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卫队的队长!”
其中一名卫兵一声惊呼,其他卫兵吓得赶紧敬礼。
车子就这么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卡口,也是这样如法炮制地通过了。
陈冬心中暗自咋舌。
圣卫队的队长是厉害啊,给炎圣办事的就是不一样。
车子终于缓缓出城,暂时是没什么危险了。
直到这时,宋卫国才略有抱怨地说:“师父,您怎么又和崔家杠上了啊?”
邋遢道人依旧虚弱无力,但还是笑着道:“他们欺负你小师弟,我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啊……”
宋卫国无奈地说:“崔家那么多人,您也真是胆大,单枪匹马地就去了……您明知道我在上京,怎么不找我帮忙呢?”
邋遢道人还是嘿嘿笑着:“找你有什么用,你是公门的人,难道还陪着我得罪崔家啊?”
宋卫国咬着牙说:“您是我师父,我肯定站您这一边啊,大不了这队长就不干了呗……”
“不要胡说,你熬到今天多不容易,我哪能随随便便毁你前程?”
“前程算什么啊,没有您老人家,我哪有今天啊……”
宋卫国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冬则心里想:“原来你也会好好说话。”
邋遢道人幽幽说道:“不到关键时刻,我是不会求助你的。比如今天晚上,我实在没办法了,知道崔家办满月宴,你肯定也在场,才从湖底钻了出来,不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嘛……”
宋卫国点头道:“您早就该这么做了!”
邋遢道人笑着道:“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陈冬竟然也在,还赶来救我了……”
邋遢道人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陈冬的头。
“好徒弟,出息啦,这么久不见都大宗师了……”
得到邋遢道人夸奖,陈冬心里当然美滋滋的。
宋卫国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冬一眼,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陈师弟在崔家,还把您老救出来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邋遢道人惊讶地说:“陈冬不是你叫来的?”
宋卫国摇摇头:“不是。”
邋遢道人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冬。
陈冬说道:“这事说来实在话长,以后慢慢再和您说。”
就在这时,宋卫国停下了车。
这里距离上京已经几十里远,周围一片荒芜,已经是野外了,四处黑漆漆的。
前面还有辆车。
“我得回去了。”宋卫国说:“我是圣卫队的队长,不能离京太久。陈师弟,接下来师父交给你了。”
陈冬没有二话,立刻背着邋遢道人下车。
宋卫国也下了车,帮着陈冬一起把邋遢道人转移到另外一辆车上。
接着,车钥匙也给了陈冬。
车外。
“师父的伤很重,估计恢复得个把月。”宋卫国说:“你好好照顾师父,不要跟人发生冲突。这期间里,就是养伤、避难,知道了吗?”
“好。”陈冬答应。
宋卫国呼了口气,又说:“师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拿你是问!”
宋卫国的眼睛寒芒闪烁、杀气腾腾。
陈冬一阵无语,但也只能说了声好。
宋卫国又拍了拍陈冬的肩:“杨大帅在圣宫关着,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师父就交给你了。
好嘛,给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
看来宋卫国知道自己是杨大帅的外孙。
也是,圣卫队的三队长,知道这些也不稀奇,自己最近在上京也挺出名。
陈冬点点头说:“那就麻烦宋师兄了。”
陈冬便坐上车,载着邋遢道人离开。
宋卫国也开着车回去了。
终于出了上京,陈冬也松了口气。
陈冬知道,自己今晚在崔家闹出这么大动静,母亲那边肯定担心到不行了。
在屈家时,屈鸿才便给他配了一部手机。
陈冬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太多的不便透露,比如宋卫国的事,肯定不方便说,亲妈也不能说。
陈冬只是告诉母亲:“妈,我安全了,已经出城了。”
杨素琴立刻说道:“好,你先找个地方躲着,等你外公出来就没事了……”
陈冬挂了电话,才转头问邋遢道人:“师父,我们去哪?”
邋遢道人仍旧半躺半坐,有气无力地说:“去找你小师弟……卓一舟。”
上京,崔家行宫。
混乱的场面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地牢中的犯人,没有一个能逃出去,全被送回湖底下了。
除了邋遢道人。
即便已经封锁全城,却还是失去了邋遢道人的踪迹,就连那辆接走他的黑色轿车也没找到。
崔名贵心中恼火,一脸阴沉沉的。
好端端的满月宴,最后闹成这个样子,心情能好才有鬼了。
现场众人也都一片安静。
崔名贵看向其中一个女人:“杨大小姐,据说背走邋遢道人的人是你儿子。”
杨大小姐,当然就是杨素琴了。
杨素琴点点头说:“我也听说了。”
崔名贵问:“你有什么话说?”
杨素琴摇了摇头:“我没话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我和他聚少离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邋遢道人的。”
崔名贵面色不快,很想质问两句,但考虑到杨素琴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只说:“杨大小姐,你儿子救走邋遢道人,我不怪他,可能是他年少轻狂,做事欠考虑了。只要他能把邋遢道人送回来,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杨素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联系不上他。”
崔名贵沉默了。
就在这时,手下突然来报:“家主,在地牢里发现了小姐,但她不知怎么昏过去了……”
“什么?!”崔名贵大吃一惊:“快带上来!”
很快,崔梦曼被抬上来。
果然在昏厥中。
崔名贵立刻走上前去,在崔梦曼的额心部位一点,崔梦曼便幽幽醒转过来。
“女儿,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晕倒在地牢里?”崔名贵立刻问道。
“我……”崔梦曼刚想说一下之前的事,但半途中又改了口:“我也不知道啊,我记得不是清楚了,地牢里发生什么事了?”
崔名贵沉沉地道:“刚才地牢的人都跑出来了……趁着混乱,杨大帅的外孙把邋遢道人救走了。”
崔梦曼惊讶地说:“原来他是杨大帅的外孙!”
“是的,你见过他?”
“没错,就是他绑架我,强迫我带他进地牢的。”
崔梦曼当然不会傻到说是自愿的。
但她知道,既然对方是杨大帅的外孙,甭管犯多大的错都不会有事。
想到自己还有可能再见到他,心里不禁甜丝丝的,还是想被他打、想被他骂。
最关键的,对方和自己门当户对,没准以后还能嫁给他呢。
只是,杨大帅的外孙为什么要救邋遢道人,她就想不明白了。
崔梦曼问:“抓回来了没有?”
崔名贵摇了摇头,接着转头看向杨素琴:“杨大小姐,连我女儿都绑架了,看来真是蓄谋已久啊……”
杨素琴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陈冬搞什么鬼。
崔名贵长叹了一口气:“杨大小姐,我肯定要把邋遢道人抓回来,希望你别暗中助你儿子出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