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听后也是眉头微皱,他看了一眼那黄胖子,谁知黄先鸣就好像没听见刘六儿说的这番话似的,只是面带笑意的把玩着手里的文玩核桃。
呵,这胖子还真是有点儿意思,装逼装到自己头上来了?
杨毅冷喝一声,这个时候他才正正经经的打量了一番黄先鸣。
“呵呵,这位胖先生也应该是个古玩爱好者吧?”杨毅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呸!什么胖先生?”
黄先鸣赶紧呸了一声,板着脸说道:“鄙人姓黄,黄先鸣,一鸣惊人的鸣。”
听到这话,杨毅不觉莞尔。
还一鸣惊人的鸣,咋不说是笨鸟先飞的先呢?
但他脸上依然堆满笑意说道:“噢……原来是黄先生失敬失敬。黄先生手里这对儿狮子头看上去还挺不错啊。”
其实黄仙鸣手上那对儿狮子头也就还算得上将就,虽说是狮子头,但是只是嫁接的品种。
比起之前贺凯光输给自己的那对儿狮子头不管是品相还是价值都差得远了去了!
但毕竟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嘛!
这客套话该说的还是得说一说。
“哼,算你识相。”
还别说,黄先鸣确实吃这一套儿。
只见他面色一缓,得意说道:“黄某不才,在京都开了个古玩店,也算得上是一个老混古玩圈的了。”
“刚才出言提醒你也只是出于好心,怕你小子再被奸商所骗,听不听得进去也全看你自己!”
听到黄先鸣自报家门,杨毅和王侯以及那胖子摊主都是一愣,原来这黄胖子是古玩店老板啊。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刘六儿一副狗腿子贱像,这个时候也是一脸得意的说道:“我黄哥在京都开店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能遇到我家黄哥算是你们两个浑小子这辈子烧了高香了,还不识好人心。”
“呵,挺巧的,我也是开古玩店的。”杨毅见到刘六儿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也懒得搭理,对着黄先鸣笑道:“原来还是同行啊。”
听到杨毅这话,不仅是黄先鸣,就连卖梅瓶那胖子摊主也是一愣:不是吧,这年轻的小伙子还是个开古玩店的?
“噗——,哈哈哈!”
下一刻,黄先鸣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你说你也是开古玩店的?”
杨毅眉头一挑,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黄先生有这么好笑嘛?”
“不,不好意思,我一时间没忍住。”黄先鸣捂着胖肚子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在开玩笑呢,你要是去开古玩店,那不是得要亏死?”
“哈哈哈……臭小子,我劝你还是换条路子走吧!”刘六儿也是笑得前俯后仰,指着杨毅说道:“就你这眼力劲儿,可能你家开矿的都不够你嚯嚯的!”
两人口中的嘲讽之意在明显不过!
“呵,我觉得我吃古玩这碗饭还行,饿不死。”杨毅眉头一挑,冷笑一声说道:“既然黄先生你也是古玩店老板,来着古玩市场想必也是想来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好东西吧?”
这两个二傻子,笑得这么肆无忌惮,这特么不是在赤果果的拉仇恨嘛?
杨毅心头暗骂一声:在老子挂逼面前装逼嘲讽,那我告诉你,你找对人了!
“呵,你饿得死饿不死我也懒得管,只是作为前辈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
黄先鸣这个时候才收起满脸的笑意,得意的说道:“不错,我跟我伙计来这里的确是看能不能捡漏的。”
“当然,我运气还算不错,确实还让我碰到件宝贝。”
说着,黄先鸣就对着刘六儿使了一个眼神:“六儿,还不把东西亮出来让两位年轻的同行掌掌眼?”
黄先鸣在说同行两字的时候还刻意的加重了语气。
杨毅也不傻,看样子这黄胖子是真从门缝儿里瞧人,把他杨毅怎么扁怎么瞧啊!
“好叻,黄哥!”
刘六儿瞬间会意,吆喝一声后将手里的锦盒一托:“臭小子,今儿个就让你看看,什么样的才算是老物件瓷器!”
说完,他就将锦盒小心翼翼的一打开。
只见锦盒里面放了一件瓷器,那瓷器也是一件青花瓷,约莫20厘米来高,口部也有20厘米来宽,整体看上去造型倒是跟杨毅这大碗有几分相似。
但是很显然黄先鸣这青花瓷和杨毅的青花瓷不是一个器型,杨毅那是碗,他这倒想是个罐。
很显然,从整体而言黄先鸣这罐子敞口太大了点,而且肚子也太鼓了点。
要说这造型还真是不常见,如果形象一点儿来说,这个青花罐儿倒是像一个痰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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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青料混用?”黄先鸣结结巴巴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着杨毅这股无匹的气势黄先鸣心里没来由的有点发虚。
“呵呵,杨某倒是没想到黄先生不知道青料混用。”杨毅冷笑一声,开口接着说道:“也罢,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
说着,杨毅一指手上的青花大碗纹路说道:“这只青花云龙‘头盔’碗上的青料看起来确实不像正宗的苏麻离青,发色也不够的浓艳,而且显得还有点清淡,碗上也没有铁锈结晶斑点。”
“但是这青料又不似国产料那种蓝中带有灰色的那般过分清淡,清淡中也没有晕散的痕迹。”
“这只碗的青料却是发色明亮又不失稳重,色泽更是在浓重和淡雅之间,也就是处于苏麻离青和国产料之间的颜色,这种情况正是因为官窑制造时混合使用了苏麻离青和国产青料两种青料的原因。”
黄先鸣见杨毅讲得有理有据,一时间倒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倒是刘六儿反正什么也听不懂,一脸不相信的瞅了瞅杨毅说道:“说得跟真的一样,宣德官窑还有这样的用料方法?”
这时杨毅没回答,倒是王侯冷笑一声说道:“呵,在宣德中后时期,宫内的苏麻离青料越来越少,官窑只得使用国产料混合制造瓷器,这种青料混合使用的手法可是官窑史料上有记载的!”
“不信?你可以自己查查!”
被王侯这样一怼,同样是店伙计,反倒是显得刘六儿见识短浅了。
“青料这事儿就算有这么一回事儿哪又怎样!”
他咽了咽口水,一指碗内侧说道:“那你说说,这碗里竖状的擦痕是怎么回事儿,这难道不是劣质仿品留下的痕迹?”
王侯倒是没急着回答,反倒是先看了一眼黄先鸣:“黄先生,看来你古玩店里的伙计的基本功不扎实啊。”
刘六儿面色一青,恶狠狠瞪了王侯一眼:“臭小子,你瞎说什么!”
这小兔崽子在自己老板面前损自己,这不是在当面跟自己过不去嘛?
这可是关系到他作为一个店伙计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