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琴一进来,陈大宏立刻往床上一躺,“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爸,你……”陈冬一脸诧异,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吧。”杨素琴接过碗来,喂陈大宏水喝。
“不用啊妈,我爸刚才说了,他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人照顾……”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胡说……”陈大宏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最需要人照顾,尤其是你妈的照顾。”
陈冬哭笑不得,差点都气乐了,但还是起身离开了,给父母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杨素琴亲自喂水,陈大宏果然老实了许多,喂多少喝多少,一滴都不浪费。
喝完了水,杨素琴放下碗,又问:“饿吗?”
陈大宏嘿嘿笑:“饿。”
杨素琴便出去,吩咐厨子做了一碗汤面,接着又一口一口地喂陈大宏。
“好喝,太好喝了!”陈大宏说:“老婆……杨大小姐,你的手艺还是像原来那么好!”
杨素琴白了他一眼:“这是厨子做的。”
“哦……”陈大宏讪笑着说:“一脉相承嘛,你家的人做饭都是这个味道。”
一碗汤面喝完,陈大宏的气色又好了许多,有熊蛇丸的原因,也有他本身体质的原因。
杨素琴这才正色道:“谢谢你救了咱儿子。”
“你也知道那是咱儿子啊!”陈大宏嘿嘿笑着:“我救了咱儿子,你还谢什么劲?”
“不得不谢。”杨素琴说:“毕竟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陈大宏其实没少帮着陈冬,但杨素琴不知道。
陈大宏也没解释,反而默默低下了头,因为他这方面确实很欠缺。
杨素琴问道:“最近‘发作’的频率多吗?”
陈大宏本能地就想说不多,甚至想说自己已经好了,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闷闷地道:“还是老样子吧,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那样……”
杨素琴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在这久留,我怕你又惹出什么乱子……等你恢复好了,就回古阳镇吧!”
陈大宏愣住了。
这是要赶他走!
他才刚刚冒着生命危险救出儿子,杨素琴就不让他在这呆了,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但,陈大宏却没有底气抗议。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脾性,呆得久了确实容易惹祸。
在古阳镇还好,大家都畏惧他、让着他,尽量不触他的霉头。
可在上京呢?
无数名流贵族,哪个会容忍他?
“我现在就走。”陈大宏说道。
“你……”杨素琴一脸诧异。
“没事,我的伤已经好了。”陈大宏从床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杨素琴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陈大宏走到门口,突然站住。
接着,他又回过头来。
“杨大小姐。”
“我要走了。”陈大宏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杨素琴犹豫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陈大宏返回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杨素琴。
这一刹那,杨素琴浑身发抖。
不是激动,而是害怕。
她对陈大宏,早已从爱转成了恨。
陈大宏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抱你一分钟,我保证一分钟内绝不发作……”
陈大宏的声音哽咽,双目也发红了。
杨素琴轻轻地啜泣着,同样伸手环住了陈大宏的腰。
“一分钟,就一分钟……”杨素琴喃喃地说。
屋外。
陈冬坐在台阶上,给手机充好电后,第一时间给肖潇打过去。
近两个月没有自己消息,肖潇应该担心坏了。
要给她报个平安。
但出乎陈冬意料的是,肖潇的电话竟然打不通。
他又给青云子打。
找到青云子,就找得到肖潇了。
但,青云子的电话也打不通。
陈冬一头雾水,又给刘大头打过去。
刘大头现在是青云观的玄武护法,常常和青云子、肖潇在一起的。
刘大头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陈盟主?!”接到陈冬的电话,刘大头显得很惊讶。
“刘大哥,你在哪,肖潇呢?”
“陈盟主,我在青云观……肖潇和青云掌门那天晚上跟你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啊!”
听到这话,陈冬心中无疑十分震撼。
“究竟怎么回事?”陈冬问道。
“陈盟主,我还想问你呐,那天晚上你们走了以后……”刘大头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那天晚上,陈冬组织了一支精英敢死队夜袭天道盟。
有各大掌门,也有各门派的精英。
但因为是敢死队,大家知道很有可能凶多吉少、有去无回,各大门派总需要留一些未来的种子。
刘大头就是青云观留下来的那个。
其他门派也都有这样的人。
众人等啊、等啊,一连过去好几天,始终没有消息。
就在这时,炎圣的命令突然传来,让大家都回各自的门派等着。
具体怎么回事,炎圣也没有说,大家还是一头雾水。
一晃,都过去两个月了。
接到陈冬的电话,刘大头也很欣喜:“陈盟主,你们都在哪里?”
陈冬脑中却是“嗡嗡”直响。
“袭击炎圣”失败以后,他知道炎圣很有可能会对天道盟的其他人下手。
毕竟陈冬前期在获取炎圣的信任时,曾经将天道盟总部的详细位置尽数交代。
陈冬的预想里,最坏后果就是拐杖公子、叶伴花等人全部被灭,各大掌门人肯定是没事的,他们又没参与刺杀炎圣!
但为什么,各大掌门人都消失了,不会是被炎圣一道给灭了吧?
说真的,炎圣想灭他们太简单了,都不用进入那面瀑布,直接几枚炮弹轰过去……
陈冬无比紧张,想要立刻奔到西南,去明月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陈大宏走了出来。
“爸?”陈冬十分意外。
“儿子,我好了,身体倍儿棒。我要回古阳镇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陈大宏问。
陈冬确实挺惊讶的,他知道父亲一直都很想念母亲,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可以在杨家多住几天,怎么这就要走了呢?
陈冬回头看向母亲。
杨素琴站在屋里,脸却歪在一边,眼睛也红红的。
看样子,是吵架了?
陈冬也不便问。
毕竟两人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不愿意在一起也很正常。
更何况,陈冬还有其他事情去办。
陈冬说道:“爸,我就不回去了。”
陈大宏以为陈冬要继续留在杨家,也没当一回事,直接往外走去。
陈冬跟着出来,安排了人和车,送陈大宏回古阳镇。
陈大宏离开后,陈冬返回去找杨素琴。
“妈,我也走了。”
“你去哪里?”
“我有事情,离开几天!”
“儿啊,你可别再做大逆不道的事了。”
“放心吧妈!”
就陈冬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更何况还有陈大宏和杨大帅的双重紧箍咒。
陈冬告别杨素琴,急匆匆地出门,坐飞机赶往西南地区。
“陈冬去了西南。”侯吉莫老老实实汇报。
“咔”的一声,一支钢笔在炎圣手中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