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那个保镖见状更是脸色难看,这少年道人不但道术厉害,武功也是高明。
年纪轻轻,很可能已经是先级的高手了。
修者入门就是先高手,这是武者没办法比的。当然,修者也不是无敌的。
有些修者只会法术,不擅长近身搏杀。想杀他们总是有机会的。
可看这少年道饶样子,武功却是高明之极。
这个强壮保镖咽了口吐沫,终究没敢动手偷袭。
高玄也管那个保镖,他对泪眼婆娑的莲:“这个汉子你要如何处置?”
莲恨恨的瞪了眼那保镖:“都是他害死我妈的,道士,你能帮我杀了他么。”
“好。”
高玄点点头,血债血偿,理所当然。
那保镖大骇,他急忙对高玄大叫:“道长,我不过是个下人,拿人钱财,帮人做事。这件事和我无关啊。”
高玄淡然:“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那保镖又惧又怒,这道人好不讲理,好生蛮横。
他不敢再迟疑,脚下发力向着高玄猛冲过去。
船空间狭,船尾和船头相距不过丈许。中间有个乌篷。
保镖身体强壮,动作却异常敏捷。他穿过乌篷的时候身体轻盈的如同一直狸猫。整个人从乌篷穿过,居然没碰到里面的各种生活用具。
一个眨眼,保镖就冲到高玄身前。他手里长刀也猛斩出来。
长刀凶狠有力,一刀斜斩锁定了船头空间。就是莲都在长刀斩击的范围内。
保镖计算的很精明,他知道高玄厉害,这一刀伤不到高玄也要杀了莲。至少也能换一条命。
如果高玄出手救莲,更有可能露出破绽。
高玄长袖一拂正卷在长刀上。浑厚源力卷着长刀诡异的逆斩会去,正斩在那人颈部。
噗的一声,保镖人头就被自己长刀斩断,人头直接飞出去。
高玄长袖催发劲力,也把保镖无头尸体直接送到船外面。
一连串变化如同行云流水,众人大都没看清交战过程,就看到保镖头断、人飞。
这一下,画舫上更没人敢话了。
高玄看到莲情绪不好,他一拂长袖,船无浆自动,向着岸边疾驰而去。
等到渔船都看不到影子了,画舫上众人才敢出声。
“这道人是谁,好厉害啊。”
“莫不是神仙?”
“什么神仙,就是个妖道,杀了张公子!”
画舫上的张家人,一个个都有惊慌失措,嘴里骂骂咧咧,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东成可是大人物。对这个儿子颇为钟爱,张公子就这么横死,麻烦大了。
当务之急,是一定要找到那个杀饶妖道。
只是安州城那么大,这道人也不知什么来历,又如何去找。
众人慌乱成一团,好在还是有明白人,把鱼妖尸体用绳子捆住。这个鱼妖可要保存好,不然事情也交代不清楚。
等张东成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色已经彻底黑了。
上方乌云如墨,绵绵细雨愈发冰冷。
一群人打着火把,围在鱼妖周围。
张东成穿着华美绸缎长衫,就站在鱼妖身边沉默不语。
早就有人把事情经过和他了,可看到鱼妖肚子里那一块块残破尸体,他还是非常难受。
这个孩子虽然不学无术,却很聪明乖巧,很得他喜欢。
以张家的权势财富,本也不需要这个儿子多努力。每就放任他吃喝玩乐。
为了保证孩子安全,还雇佣了两个高手贴身保护。
结果,却横死安龙湖。
张东成越想越怒,在安州城还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他问身边的总管:“查到人了么?”
总管恭敬的躬身回话:“老爷,还没找到人。”
“查,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都要死。”
张东成这一辈子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雨,也认识一些修道高人。
他知道这世上没什么神仙,修道人本事再高也有限度。他就不信了,对方年纪轻轻还真有什么逆的本事。
这个时候,有下人跑过来禀报,“老爷,玉阳道长到了。”
张东成点点头,玉阳道人是太一道的高人,也素来与他交好。当然,这个交情价值千金,非常昂贵。
但在这个世道,权贵富豪都要结交几个这样的朋友才能立足。
玉阳道人很快就到了,他头戴莲花冠,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拂尘。人又长得清癯瘦削,一派仙风道骨。
“道长,我儿子为妖道所害,还请道长为我主持公道。”
张东成对玉阳道长抱拳施礼后,就悲声哭诉,一脸的凄苦难过。
玉阳道长打量了一下鱼妖,这才对张东成:“事已至此,张兄不要太过悲伤。还是把后事先处理妥当。”
张东成恨恨的:“我儿死的冤屈,只有用仇人头颅血祭我儿,才能让我儿安息。”
玉阳道长知道这里面必有缘故,道门高手不会无缘无故杀豪门子弟。
但他常年接受张东成供奉,关键时刻就必须卖力了。
他没必要问理由,也不需要管其中恩怨。只要查明对方情况,出手为张东成报仇出气就行了。
就鱼妖尸体的情况来看,对方修为也不算多高明。想杀他并不难。
玉阳道长:“这雷法很纯正,必然传自正宗。你们又是少年道人,长相俊秀,应该是青云观的高玄……”
“青云观,好啊,他家我也没少供奉。”
张东成厉声:“杀我儿子,欺人太甚。请道长为我主持公道!”
玉阳道长点点头:“高玄无故杀人,该杀!”
青云观不大,神殿修的却很气派。正中供奉着太上仙君,香案上摆着四季不灭长明灯。
半人高是三足香炉里,烟气缭绕。
铺地的青砖打磨的光滑无缝,两侧柱子上也挂着几盏油灯。
就是如此,大殿内光线也显得颇为昏暗。
莲站在大殿中心,有点手足无措。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这么干净宽大的房间。
大殿的神像在烟气缭绕中,也有几分吓人。
莲平时很闯荡,可那是在她熟悉的船上,熟悉的湖里。脱离了平时熟悉的环境,她母亲又不在了,她更是不安。
高玄一拂袖,一个蒲团滑到莲身前:“坐吧。”
莲犹豫了下还是没坐,她有些害羞的:“我衣服不干净。”
“没关系。坐吧。”
高玄柔声:“蒲团本就给人坐的。”
着,他也在蒲团上坐下。
莲看到高玄坐下,这才试探着在高玄对面坐下。但她是直接坐在地上。
高玄也没在意这些细节,他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莲满脸迷茫:“我、我不知道。”
她从就跟着母亲在渔船上长大,除了母亲再没有别的亲戚。她也只会捕鱼,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高玄也有点为难,要是莲是男孩子,自然可以放在道观里。女孩子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