很无暇,又长又直,从我见过这么多的女人里面,只有霍新兰能够跟她相比,也不知道把这双蹆架在肩膀上,会是什么一个味道……
林霜下车之后,扶着德叔直接进了店,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打着喇叭直闯进来,十分嚣张,车子也不找位置停好,就堵在门口,肥猪马刁着雪茄,梳了个大反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林雪没有跟在他后面,而是一个人进来的,她还是披着白天那件狐皮大衣,只不过衣服换了,换了一条刚过膝的蓝色冰丝裙子,穿了紫色丝袜,这个女人比她妹妹大了几岁,浑身都透着一股性感和妩媚,再配上雍容华贵的气质,真的可以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