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直小心警惕,然而在穿出古城之后也没遇到什么状况,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
后列的一名小胡子队员笑着对同伴说道:“刚才看到那些尸体,我还以为这黄金城是什么龙潭虎穴呢,想不到连根毛都看不到。”
他的同伴回过头来正要说话,眼角就瞥到了城墙上一个刚刚站起来的黑影!
嗖!
一根威力惊人的长矛破空而至,直接将小胡子扎了个透心凉,而且它余势不减,又将小胡子的同伴串成了葫芦,两人惨叫着被钉在了地上,没一会就彻底失去了声息。
“有敌袭!”
另一名被惨叫惊动的队员发现了远处的黑影,就在他一边大吼一边拉枪栓时,城头上突然又立起了黑压压一大片影子,然后就是遮天蔽日般的长矛群呼啸而来。
噗噗噗!
眨眼之间,位于队伍尾翼的数名队员已经被扎成了刺猬,其他人看得毛骨悚然,齐齐拔腿就往前方跑去,想要尽快逃离长矛的射程。
看到又折损了这么多手下,皮特气得火冒三丈,然而还没等他组织反击,城头上的那片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人们甚至来不及用望远镜看清他们的模样,连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要是依着皮特的性子,他绝对会带人杀上城头找那些混蛋算账,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只能恨恨地率队离开了。
又向前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已经可以闻到潮湿的腥味了,一个波光粼粼的壮观地下湖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方夜感慨不已,我滴乖乖,这哪叫湖啊,叫海还差不多!
来到这里,众人们已经又饿又困,金度先生知道自己离绿洲只有一步之遥,当然会心急如焚,但也不好过于催促,所以只能同意皮特的建议,让大家先休息二十分钟,养足精神再下湖。
一些队员忙着弄吃的,一些人则开始准备新的自充气式橡皮筏,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还在橡皮筏上安装了小型马达和螺旋桨,毕竟这是一个超大湖泊,光靠人力不知道要划到猴年马月去。
自打看到地下湖开始,敏锐的方夜就发现了一些问题,有几名队员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和达叔,而且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最重要的是,姜颜姐妹已经被皮特叫走了。
达叔是个老江湖,当然也看出了这些家伙的问题,不过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若无其事地提醒道:“小方,尽量别跟他们对视,当不知道就行了。”
方夜低声说道:“达叔,你说他们是不是准备过河拆桥,想要来个御磨杀驴啊?”
“说不好,毕竟到了这里之后,我的用处已经不大了。”达叔淡淡地说道,“金度先生一看就是杀伐果断的人,如果他觉得我活着是一个威胁的话,肯定会让手下动手的。”
“他敢,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看谁倒霉!”方夜说道,“对了达叔,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为什么要接受绿洲公司的委托?”
“哎,还不是因为我妻子。”
“因为达婶?”方夜微微一愣,“这事跟她有关系吗?”
“因为我当时没钱给她治病,而姜小姐不但许下巨额酬劳,更承诺免费为我妻子更换肾源,所以我才同意出山的。”达叔叹了口气,“其实这都是命啊,如果你那天能早点来的话,我也许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方夜挠了挠头:“这倒也是,怪我太慢了!”
达叔赶紧说道:“这事当然不能怪你,我妻子能恢复如初,谢你还来不及呢,你放心吧,这次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让你安然无恙地出去!”
方夜笑道:“您也别说得太悲观了,我们只要齐心协力,小心行事,肯定可以一起回去的,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愉快地送外卖,岂不美哉?”
“好。”达叔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老实话,在夏老板手底下打工的那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
“那就对了,以咱俩的实力,对付这些土鸡瓦狗肯定是洒洒水的事。”方夜大言不惭地说道。
“别人我不担心,只是金度先生身边的那个大汉要特别注意一下,真要起冲突的话,他绝对是最难缠的一个!”
方夜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我明白了,只要他们敢翻脸,我一定把这大汉先给突突了!”
达叔调侃道:“那姜小姐呢?”
“也突突了!”
方夜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达叔奇道:“我感觉这一路你们相处得不错啊,真能下得了手?”
方夜打了个哈哈:“说的也是,那她就交给达叔了。”
“辣手摧花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
“您骗谁啊,当初不是把一美女活生生塞到垃圾桶里了吗?”
达叔老脸一红:“那只是巧合而已,我就这么随手一扔……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吃点东西吧,马上就要到绿洲了!”
两人吭哧吭哧地填饱了肚子,而不远处的金度先生又解决了一块生牛排,方夜甚至极度怀疑他喝的不是红酒而是鲜血,因为那颜色实在太不对劲了!
茹毛饮血,真是个变态。
吃饱喝足之后,皮特又吆喝着让大家上船了,这次姜家姐妹并没有与方夜达叔同行,而是派了另外两名队员过来。
这两人目光中透着阴冷,而且手一直没离开过枪套附近,方夜和达叔装作视而不见,该干啥还是干啥。
湖水平缓如镜,能见度不高,看不出水里面有鱼还是没鱼,十来艘皮筏艇被推下水后,顿时激起了阵阵涟漪。
依然由达叔打头,他操控着皮筏艇划破湖面,朝西南面疾驰而去,其他皮筏艇依次跟在了后面。
达叔按照哥哥当时描述的方向走了大概十来公里后,船队进入了一个蜿蜒的峡谷,两旁的崖壁如刀削般笔直,而且还在不停变窄,到后来甚至只剩十米不到。
又转过一个湾道后,皮筏艇前出现了一个岩洞,离水面高约两米,宽度大概有七八米,深不知几许,用强光手电照进去,可以发现洞顶上垂下来无数又长又尖的钟乳石,宛如怪物口里的利齿,就算坐在船里,稍不注意也有可能会碰到。
看着洞里的情形,方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达叔,您确定是这条路吗?”
“差不多吧,好像是这里。”达叔也有些不敢确定,“穿过这个岩洞,应该就能看到绿洲了。”
方夜听得直冒冷汗,因为达叔一路来很少用不确认的词,现在居然一口气连说三个,看来有点秀啊……
都到这地步了,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达叔一拧油门,马达顿时一阵轰鸣,推动着皮筏艇冲进了岩洞中,其他人也只能跟着鱼贯而入。
身在洞中,方夜更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逼仄感,随着皮筏艇的不断深入,头顶的距离似乎还在进一步压缩,而有些长的钟乳石甚至都能碰到船体了!
为了不让皮筏艇被扎破,达叔只能把速度降下来不停躲闪,方夜感觉自己现在就跟坐碰碰车差不多,要不是几人体质强悍,估计都要被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