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这些物件值不值钱,你自己挑挑看,能抵得了多少差价是多少。”说着,那老妇人就将怀中的铁盒挪到了王侯面前。
王侯接过一看,上面散落着几件大大小小的银饰器件,底下放着的是几本泛黄的诗书。
“福寿手镯银手镯。”王侯拿起一个泛旧的银手镯看了看低声说道。
那只银手镯包浆程度不错,看样子是清末的物件。
手镯收尾端刻有‘福’,‘寿’两个字,寓意福寿安康之意。
在手镯内侧还有蚊足小字刻有‘足银’两字。
王侯用手轻轻掂量了一下,大约近一两重:“清末民坊打造的银手镯,现在市场价大概两三千块。”
说完,他就将那一只福寿手镯放到了一旁,又拿起一串类似长命锁的银饰物件:“咦,状元及第银锁?”
只见此锁分三节七条银链、九个铃铛、一个银牌,以及一方大印总共十四个部分组合成器。
在银牌上部透雕“福禄寿”三星高照,两侧则刻有双龙盘绕,象征天意和权威。
而在大印上则印有‘状元及第’四个大字,寓意着‘凤凰金宝地,喜生状元门’的含义。
“这状元锁是我老伴儿上头传下来的,原本说是保佑子孙后福什么的。”那老妇人瞧了一眼状元及第银锁后,苦笑着说道:“但现在开来,也没什么太大用处咯。”
“呵呵,这类老银器主要就是给后人一个寓意,实实在在还是得靠子孙后人自己努力打拼。”王侯安慰道:“老太太,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就是。”
“哎,我现在都这一把岁数了,年轻一代的事儿我也懒得管。”老妇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小伙子,你就看这器件儿能值得上几个钱儿吧。”
王侯沉吟了一下,又反复看了看状元及第银锁后说道:“老太太,这银锁保存得还算完整,是个清末的物件,市场价的话我能给你估到两万块钱左右。”
“两万……再加上刚才两千,这差价也还不够啊。”那老妇人琢磨了一下,说道:“小伙子,你再看看,这一共能抵几个钱儿。”
王侯无奈的点了点头,这白脸的角色看来今天是要当定了啊。
紧接着他又在埋头在铁盒中鼓捣了一阵,他发现上面散放着的那几个银器都值不了几个钱。
“这几本诗书……”王侯顺手拿起已经有些泛黄的书本低声念叨了一句。
“噢,那是我老伴儿生前时常诵读的一些诗经纂记。”那老妇人低声说道:“我也不懂什么,你看一下值不值钱,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王侯点了点头,拿起一本诗书翻开,书本标题是《郑板桥集》,封面绘有素竹一株。
“咦?!”
见到这个标题王侯也忍不住眼睛一亮,要知道郑板桥可是清代乾隆元年的伟大书画家,文学家。
如果这一本真是出自郑板桥之手的《郑板桥集》真迹,那可就真的是价值连城了。
“怎么,小伙子,这本书值钱吗?”那老妇人也瞧见了王侯眉目间的变化,于是好奇的问道。
“我先看看。”王侯赶紧翻开那本《郑板桥集》仔细瞧了起来。
但他越看,眼中原本炽热的光热却不由得越弱了下来。
到了最后,王侯只是叹了一口气,就失望的将那本《郑板桥集》合上放到了一边。
“怎么了,小伙子?”那老妇人见到王侯一脸失望的表情,赶紧问道:“这书不值钱吗?”
王侯并未直接回答老妇人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道:“老太太,您知道郑板桥是什么人吗?”
“郑板桥?”那老妇人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我记得我老伴儿以前经常提及他,他是不是会画竹子?”
“是。”
“你看。”老妇人走到墙边一幅素竹图面前,说道:“这一幅就是我老伴儿生前画的,当时他告诉我他就是仿的郑板桥的竹子。”
“确实有几分韵味。”王侯看了素竹图后点了点头,说道:“看得出老太太您的先生生前一定是郑板桥的头号粉丝。”
“呵呵,反正他一天嘴里就念叨着郑板桥什么诗词,画作的。”老妇人面露追忆的模样,低头笑了笑:“我也懒得管他那些事儿,反正我也不懂。”
王侯先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确实,以这老妇人年纪所在的年代应该还信奉着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古话。
“老太太,我这样给你说吧。”
王侯想了想,说道:“您先生口中那位郑板桥呢,是清代的一位书画家,文学家。他在诗、书、画方面的造诣更是极高,世人称他为‘三绝’,而且他也是‘扬州八怪’主要代表之一!”
“噢噢,听上去好像确实很厉害的样子。”那老妇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扬州八怪又是什么?”
“这个怎么说呢。”王侯挠了挠脑袋,说道:“就是在当时清代八位在书画风格上较为突出成就书画家的合称,反正就是当时风靡一时,跟什么江南四大才子之类的名号差不多。”
“噢……你这样一说我就懂了。”那老妇人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前就爱听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
“对对对,反正当时郑板桥就跟唐伯虎差不多有名。”王侯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他一生诗词不屑作熟语,擅画花卉木石,尤其擅长兰竹。兰叶之妙以焦墨挥毫,藉草书中之中竖、长撇运之,脱尽时习,秀劲绝伦。”
说完,王侯拿起手边的这一本《郑板桥集》说道:“他一生作品流传自今的除了有关兰,竹,石的画作以外,在诗词方面就只有这一本《郑板桥集》!”
“相传《郑板桥集》一共有两册,其中收录了郑板桥平生不少诗词。”王侯一边回忆着书本上的知识,一边说道:“如果这一册《郑板桥集》上册是真迹的话,那绝对是价值连城,可是这只是一本民国初期的拓本。”
“拓本就不值钱了吗?”老妇人问道。
“相对于真迹而言确实是不值钱,”王侯低头沉思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但是我看这本拓本保存完整,而且还是民国初期的绝版,我估价的话至少也能值得上3万块左右!”
“3万……”那老妇人听到这个报价后不由得眉头紧缩,低声的算起价来:“我手头只有5万,加上刚才银器一共也就10万多一点儿,还得差近5万的价啊……”
“小伙子,你再看看,剩下的几本诗书啊还有没有值钱的?”老妇人抬起头对着王侯说道:“就差5万了,我就能将老伴儿的笔筒和毛笔赎回来,你赶紧看看,别等下让我儿子回来瞅见了!”
“哦哦,行。”王侯只得无奈的继续翻阅剩下的书籍。
可是一番翻阅下来,他发现铁盒中所剩的书本全都是只是一些闲书,属于民国打印版本,根本就值不了几个钱。
“咋样,小伙子?”老妇人见王侯翻阅得差不多了,于是再次开口问道。
“额……还有一本没看完。”王侯也不好直接将实情告诉给老妇人,只得随口推托说道。
“成,那你赶紧看,只要钱能够赎回我老本儿的笔筒和毛笔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