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他是这个女人的男友,因为某些家庭的原因跟她提出了分手,结果这个女孩就拼了命的喝酒,他也没有管她。
直到现在从酒吧嗨累了,想出来抽根烟,所以这才看见了现场的这一幕。
他也像我道谢,似乎她也从女孩的举动中感触了某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眼眶中闪烁的眼泪,是我见过比宝石还要宝贵的东西。
当然了,我也不会很傻的,就把这个女孩直接交给这个突然出来的男人,万一这个男人也是个专门在酒吧里“捡尸”的呢?
那我让这个男人带走这个女人,不就是我的罪过了?
所以我也试探性地问了几个问题,看似随意,却将我内心的疑惑一一排除。
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个男人后来让酒吧里面的一些女生朋友出来处理了这件事情,将醉倒在街头的女人送回了家,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是关欣然仍然持续地缄默。
或许,我也该为那在世界彼岸的关海做些什么了。
我拉起了关欣然的一只手,然后道:“没有想清楚,就回家好好想,来,上车,我送你回家。”
关欣然这一次没有激烈地反驳我,甚至过分地怒斥我的行为,也没有甩开我的手。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她还是被我给拉上了车。
这时,我才发现,沈梦瑶还在这里,我带了一个女人上车。
这是我擅自做下的决定,并没有提前告诉沈梦瑶,但是我觉得沈梦瑶并非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只是我能从沈梦瑶的眼中看到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至少不是排斥我的眼神。
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需要向她解释。
“沈总,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在酒吧喝醉了,我要送她回家。”
我能从后视镜中看到沈梦瑶的眼神,好像在告诉我直到了。
但是沈梦瑶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让这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关欣然的出现改变了我原本要去的方向,原本我只需要回酒店就行了,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似乎只是一个人的出现,便会使我变得不一样,或许我的本质没有变化,但是最终的方向,我也无法把握住了。
但是至少我还能控制住这个方向盘,控制住具体的目的地。
在我开了一段路之后,关欣然突然在车内说了话,声音有些小,似乎是呢喃自语,也好像是说给我听的。
但是我听到了,就无法无视。
“你说要送我回家,可是哪里还有我的家?”
感伤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在危险的边缘行走,似乎是只要我答错了,那么情况便会急转直下。
我思虑几秒,面对现在这个敏感的少女,我得像要是在考场上做阅读理解一样,虽然曾经的我不以为然,总是一通乱写。
但是面对人与现实的时候,所有都会变,都会变得和曾经截然不同。
我为了那个可以让这个眼前低沉的关欣然再度焕发生机的答案,而上下求索。
这个答案绝对不能是借鉴他人的答案,如果用借来的答案,那是无法获得关欣然的认同的,我得换位思考,思考她的处境,然后我得出一个独一无二的答案才行。
“‘家’这种东西在哪里都好,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在那里,我想都无所谓吧,或许说无所谓有些言重了,不,虽然是言重了……没关系的,欣然,当你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的时候或许你自己可以寻找到那个只属于你的答案。”
不知为何,我就直接将我心里想要说的话,就说了,就好像曾经在做阅读理解的话,在一通乱说,这次,好像是我蠢的不行。
要是此刻的我,也能深切的体会到关欣然的痛苦就好了。
“对不起,我说了愚蠢的话。”
我赶紧为我的这个答案做出道歉,我不想关欣然再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不……或许你的答案就是于你而言的正解,我的正解只能由我自己来寻找……”
当关欣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仍含有悲伤的泪水。
让她一个人背负这样的事情,或许是上天的不公。
“没关系的”我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说道,“无论寻找的那个答案,会被别人打上优中差的等第,欣然你也不需要去太过于认真执着这件事情了,难道活着不就是最开心的事情吗?”
我感觉我又说了愚蠢的话,不知为何本来很少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面对今天的关欣然,却频频说出愚蠢的话。
关欣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旁的泪水,合上了双眼。
或许是困了,或许是在想些什么。
跟关欣然说完,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我看到沈梦瑶竟然在看着我,眼神中闪烁起一丝光芒。
只不过我的目光,刚跟她一个交错,她便将实现挪到了一边去了。
不过那个瞬间,我好像在沈梦瑶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柔情,一丝敏感,和当初看我的眼神有了些许不同。
或许就连看似坚强的沈梦瑶也会像今日关欣然一样。
或许任何人都会有这些问题,何以而活,何处是家。
我虽三十,但面对这般人生仍有困惑,我又为什么而活,哪里又是我的家。
只是幸运的我,找到了答案。
或许不久的将来,关欣然也能找到这个答案。
我将关欣然送回了家,到了家她仍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让我有些害怕,害怕她也会像关海一样做出什么傻事。
我先下了车,然后打开了车门,将她接了下来。
她也是一句话没有说,流露的神情依旧是彷徨与无助。
我带她上了楼,我本来想在门口道别,倒是想了想,还是将她送回到家里面吧。
关欣然神情恍惚地从口袋中拿出钥匙,开了门。
那一刻,我看到关欣然幽暗的眼神,内心一阵绞痛。
我上前抱住了她。
关欣然在我耳边呢喃道:“今晚住在我家吧,我想在你的身上找到属于我的人生意义。”
我内心一阵苦笑,我也知道受了伤的女人正是会被趁机而入的好时机,但是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我将她抱得更紧了,不是因为我想要更加贴近她的身体,只是想要告诉她,我们还活着,还会感知到温度感受疼痛。
我俯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欣然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的,不要再像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了,选择逃避虽然有用但是可耻,有的时候也要好好冷静下来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如果是我的儿子,说不准遇上这种问题,我会直接一耳光上去,或许他就会立刻清醒。
但事实上,我没有儿子,我只有女儿欣冉,所以我也无法想象我扇她一个耳光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