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路远歌拉着陈冬就走。
省城,某会所。
包间内。
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左拥右抱,正开心地喝酒、玩游戏,时不时还嚎两嗓子。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推开,一个汉子跌跌撞撞地奔进来。
“周少,不好了!”
被称作周少的年轻人淡淡道:“什么事,慌成这个样子?记住了,身为一名男人,要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天塌下来,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也要时刻波澜不惊、古井不波!出去,重新再来,不敲门不许进!”
“是……是……”汉子只好重新退了出去。
然后“咚咚咚”地敲门。
一开始,周少并没理他,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
直到汉子敲了七八遍门,周少才淡淡道:“进来吧!”
汉子慢慢走了进来。
“什么事?”
周少仍旧语气很淡,随手拨了一瓣橘子放进嘴巴。
“周少,你爸死了!”
“什么?!”
周少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成铜铃。
“你爸死了!”汉子欲哭无泪地说:“尸体就在外面,你快去看看吧!”
周少直接昏了过去。
周少的大名叫周少康,周栋梁的儿子,刚二十岁。
在省城,周少康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除了丰禾集团的人。
尤其是丰禾集团的副董事长路远歌。
周少康看到路远歌就头疼,因为丰禾集团确实要比周氏集团强得多了,人家才是省城绝对的龙头和巨无霸企业!
不过最近好得多了,父亲联合安德集团、青松企业,还请来一位九级大师,打得丰禾集团找不着北!
今晚,就是大决战的日子。
父亲走得时候自信满满,说省城明天就是周氏集团的天下了。
周少康自己也很得意,提前在自家旗下的会所搞了个庆功宴,安心等待“省城第一公子”的名号落在他头上。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省称第一公子”没有等到,却等来了父亲的尸体!
会所门外,周栋梁的尸体已经被几个忠心的兄弟拉了回来。
得亏还有这些忠心的兄弟。
否则一夜过去,尸体都要被野狗分吃了。
尸体和头是分开的,伤口十分平整。
看到父亲的头,周少康又昏过去一次。
好不容易再醒过来,周少康伏在父亲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爸……爸……”
几个兄弟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跪了下去,跟着痛哭起来。
哭了许久,周少康才红着一双眼睛问道:“谁,是谁杀了我爸?”
立刻有人答道:“陈冬!”
“陈冬回来了?”
“是的!”
周少康知道陈冬是青云山的弟子,确实有点身手。
“木大师呢,他为什么没有保护我爸?”
“木大师也被陈冬杀死了!”
“啊……”
周少康当然一阵颤栗!
因为他很清楚,木大师是一名九级大师,竟然也死在陈冬的手上了!
“周少,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如果丰禾集团接下来对周氏集团展开攻击,那么省城将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周少康一咬牙,在父亲的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摸出一只手机,寻找某个电话号码。
终于,让他给找到了。
关鸿飞。
飞星楼的四楼主,一名三级宗师。
木大师就是他的手下。
周氏集团对抗丰禾集团,背后就是关鸿飞的支持。
不然周栋梁哪有那个胆子?
现在木大师和周栋梁都死了,关鸿飞不能不管!
拨通电话,周少康立刻哭了起来:“关叔……”
关鸿飞听出了周少康的声音,皱着眉说:“哭什么丧,发生什么事了?”
“我就是在哭丧……”周少康抽抽搭搭地说:“我爸死了……”
“什么?!”关鸿飞当然也很吃惊。
周少康花了十几分钟,将今天晚上的情况讲了一下。
关鸿飞的面色无疑变得十分凝重。
因为诸葛剑、赵永福、沈立群等人的死,其实飞星楼一直都想诛杀陈冬。
但是无可奈何,青云观一直保着陈冬,飞星楼想动手也没机会。
自从上次攻山失败,叶无双便保守了许多,迟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关鸿飞多次进言,反被叶无双骂了一顿。
作为沈立群的师父,关鸿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好用自己的方法收拾陈冬。
支持周氏集团对抗丰禾集团,再利用路远歌引出陈冬,便是关鸿飞的主意。
在关鸿飞的记忆里,陈冬只是一名五级大师。
就算诸葛剑死在他手上,也顶多是有点离奇手段,绝不可能是木大师的对手!
关鸿飞怎么都没想到,木大师在陈冬手上竟然一招都没撑住。
这实力,绝对宗师往上!
甚至几级宗师,都不大好说。
难道,陈冬这些天来,又有什么奇遇?
关鸿飞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关叔,你得管我们啊!”周少康哭着说:“陈冬现在就在省城,您可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放在之前,关鸿飞肯定毫不犹豫地去省城!
但是现在,他确实犹豫了。
他不知道陈冬是几级宗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陈冬的对手。
没把握的事,他一向不会做。
“你查一查,陈冬还有什么社会关系?”关鸿飞说。
“好!”
周少康挂了电话,立刻查了起来。
也就是第二天,周少康便给关鸿飞传了消息。
“陈冬是卫城人,老家是卫城旗下古阳镇的,父母早年离异,母亲不知去向,父亲陈大宏,是个老酒鬼,整天为祸乡里……”
“老酒鬼?!”
关鸿飞来了兴趣,笑呵呵说:“我现在就去古阳镇,把这个陈大宏抓过来,还怕陈冬不就范么?”
周少康说:“以前和陈冬作对的人,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主意,但卫城是陈冬地盘……”
“嘿嘿,我会怕他们么?”关鸿飞冷笑着:“等我好消息吧,我现在就去抓陈大宏!”
卫城,古阳镇。
街上依旧一片萧条。
关鸿飞独自走在古阳镇的大街上,不由得感叹道:“现在大城市的虹吸效应越来越严重,像这种镇子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走了许久,他才终于见到了一个清洁工。
“大妈,请问陈大宏住在哪?”
关鸿飞只打听到陈大宏在古阳镇,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
谁知清洁工听到“陈大宏”三个字,连扫帚和簸箕都不要了,骑上三轮车就逃之夭夭!
“怪了……”
关鸿飞莫名其妙,只好继续往前面走。
走着走着,肚子有点饿了。
但他发现,这街上的十间店面,至少有八九间关着门。
走来走去,终于找到一家好像开着,但又门可罗雀、十分冷清的饭店。
关鸿飞推门进去。
一进去,就傻眼了,外面看着冷冷清清的店,大厅里面至少坐着百来号人。
满坑满谷!
只是,众人都很安静,气氛十分诡异。
“你是?”立刻有人走了上来,警惕地看着关鸿飞。
“哦,我肚子有点饿,所以进来吃口饭。”关鸿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