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看着周红梅一脸认真劝阻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内心贪婪的小手又开始挠起他的心窝子来。
这到底是该赌一赌呢,还是赌一赌呢?
杨毅注意到张麻子脸上变幻的神色,冷笑一声说道:“得,我看张叔你也是人老了胆儿怂了,既然你不敢赌,那我也不勉强,今天的事儿就到这里为止。”
说完,他提上壶对周红梅就说道:“走,周阿姨咱回家吧。”
周红梅面上一喜,正准备应上一声。
“慢着!”
谁知道张麻子这个时候却突然叫了一声,一脸神情严肃的喝道:“你这臭小子说谁怂了,老子在村头就没有怂过!”
杨毅一听张麻子这话,心中暗道有戏。
“喔,那按张叔你这话的意思,是决定要跟我赌一赌了?”杨毅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张麻子又是皱眉打量了杨毅和周红梅等三人的神色一番,最后才一咬牙开口说道:“赌,为什么不敢赌!”
杨毅心头一笑,这老小子总算上钩了!
但他表面依然波澜不惊,淡淡问道:“那……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来赌?”
张麻子想了想,开口说道:“刚才你说的赌注有点太高了,要是你输了乡亲们一定会说我以大欺小。”
“这样吧,要是我赢了你再给我25万就成,我输了就给你10万怎么样?”
杨毅一听,心中不由得了冷笑:“好你个张麻子,明面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跟自己留点后路么!”
“呵呵,张叔你这赌注改得跟没改有什么区别吗?”杨毅开口问道。
“当然有区别,咱这只是打赌又不是非法赌博,赌注当然不能太大。”张麻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番,嘴巴一咧语气强硬的说道:“要赌的话,赌注就按我这样来,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行,既然张叔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有理由好说不呢?”杨毅冷笑一声,点头说道:“成,就按你所说的来赌!”
“行,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张麻子这个时候一双贪婪的小眼睛紧盯着杨毅,然后转头对着旁边几个村里的大汉大妈说道:“哎,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要是这小子输了不认账,大家可都要帮我做个证明啊!”
“行,张哥,没问题!”
“我们一定帮忙作见证!”
“张哥,以后我们来卖废品价格还是往上提一提啊!”
“行行行,提,必须提!”张麻子想也不想就应了一声,既然有了在场这几个人作证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杨毅忍不住摇头低笑两声,也扯开嗓子对这几个村民喊道:“各位大叔大妈,你们就在旁边好好看着,要是我赢了也一定不会少了你们的对好处的。”
听到杨毅这话,那几个村里的人都是呵呵一笑,前后不一的都应了声好。
在他们看来,像杨毅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掏出十五万的来自大城市的年轻人他都开口承诺了要给自己几人好处,那他口中所谓的好处肯定会比自己手上那几斤废品是要值钱得多的。
一想到这里,在场几个村里乡亲脸上更是笑意满满,纷纷忍不住庆幸今天能来张麻子这里卖废品遇上这档子事儿。
张麻子面色一沉,在确定了杨毅基本不可能赖皮以后,他赶忙开口说道:“行了,你就赶紧把证据找出来,第一要证实这夜壶是纯金的,第二要证实这确实是你所谓明朝永乐皇帝御用的夜壶,以上两点要是其中任意一个你拿不出证据来,哼哼——。”
说到这里张麻子眯眼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不好意思,那这次的赌博就算我赢了!”
杨毅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应了一声:“没问题。”
说完,他将身前的夜壶一提:“明成祖朱棣,华夏明朝的三位皇帝,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四位儿子,明成祖朱棣是历史上争议颇大的一位帝王,他立有不世之功,创造了明初盛世,但是也好大喜功,在生活方面也是极其奢华!”
“坊间曾传言,明成祖永乐皇帝朱棣的夜壶是由金子所铸的,而且永乐皇帝不用自己“御用”的金夜壶,他就起夜不畅。”杨毅单手提壶,侃侃而谈:“更有传言负责替永乐皇帝管理夜壶的太监,为了怕冬天的时候晚上起夜夜壶壶嘴冻着永乐皇帝,还会特意在金夜壶的外面加一个棉布套。永乐皇帝的奢侈,由此可见一斑。”
“我手里的这一只夜壶我刚才说型似麒麟,其实不然。”杨毅将手里的夜壶居高,方便所有人都能够看清:“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其实这只夜壶的雏形乃是龙所生第四子狻猊!”
“狻猊由古书记载是外貌与狮子相似能食虎豹的猛兽,大口阔鼻亦是威武百兽率从之意。”
“而永乐皇帝也乃明太祖朱元璋第四子,狻猊也是他自我比喻为龙的第四位儿子的意思。”
听杨毅这样一说,在场的几个乡亲也是纷纷够着脖子朝着他手里的夜壶投来好奇的目光。
“哎,还别说,这样看上去这夜壶的形状好像真的有点像狻猊啊!”
“你知道狻猊长什么样嘛,张口就说像?”
“刚人家不是说了嘛,长相像狮子,这夜壶看上去不就像一只张着巨口的狮子嘛!”
“咦——,好像真是啊,听说麒麟长得像鹿头上有角,四肢是蹄子,但这夜壶上勾画的动物明显是由五爪啊!”
张麻子这个时候也眯眼一细看,果然如杨毅所说一般,他手里那只夜壶头上既没有鹿角,也没有路蹄。
很显然刚才他说这夜壶是以麒麟为雏形分明就是在胡诌的!
张麻子面色一沉,冷言冷语说道:“这夜壶是以狻猊为雏形又能说明什么,什么都说明不了!”
“而且只要是个有点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夜壶外壳是由黄铜铸成的,也就你这二愣子非给我是黄金的!”
张麻子说到这里冷哼一声:“就单凭这一点,今天这个打赌你就已经输了,赶紧给钱!”
“张麻子,你这么急干嘛?”
杨毅倒是不急不缓的笑了笑,说道:“听我讲解完再看谁输谁赢也不迟吧?”
“哼,听你讲解完?”
张麻子冷笑一声,说道:“老子就不信凭你一张嘴还能把这黄铜壶给说成黄金的,你当老子是傻子吗!”
“呵呵,那可真不好说。”杨毅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说道:“在华夏有一种工艺叫涂锈方,就是古代战乱的时候人们为了保护真正的宝物会在宝物外层镀上一层锈迹,以便达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到了后来和平年代,各种镀层的方法也是越来越多,其中有一种便是镀铜箔!”
听到杨毅这样一说,张麻子的心头忍不住咯噔一跳,一丝不详的预感缓缓从内心逐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