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场的左侧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大无比的男人粗犷的声音,不是说不能说,但是在这种场合上说这种话,而且听声音洪亮挺拔,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是很低。
不然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愚蠢的话。
走在我前面的沈梦瑶和林佳美,也是突然转变方向,向着那个传来不雅声音的地方走去。
我的月匈口不由得在微微颤抖。
我自知自己不是阳春白雪之人,所以也会不自觉地说出类似的粗鄙话。
我这才不自觉地有些害怕,反正我估计那个人要是某个员工,那肯定是要被炒鱿鱼了。
所以那个人敢这么说,身份是一定不能小觑的。
离那个男人还有几米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听到他们在吵些什么了。
“你是怎么办事的?这就是五星级大酒店的办事方式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像又是一出服务员犯了什么错,然后才导致那个男人的突然震怒。
“你用个盘子端红酒杯都能撒我裤腿上,我这套西装你陪得起吗?”
我憋在内心里狂笑,不会又是沈天乔那个衰人吧,这人是跟服务员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怎么到哪里都能发生这种事情?
可是直到走近的时候,我才陡然发现,这个不是沈天乔。
和沈天乔贵族绅士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大腹便便显然就像是我高中的教导主任!
头上光秃秃的,也就剩几根人都数的过来的头发。
脸上也是油光锃亮,我觉得像个猪头,也不为过。
他正嘀咕着抱怨的话的时候,抬眼的瞬间看见了林佳美和沈梦瑶。
他似乎也并不怎么顾忌这两个人,自顾自地继续用着粗鄙话羞辱这个女服务员。
不由得在我心上烙下一个疑问——
莫非他真的是能和林佳美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沈天新,发生了什么?”林佳美一转刚刚的表情与态度,现在又完全变成了一个女强人应有的语气与神情。
而她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我刚开始觉得有些模糊,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过了几秒我才突然反应过来。
沈天新不就是沈天乔的父亲、沈老怪的弟弟、沈梦瑶的大爷?
沈天新直到林佳美主动搭话,神情才似乎略有缓和。
“哟,这不是嫂子吗?还不是因为这个服务员把红酒撒到我西装上了,我不好好教训她,这个人是不会长记性!”
我内心一阵苦笑,这父子两个还真就是一个德行。
不禁让我怀疑,是否真的就全是服务员的错,和他一点关系没有。
我能从旁看见,沈梦瑶的表情很复杂,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蔑视、厌恶的眼神。
而林佳美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两样,没有什么问题,可这便是最大的问题!
按理来说,沈天乔和沈天新,还有林佳美、出沈梦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林佳美和沈梦瑶又怎么会是以这种态度?
不简单,沈家的关系,我一个外人,还是无法揣度透彻。
林佳美后面和沈天新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在沈梦瑶的生日会场里面这么大声,且让他放过这个女服务员不要找事。
沈天新表面是答应了,可当我们走了后,我回头看他,好像在和那个女服务员说一些什么话。
我便是直到,这个沈天新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女服务员的。
有其子必有其父,恐怕咖啡和红酒都是一个模样,两者的做法也只是蒙蔽了常人的双眼。
将她送回去后,晚上我便回到了江欣欣的别墅了。
第二天我就不需要再去网点去报道了,因为我已经不是外卖员了。
第二天我便是直接去总部待命就好,也就是广安大厦那边。
让我产生了些许期待,也让不禁感到有些怀念,怀念我开着摩托车征战的岁月,怀念那些愿意将怎么送外卖的技巧无私奉献给我的那些人。
当我回到江欣欣的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到一点钟了,别墅里寂静无声,偶有蝉鸣和房间里不时传来的女人的呻吟声。
我上了楼倒头便睡。
幸运的一天,江欣欣没有在我睡了之后,再来我的房间突然要我起来给她做全身推拿。
要是这个时间,真去做什么按摩,恐怕我真就一晚上睡不着觉了。
翌日。
我首先要去接沈梦瑶,这是私人司机,每天必做的工作。
所以我起的比一般时间还要早那么一点。
在接上沈梦瑶后,不知为何,她的脸颊上仍有一丝暗红,好像是对昨天的事情,心存芥蒂。
“昨天,我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沈梦瑶在车里忽然冷不丁地问我。
不是吧?!
昨天你就差把老家底掀出来给我看了!
结果你今天竟然这么问?
合着那些话,就不是说给我听的?
“说了什么吗?昨天沈总你上了车就好像睡着了。”我也只好这么回答。
“那就好。”
我能从后视镜看见,沈梦瑶似乎是对我放松了些许警惕,我自己也放松了很多,没有必要一天都紧着个身体,放松不下来。
况且要是让沈梦瑶知道了昨天对我说了什么,她还不派人把我给暗杀了?
我心理暗自侥幸,三十多岁的男人的情商不是盖的。
广安大厦。
今天是我第一天来上班,对这个地方还不是非常熟悉。
这个地方,我只来过一次,之后便是再也没有来过。
沈总先下了车跟着电梯上了楼,而我则去把车给停好,毕竟这可不是一辆普通随意的车,要是在我手里出事了,以我现在的工资,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广安大厦十七楼,也就是拍立送公司的总部。
我一进去便听见里面的员工议论纷纷。
“听说林董事长给我们沈总买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是啊,人比人真是比死人啊!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妈就好了!”
“你还别说,我刚刚看见沈总就乘着这辆车过来的,而且啊,最奇怪的是,司机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个送外卖的!”
“什么?!男人!送外卖的?”
似乎在这里“男人”这个词就是个违禁词。
我走进门的时候也正好是撞见他们都在说着两个字。
不禁那些女的都好像有些尴尬,看了我一眼随后去各自做自己事情去了。
不过我仍感觉,那些女的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
那种眼神不是看到了一种新奇物种的好奇眼神,而是一种不明白,不解,甚至又厌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