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万啊?!”
听到这个数字后,那老妇人惊得用颤巍巍的手捂了嘴:“可,可我手头上也没这么多钱啊。”
“老太太,这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王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您看,既然您现在手里也没那么多钱,那要不到时候等我家老板回来了您再跟他说说?”
“不行啊,小伙子。”那老太太一脸焦急的说道:“那要是等下就有顾客到店里来看上了我老伴儿的物件儿,可不就被人买去了吗?”
“这个……”
听到这话,王侯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子。
还别说,这老太太说得还确实是这个理儿,要是真碰巧让其他顾客看上眼了,那开门做生意也不能说不卖啊。
见到王侯不回答,那老太太腾地一下子站起来。
王侯这个时候是真怕了,以为老妇人又要向自己跪下。
他二话不说,啪的一声!
自己就先跪在了那老太太面前,央求道:“老太太,我给您跪下了成吗?您现在身上也没那么多钱,我也实在没办法帮您了啊。”
很明显王侯这一阵仗也是把老妇人给整懵了。
她杵在原地愣了两秒,伸手挠了挠腰部:“小伙子,你这是干嘛,我是坐久了腿脚不舒服,得站一会儿。”
王侯:“……”
“咳咳……没事儿,我也是坐久了。”王侯尴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膝盖坐下。
“小伙子。”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那老妇人突然对着王侯喊了一声。
“嗯?”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
那老妇人又想了想,开口说道:“那这样吧,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五万多块存款,但是我老宅那里还有些老伴儿留下来的老物件儿,你要不就跟我走一趟,看哪些物件值钱你就把它收去,拿来抵笔筒和毛笔的差价怎么样?”
王侯沉吟了一下,照这老太太的态度来看今天是非要把笔筒和毛笔要回去不可了。
要是自己在店里跟她一直耗下去也肯定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就顺着她的意跟她走一趟瞧瞧,指不定还真有什么好物件儿。
“行,那我就替我家老板做一次主,我就跟你走一趟。”王侯做了决定后,随口问道:“对了,老太太你老宅远不远,要是远的话那我可没法儿去的?”
“放心,小伙子!”老妇人见王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也是感激的说道:“不远,不远,就在咱护城河城东那一块儿,打个车就到。”
“那行。”王侯点了点头,他记得城东那一块儿是片老房区,距离古玩街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那我现在就把店铺关好,咱现在就过去?”
“行,行。”老太太感激地不住的点头。
王侯想了想,他先取来了一个硬质书包,将魁星点斗图笔筒和老胡开文支点竹管羊毫提笔这两个物件都放到了里面。
毕竟这两件物件当时杨毅入手时价格已经抬得很高,就算出手也没什么赚头。
如果这一趟过去真能寻到什么值钱的物件,那自己就替杨毅做一次主交换一下!
反正不亏,还能锻炼自己眼力劲儿,何乐而不为呢?
将珍宝阁店门锁好以后,王侯就跟着老妇人出门打车朝着城东驶去了。
车程很短,约莫十五分钟不到就在城东的老房区口处停了下来。
因为老房区里面全是石板老路,汽车根本进不去,王侯只得跟着老妇人下车步行前往。
“这一片儿还挺有民清时期那种韵味的嘛。”王侯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
这里的房屋全都是青瓦白墙,建筑类型也有些类似于‘红方印’的院落结构,给人一种很有年代感的韵味。
“哎,这一片儿地区已经算是临海市最后的老房区了。”老妇人在前头杵着拐杖领路,一边走,一边感叹的说道:“以前在民国时期这里可繁华得很,小巷里到处都能听见小摊小贩的叫卖声,现在不行咯……”
“时代变得快,年轻人都去新城区发展了,现在在这老房区留下的基本就是像我这老太婆这一辈儿的人了。”老妇人语调中略带伤感的说道:“可能再过个不久的日子,这一片应该都要搬迁翻新咯。”
“不会吧,这一带很有文化风味啊,完全可以作为历史古迹供人们参观,您为什么说要拆迁呢?”王侯纳闷道。
在他看来,这一片儿老房区不管是建筑风格,还是风情风貌都原滋原味的还原了明清时期的风格。
在现如今临海市这种快节奏生活的城市中,这已经是基本很难遇到的一块净土了。
“哎,这些事儿我也不清楚。”那老妇人摇了摇头,走到了一户院落前掏出钥匙开门:“反正前些日子村支书下通知说这一片地区有承包商要承包了做什么开发项目,在征求每家每户的搬迁意向呢。”
“噢噢。”王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要直接将这最后一片老房区都拆迁的话,换做是他还真是觉得有点挺可惜的。
“请进吧。”
就在这个时候,老妇人已经打开了院门,对着王侯说道:“反正我老太婆是不想搬走的,祖上几代都在这里定居,都快行将就木的人了,哪还想挪窝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将王侯领进了院落里面。
王侯走进一看,院落十分宽敞,类似四合院结构,三面环房,有正、偏厢房,一面环墙。
从建筑的风格来看这座宅子已经有一些年头了,至少是清末民初时期的旧址。
在院落中有一口水井,水井不远处就是一面白漆墙,由于年岁久远的原因墙上的白漆已经泛黄,或多或有部分也出现了脱落的痕迹。
“真是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啊。”王侯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句,从眼前这已经有些杂草丛生的院落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官宦之家由兴盛走到衰亡的过程。
“哎,以前在青书他曾祖父辈的时候这院子每天还有佣人打理,但后来改革了,家里也没什么人管这些了。”老妇人一双浑浊的眼眸中似乎已经看透了浮沉半生淡淡的说了一句。
开门进入正房,里面布置设施依旧显得古香古色。
但是王侯注意到屋内不少地方都显得十分空荡,有的地势上还留有以前放东西的印记,不难想象出那些物件在不久前应该都被老妇人膝下的两个不孝子私自拿出去变卖了。
穿过客厅,老妇人将王侯一侧偏房中,房内并没有太多的设施,只有几副老旧的座椅板凳,墙上倒是挂了不少的题字画帖。
“这里是我老伴儿生前的书房,他一般舞文弄墨什么的都在这里。”老妇人走到一旁柜子前,从柜子底下摸出了一个上锁的铁盒说道:“以前这里还有我老伴儿淘来的不少古人字画,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他自己写画的几幅东西了。”
王侯环顾四周,他发现墙上那些字画果然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落款均是何徐生。
料想这个何徐生应该就是何青书的父亲无疑了。
“以前家里的那些老物件基本都被那两个败家子儿拿走了。”那老妇人打开了手中铁盒的锁后,缓缓说道:“小伙子,你看看吧,这里面就剩下一些我当时的嫁妆和我老伴儿生前看的一些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