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十字路口处一座院落十分宽敞,类似四合院结构,三面环房,有正、偏厢房,一面环墙。
从建筑的风格来看这座宅子已经有一些年头了,至少是清末民初时期的旧址。
“还是个大户人家啊……”杨毅低声嘀咕了一句。
“嘿嘿,可不是嘛,听老太太说她老伴儿上头以前全是当官的。”王侯一边说着,一边就将杨毅领到了院落前。
咚咚咚——!
王侯轻轻叩响了大门上的狮口衔环。
不消片刻,房屋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前来开门的正是那位老妇人。
“小伙子,你总算是来了。”那老妇人见到王侯后,忧愁的面上总算是浮现出一丝喜色。
“老太太,我吃了午饭就立刻带着我老板赶过来了,可不敢耽搁一分钟。”王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指杨毅:“老太太,这就是我们古玩店的老板,杨毅杨老板。”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眼杨毅,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你们赶紧进来咱再说吧,今天中午我那两个儿子才出门去。”
说完,她赶紧带着杨毅和王侯两人就进到了书房内。
一进入书房,王侯却是发现如果昨天下午他前来时书房内只是略显空荡,那此刻的书房则完全是杂乱无章!
原本老太太丈夫挂在墙上的书画字帖也全都被取了下来胡乱的散落在书桌上,而且书桌后的那个柜子明显也是有被人翻捣过的痕迹。
这才过了一晚上,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杨毅和王侯两人都进入了书房,她赶紧将书房门确认掩实后,这才来到书桌前坐下。
“老太太……这我昨天过来时也没这么乱啊?”王侯眉头微皱,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妇人一脸愁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我那两个不孝的儿子可能是知道了点什么 ,昨晚上竟是差点将整个宅子都翻了个遍!”
“什么?!”
杨毅和王侯两人瞳孔猛缩,异口同声问道:“帛书还在吗?”
老妇人点了点头,这才俯身将柜子底下的那个铁盒 拿了出来:“他们俩儿应该想想到我会把这玩意儿装到铁盒里放在在柜子底下,要不然老朽可真的就保不住了!”
杨毅听到这话不由得背后一凉,一把屎一把尿抚养长大的孩子没想到竟成了时刻要提防的家贼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寒心的事情 ?
老妇人一边将铁盒的锁打开,一边翻出那一本夹有帛书的散文集:“小伙子,你看一看吧,赶紧把这东西给收了吧,我真的不想留着闹心了,更不想让家败在这两个不孝子身上!”
杨毅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接过那一本散文集。
那本散文集只有一百来页,杨毅捧在手里却分外感觉沉重。
在翻开书页后,他很快就发现了夹在里面的剩余三张已经泛黄的帛书,入手冰凉,一股熟悉的宝光瞬间袭上心头:“楚帛书,天象篇”
只见三张泛黄的绢帛上都洋洋洒洒的写着数百字,字体扁平而稳定,均衡而对称,端正而严肃。
书法介于篆隶之间,其笔法圆润流畅,直有波折,曲有挑势,于粗细变化之中显其秀美,在点画顿挫中展其清韵,一股充满年代韵味的沧桑感竟是扑面而来。
“果然是楚帛书!”杨毅心中大喜。
“怎么样,小伙子,这三张绢帛值钱吗?”老妇人皱着眉头询问道,她一指王侯:“昨天这小伙子给我打电话时说很值钱来着。”
“确实很值钱!”杨毅点了点头说道:“而且可以说是有市无价的珍贵。”
“那就好,那就好……”老妇人激动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这三张绢帛你们收吗,我怕继续放在我这里会被我那两个不孝儿子给偷走拿去卖了,白白让他们给家底儿给败光了!”
“收!”
杨毅丝毫不犹豫的说道:“老太太,这三张帛书我全要了。”
“行,行。”老太太望了一眼王侯,淡淡说道:“我看你跟这个小伙子一样也是个好人,你看这三张绢帛能卖几个钱,你看着给就是了!”
杨毅眉头微沉,开口问道:“老太太,您很急需用钱吗?”
“我倒是不急,我有养老保险,一日三餐也有着落。”老太太低沉着眉头说道:“只不过我不想把这点钱糟蹋在了两个不孝儿子手里,如果真有闲钱,我倒是想完成一下我老伴儿生前的遗愿,去捐助一下咱城东口的那个乡村小学,那是我老伴儿以前上过的私塾整改后建立的小学,但是条件一直都不怎么样。”
说着,老太太眼中露出满是追忆之色:“我还记得当时我陪我老伴儿最后一次去那小学时,老伴儿就给我说,他真的很想让学校的孩子们能拥有更好的学习条件,让城东老村口这一片儿再像 当年一样出一个状元郎啊!”
杨毅和王侯听到老妇人这一席话,心中也是有些动容。
他们没想到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妇人有闲钱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用来修建城东口那一所乡镇小学。
“这个想法不错,不仅能为社会做贡献,还能培养华夏下一代祖国的花朵。”王侯点了点头,朝着老妇人竖起大拇指说道:“老太太,您可真是伟大啊。”
“哎,我有什么好伟大的,只不过想为已逝的老伴儿做点儿事而已。”
老妇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这大半辈子都是他照顾我,现在他先我一步走了,我也不想让老伴儿在下头留太多遗憾,所以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了。”
听到这话,杨毅心中不由得一怔,这也许就是夫妻间所谓的相濡以沫般的情感吧。
“老太太,我这样给你说吧。”杨毅想了想,说道:“你的这三张楚帛书价值不菲,现在如果拿到市场上去拍卖,就算出价千万也可能有人入手。”
“千……千万?!”
老妇人听到这个数字惊得用颤巍的双手捂住了嘴,不可思议的问道:“小伙子,你……你没骗老身吧?”
“没有。”杨毅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虽然并没有将这楚帛书真正放到市场上去拍卖,但是这楚帛书物以稀为贵,而且最重要的还是这楚帛书历史价值远大于市场价值,基于这几点,杨毅自衬自己估价千万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中肯的价格。
“太好了,那太好了。”老妇人面露喜色,抚掌笑道:“如果真的能值上这个价的话,我不仅可以帮老伴儿完成遗愿修建城东口的那所乡村小学,还能留下一点钱来养老。”
说完,她满目怀念的望了一下空荡的书房:“哎,这片老房区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拆迁了,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啊,也得某个去处才成了。”
“老太太,这片老房区我看倒是很有文化底蕴,就这样拆了改建商圈也太可惜了吧?”杨毅低声说了一句。
“哎,谁说不是呢,咱老伴儿祖上三代都住在这儿,谁想搬?”老妇人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只是拆迁这些都是村居委上头的事儿,咱也插不上什么话,说什么这片老房区存在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还不如拆除整合成商圈,正好也有外商来华夏投资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