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人王棠《新知录》谈到明朝官窑的成就时,也认为:“首成窑,次宣、次永、次嘉,其正、弘、隆、万间亦有佳者。”!”
王侯怡然自得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明成化斗彩瓷器从景德镇龙珠阁御厂地层出土的遗存器物考察来看,成窑斗彩分为早、中、晚三个时期,以晚期成就最高。而从遗址断层出土堆积物可知,其高质精美之器,即被历朝所称赞的成窑佳器,主要是指成化十七年至二十三年之间烧制的斗彩和青花瓷。这一时期的成窑斗彩,创造了极其辉煌的成就。成化斗彩瓷明显的工艺特征是继承和发扬了宣德时期五彩瓷的工艺,只是成化斗彩在宣德五彩的基础上更加善于运用青花的配比和釉下青花的勾勒,再施以更加丰富多彩的彩料,以纹饰新颖,色彩淡雅艳丽而名重于世。”
“由于斗彩瓷历来是古代宫廷珍玩,十分名贵,所以历来被界视为珍品,尤其明代成化斗彩。据史料记载,明代万历时,一双成化斗彩酒杯已价值百金,特别是斗彩鸡缸杯,清朱琰《陶说》载;“成窑以五彩为最,酒杯以鸡缸为最,神宗时尚食御前,成杯一双,价值十贯”。”
王侯说到这里,又转头对着小伙子店员嘿然笑道:“小子,我不信你连斗彩鸡缸杯都不知道吧?”
听到这话,那小伙子店员面上猛的一变。
他虽然太知道眼前这个罐子是什么来路,但是这明代万历的鸡缸杯那他可是知道的啊,这可是景德镇的骄傲!
传闻当时鸡缸杯在拍卖会上那可是被拍出上亿的价格啊!
一见小伙子店员面露惊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王侯瞬间了然:“看样子你还是知道鸡缸杯的。”
“这样说吧,我们这罐子跟那鸡缸杯是价格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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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跟鸡缸杯不相上下?!
那小伙子店员面色不由得猛地一青,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在店铺里面被当作300块均价处理的罐子居然真正的价值能够和高达上亿的鸡缸杯不相上下?!
还不等那小伙子店员开口,王侯就笑着对刘胖子说道:“刘胖子,你就好好跟你这店员掰扯掰扯,让他知道我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不是真的?”
“我好歹也在古玩店当伙计当了有段日子,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这样的同行!”
说着,王侯又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小伙子店员:“呵,我还真是涨见识了!”
刘胖子这个时候胖脸早就已经是黑成了一片,刚才王侯开口对小伙子店员说的那番话他也听得切切实实。
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年轻居然会具备这么丰富的知识理论。
而且同样为古玩行业的店伙计,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个时候那小伙子店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旁边的刘胖子,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刘……刘哥,这小子说这罐子和价值上亿的鸡缸杯价格差不多,呵呵……他,他丫的在吹牛比吧?”
听到这话,刘胖子胖脸又是忍不住拉得快黑出水来。
这他丫的,以前觉得这小赵有点眼力劲儿懂得看脸色,难道现在就看不出老子现在脸上的表情吗?
非要往枪口上撞,还来问我这种问题??
刘胖子狠狠的瞪了小伙子店员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这个时候能不能别问我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刘胖子这话说得很低沉,但是声音却是冰冷得要结出冰来。
那小伙子店员是了解刘胖子性格的,刘胖子在这个时候说这样话的话明显就是从侧面证明了刚才王侯所说的话是真的啊!
一想到自家店铺居然出了一件这么高价的物件儿,那小伙子店员不由得双腿一软,差点一个踉跄就摔坐到了地上。
还好旁边有其他店员扶着,他才险险稳住身形。
价值上亿的物件儿,就算是将他们曙光路聚宝汇分店都卖了也卖不到这么高的价钱啊!
饶是小伙子店员这个时候心头都这么震惊,那刘胖子作为分店店长心头更是翻江倒海。
这件瓷器是他直接就放到店铺里面售卖的,也没上报总店经过专家的检验。
要是被聚宝汇老板知道了这事儿,那责任可能还得自己要担着啊!
所以他此刻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的就是在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见到刘胖子和小伙子店员一伙人都不再说话,王侯这个时候脸上得瑟之色更是毫不掩饰:“嘿嘿,怎么样,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说话间王侯目光又扫视了一遍刘胖子一伙人。
不得不说,现在刘胖子身后的一帮店员脸上除了震惊就是震惊,一双双眼睛也都是直勾勾的盯着锦盒上的那只斗彩海浪金龙天字罐,哪里还有功夫去听王侯这个时候得瑟的话语。
“刘店长?”
杨毅见到刘胖子一直没有说话,于是也没时间跟他耗着了,开口提醒道:“怎么样,这次的打赌结果应该很明显了吧?”
刘胖子听到杨毅这话,浑身肥肉又是忍不住一抖,脑子疯狂旋转。
要是就这样输了赌,那也就意味着他不仅拱手将价值上亿的斗彩海浪金龙天字罐送给了杨毅,而且还附赠了杨毅4万多块钱!
我擦!
这一笔帐不管怎么算,那都是怎么亏啊!
刘胖子飞脸上千辛万苦的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呵,呵呵……小子,我怎么知道你这只斗彩海浪金龙天字罐是不是真的,我可记得当时这罐子底部的落款是一个繁体的‘東’字。”
“你是说这个?”杨毅索性双手将斗彩海浪金龙天字罐一举起,用底部冲着刘胖子。
这个时候底部的那一个‘天’字就那样直直的展现在了刘胖子的面前。
成窑制品瓷器底部胎釉轻薄,此刻底部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显现出一圈淡淡的青灰色光圈,整个斗彩海浪金龙天字罐更是显得神秘而漂亮。
“这……这怎么可能?!”
刘胖子在见到底端的‘天’字底款后一脸肥肉又是忍不住一抖,支支吾吾说道:“这,我,这之前不是東吗?”
杨毅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刘店长,难怪你手下伙计眼力劲儿不行呢,现在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你这店长身上啊。”
说着,杨毅伸手指了指底部‘天’字落款:“既然罐身都涂满了彩绘,那这底部底款肯定也是被人涂改过的。这‘天’字再多加几道笔画那不就是‘東’了?”
杨毅此话一出,刘胖子心头豁然开朗,竟然还有几分茅塞顿开之意。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啊!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杨毅眼中冷笑的望着刘胖子说道。
刘胖子喉咙一哽,要是在这个时候不再说点什么那这打赌可就真输了!
“哼,就算这底款是被人涂改的。”刘胖子一咬牙,死皮赖脸说道:“但你怎么证明这斗彩天字罐是真品!”
说着,刘胖子胖脸又是硬生生的挤出一丝冷笑:“我倒是看着这斗彩罐子色不正,像是个赝品!”
“咳咳,刘店长,老朽完全可以作证,这一只斗彩天字罐确确实实是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