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新兰,你好狠的心!
我如同失去了灵魂,麻木地穿着衣服,但昨晚发生的事,每一帧画面都历历在目,在脑中挥之不去。
我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刚把东西收拾好,助理小彤就来了,进去见了霍新兰之后,不知有没有看出点什么,出来后脸色怪怪的,不断在我身上打量,然后将一份表格拍在我桌子上,义正词严地说:“陈歌,你被解雇了,财务中午会给你结算工资,霍总让你现在就走。”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有点想哭。
不是我脆弱,只是被打击到了,霍新兰的话,让我生出了一种卑微感,有点无地自容。
出门口的时候,我回望了一眼,发现霍新兰已经换上了平时的职业包臀短裙,整个人的气质恢复了往常的知性与端庄,只是沙发和地上还是湿的,诉说着昨晚发生的事并不是梦境,更不是幻想。
只是自此至终,她都没有看我一眼,那张熟悉而绝美的脸,全是拒人千里的寒冷。
我拿着东西出了公司,站在大门前,太阳刚好出来,有点刺眼,我伸手挡了一下,头顶的“雅兰服饰”好像在嘲笑我,是觉得我在异想天开,想通过生米煮成熟饭,来达到一步登天的目的?
我扯了扯嘴角,心说霍新兰应该是个渣女吧,既然不喜欢我,却又要把地一次交给我,完事之后又一脚把我踢开,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淡然的?
我真的想不通。
一切都发生得莫名其妙,一切又结束得莫名其妙,我的心很乱,也很痛,进了公司才两个月不到,虽然我还没来得及跟霍新兰培养感情,这是最大的遗憾,但我通过自己的能力,帮她把公司恢复了运转,甚至还达到了质的蜕变,这是最大的欣慰。
也好,我不欠她了,她也不欠我,昨晚的一切纯当留作回忆吧,就这么变成陌路人,也挺好。
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当然,哪怕佯装豁达,我的心还是万分难过,草他吗的,没想到老子活了几十年,什么风浪都见过了,最后居然还遇到了渣女,栽到了一个25岁的女孩子手上。
真他吗讽刺。
当然我也不是优柔寡断的男人,既然人家把我当癞蛤蟆,我也没必要死皮赖脸的,爱情虽然丢了,但我终归还留下尊严。
我打车回到家里,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银行卡进账了两百万元整,下面还附带了备注,其中一百万是昨晚买合同跟SD卡的,剩下一百万,扣除我这个月7万工资,剩下的九十多万,算是中分裤的未来分红,现在提前结算给我。
不得不说,霍新兰还是大方,哪怕把我炒了鱿鱼,该给我的也一分不少。
可惜就是太薄情了,这个女人没有心,狠狠给我上了一课。
我昨晚奋战了四五个小时,有点筋疲力尽,洗完澡之后我本想直接睡觉,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纠结,等醒来再好好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结果睡到迷迷糊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接,里面就传来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陈歌吗,今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我有一笔交易想跟你谈,你肯定会喜欢的。”
早上九点整,我在一家烤鸭店见到了刘英。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周庭公司附近的赌场里,应该有几个月了吧,这小子看起来更加憔悴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面黄肌瘦,头发不知多久没洗,都打结了,整个看起来就像住天桥底的乞丐。
我给他点了个烧鸭饭,特大份的,刘英二话不说就开始狼吞虎咽,周围顾客看得有点反胃,都投来了厌恶的目光。
吃到一半,我给刘英拿了瓶牛奶,说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喊我出来想干什么,你说的买卖又是怎么回事?
刘英鬼鬼祟祟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偷听,就沉下脸,说周庭手上的录音,陈总你拿回来了没有?
我就知道他准备说这个事,瘪犊子见我有油水可捞,这是打算讹上我了?我淡淡一笑,说部分是拿回来了,剩下的已经不重要,拿不拿都无所谓了。
刘英盯着我的眼睛,说陈总你别骗自己了,我最近一直在留意服装设计圈子,你要是拿回来重要的部分,早就去法院翻案了吧?可几个月过去了,你都没开公司,证明你现在遇到的问题不小,有可能那些录音的真正秘密你都压根不知道。
我眯了眯眼,说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结果刘英只是嘿嘿一笑,贱兮兮地说:“陈总,看你黑眼圈这么重,昨晚跟老婆闹腾得很晚吗?”
我不由得想起了跟霍新兰的癫狂,心中又开始痛了,就有点火大,拍了拍桌子说去你吗的,爱说不说,老板结账!
刘英一下慌了,说陈总你别着急啊,兄弟也就是卖个关子而已,这样吧,只要你给我十万块钱,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你绝对感兴趣的秘密。
我笑了,说你拿我当傻逼是不是?你的秘密难道是世界毁灭的预言吗,这么值钱?
刘英一副吃定我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说陈总你人不差,以前对公司员工也很好,我一直觉得当初的事亏欠你了,所以这次是打着友情价的优惠跟你谈的。
说完他又扒了口饭,才神秘兮兮的说:“陈总,周庭为什么要一直把录音留着,这一点你有想过吗?”
我浑身一震,对呀,照理说周庭应该会第一时间摧毁那些录音才对,可是他不仅留下来了,还当宝似的锁起来,为什么?难道他就不怕证据被我拿回来,去法院翻案,让他身败名裂?
刘英得意地笑了起来,说周庭不是不想删,而是不敢删,不对,准确点来说,是舍不得删。
我脸色一寒,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性说明白吧!
刘英却闭上嘴了,搓弄着两根手指,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说实话我真的被勾起了极大兴趣,隐隐觉得周庭不肯摧毁那些录音,跟我是有非常大关系的,里面一定还存在着我不知道的东西,同时周庭又对录音非常重视,否则妻子拿走那些U盘的时候,他也不至于打得她遍体鳞伤。
我点上一根烟,说你别给我卖关子了,只要你把事情讲明白,我待会儿用微信给你转一万块钱。
刘英摇了摇头,说那不行,一万太少了,三万吧,而且我要你现在就转,这个秘密关乎到第三个人,一个隐藏得很深的黑手,你肯定猜不出他的身份。
我有点火大,心说你当老子钱是大风吹来的?张口就来三万块,你知道三万块可以做多少事情了吗,都够我之前拉货一整个月的收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