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个交易?
我的身体微微一颤——
霎时间,我上下扫视了一下沈天心,无数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闪过,而每一个画面都不是什么好画面。
“你不会……”我正想问些关于她口中“交易”的事情,可旋即沈天心便是打断了我的话。
“林山,你说的手机,就是我从他那里交易来的。”她吐出最后一口烟说道,“手机,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我微微一愣,随后道,“可以啊,天心你真的学坏了啊,竟然还会开条件了。行,什么条件说吧。”
虽然我现在不想答应她任何事情,毕竟保护住林佳美的云腾才是我的目的,但是现在的我也不得不去答应她的理由。
“手机里有密码,拿到之后不要着急给警cha,不到关键时候,不要把这个东西给搬上台面。”
“就这些?”
“就这些。”
沈天心将这三个字说完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似乎是要重新回到台前,为因我而产生的这一切收拾去了。
独留我一人在原地。
沈天心到底是和沈天乔做了什么交易,竟然可以让沈天乔直接将这么重要的证据,交给沈天心。
沈天心将这个手机交给了我之后,只需要我将这个手机交给武极——
沈家那两父子,肯定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了。
尤其是沈天乔,sha人者必偿命,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此时,天色已然暗淡,不远处的颁奖台,沈天心正在为沈天乔的行为而道歉。
估计,今晚肯定是没有张威口中所说的庆祝晚会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我的到来,而归于平静。
只不过,在沈天心离开之前所说的那个条件,我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想明白。
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才将我拉回了现实。
“师傅!”
张威的叫声很洪亮,和他一起跑过来的是甘星苓。
这个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师傅,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决赛到了最后,成了假赛?”
“早就和你上山的时候,我就说过沈天乔的法拉利上的不是他本人了,你忘了吗?”
“我没忘,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张威看起来十分生气。
说来,自己认真对待的比赛,结果赛的是一场假赛,这种事情落在谁的头顶上,都不会不生气。
“是啊!沈天乔和陈瀚的那场比赛,当时我也在。”甘星苓也气鼓鼓地愤懑说道,“明明沈天乔开得那么好,为什么决赛他要找另外一个人替他赛一场假赛?”
“他和陈瀚比赛,你们看见是他本人了吗?”
“何止是看见了!”张威的情绪似乎是愈发高涨起来,“那场决赛,我去看了,陈瀚的女朋友甚至都被那个家伙给带走了!”
我微微一愣——
所以沈天乔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在今天出此下策?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媒体突然蜂拥而至,不过他们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我,而是张威。
沈天乔找人代替赛假赛,自然而然决赛是冠军便是张威了。
想必,接下来张威要接受那些媒体的狂轰了。
“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我打声招呼之后,赶忙离开。
不仅仅是因为我不想被这些媒体包围,更重要的是我的电话响了——
是武极的电话。
旋即,我便是赶紧上了一辆黑车下山。
“沈天乔在世纪天桥上落水了!”
落水?!
我微微一愣——
这什么情况?
沈天乔怎么会去那里?
又怎么会落水?
要知道世纪天桥的高度,从那里落下去,就等于没了半条命!
甚至,有过新闻,有一个人从这个桥跳了下去,结果si是没si成,倒是直接变成了植物人,一个人美好的下半生就这么结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车上问道。
“那个桥的监控坏了,听目击者说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自己跳下去?”我浑身一蹙,眉间顿生汗珠。
不久之前,沈天心才说她和沈天乔做了一个交易,所以他怎么会去跳水?
其中,必然有隐情。
“沈天乔现在又回那个医院了,他现在暂时是昏迷状态。”
“昏迷状态?不会是成了植物人了吧?”
可我没等到武极的回答,等来的却是一个急停——
司机一个急刹车,我一个没注意,人便是直接撞在了司机的靠椅上,而手机也飞了出去,落在了副驾驶上。
草!
好家伙,这在名秋山开个黑车,最起码把车技练好吧!
这突如其来的停车,属实吓了我一跳。
不过,很快司机就连忙抱歉,将手机从副驾驶处将我的手机归还于我。
而在他靠近我的时候,我的鼻子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强烈且刺鼻的烟味。
看来,这个人是个老烟枪,现在不怎么抽烟的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也怪不得,这辆车从上车开始窗口就一直没有关,看来他也没有明白,少有人会上一个满车都是烟味的黑车。
而我将手机接过来,再附在耳朵上的时候——
“喂——”
“嘟嘟嘟——”
武极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
随后,武极给我发来消息让我速速去他家和他商议。
就在下一秒我准备让司机调转车头的时候,我顿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黑车司机现在开往的方向,就不是原定回公司的路线,完全是相反的路径!
也就是说,我真是上了黑车!
我顿时心里捏了一把汗——
要么这个人是沈大爷派过来继续追sha我的,另外一种可能便是这个人可能只是单纯为了钱。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恐怕我今晚都不得安宁了。
当然,我也不怕,在来到江洲之后,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
更何况,他现在开的这个路线,正好是奔向武极家的路线,与其现在和他“翻脸”要下车,何不等到他载着我先到达目的地附近,再“翻脸”呢?
很快,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人的确就是沈大爷派过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嘛……
“师傅,您女儿的照片还挺漂亮的嘛!”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闲聊道。
“嗯?!”他忽然身体一颤,似乎像是戳中了他的什么一样,随后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女儿……”
“照片。”我指了指他贴在他身旁中控台前的一张残缺的照片。
“你说这个啊——”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奈,随后道,“我的女儿已经去世很久了……”
走了吗?
我不以为意,也就是说他在骗我。
如果换做是普通人,也许他这么说,我会选择沉默。
毕竟人家女儿去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聊天话题。
可他是要置我于死地的人,而不是一个泛善可陈的父亲。
“看你这张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你的女儿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