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千山真人又正色道:“陈冬,你资质不凡,又勤勉不怠,虽身在戒罚司,却每天都刻苦练功,绝对是一棵好苗子,我一定会把你要过来的!”
千山真人到戒罚司后,还特意打听了一番陈冬在此地的表现。
得知其他人每天都是打牌、喝酒,唯独陈冬总是在茅草屋里练功,更坚定了千山真人收下他的想法。
陈冬自从来到青云山,还是第一次被人认可,还是一位长老!
陈冬心中无疑又欣慰、又感动。
但想到自己来青云观,是为了和肖潇在一起,正想婉拒千山真人的好意。
艾远吃惊叫道:“师父,你说什么,你要把他收进千山峰啊?”
千山真人一瞪眼:“怎么,不行啊?”
“没有……”
艾远沮丧地低下头。
他被陈冬打了,本来想叫师父帮忙出头,结果师父反而还要收下陈冬……
心里能好受吗?!
“瞧你那德行……”
千山真人又瞪了艾远一眼。
“你啊,要是有陈冬一半的本事,我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也算不辜负你爸的期望了!我看,你还是继续在戒罚司呆着吧,好好跟人家陈冬学学什么叫做‘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
说完,千山真人同样一甩衣袖,大步上山。
“我学个屁啊……”
艾远口中嘟嘟囔囔,还是一脸的不服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冬也不理他,直接回自己的茅草屋了。
陈冬刚突破三级大师不久,既没得意、也没忘形,迅速进入下一阶段,又开始新一轮的小周天了。
他知道,秦睿正在苦斗皇甫家族,很想多提一点实力好去帮忙。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响起。
有人进了他的屋中。
陈冬睁开眼睛,发现是艾远。
陈冬皱着眉说:“干嘛?”
艾远来到他的身前,将一碟豆腐干和两条咸鱼放在地上,接着又放下一瓶“二十年”的陈酿老白干,粗声粗气地说:“喝酒!”
陈冬不知道艾远在打什么主意,但也懒得去猜、懒得搭理,冷冷地说:“没空!”
“你忙什么?”
“忙着练功。”
“你就不休息啊?”
“到休息的时候自然会休息。”
艾远无语了,只好坐在陈冬身边,也盘腿打坐练起功来。
青云山,青云峰。
大殿之中,青烟袅袅。
青云子稳坐当中,左右护法分居两边,再往下则是一干内门弟子。
“叩见掌门人。”
丹阳真人规规矩矩磕头行礼。
“丹阳,来青云峰有什么事?”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在大殿中显得空灵而又缥缈。
丹阳真人认认真真地说:“掌门人,我来检举戒罚司的主管刘大头。”
听到“刘大头”的名字,青云子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丹阳真人说道:“我有一个弟子顽劣不堪,最近送到戒罚司中反省,但是刘大头玩忽职守,根本没有严加管理……”
便把之前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番,还把刘大头如何嚣张、如何暴打自己,统统说了一遍。
“掌门人,刘大头身为戒罚司的主管,却欺上瞒下、尸位素餐,望您降下掌门令,严格地惩罚他。”
丹阳真人再次叩头。
青云子淡淡地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丹阳真人迷茫地说:“掌门人,不罚他吗?”
“我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青云子的面色已经微微有些不悦。
“是……”
丹阳真人不敢再多嘴,只能起身告辞,退出大殿。
但他知道,青云子没有当场表态,这事八成就不了了之了。
这个刘大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丹阳真人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丹阳峰,余雁影已经等候多时。
“师父,怎么样了?”
余雁影期待地问。
“练你的功!”
丹阳真人狠狠说了一声,回屋去了。
余雁影当然一头雾水。
青云山,戒罚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太阳慢慢落山。
茅草屋中也渐渐暗下来。
陈冬终于转完了两个小周天,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饿了。”
陈冬摸摸肚子,喃喃地说。
“这有吃的。”
旁边的艾远立刻跳起来,将豆腐干和咸鱼推过去。
陈冬匪夷所思地看着艾远:“你到底想干嘛?”
艾远在戒罚司几天,行事嚣张霸道,对谁都是呼来喝去,陈冬一向看他不怎么顺眼。
艾远笑呵呵说:“师父不是让我向你学习嘛,我一向很听师父的话。”
陈冬说道:“让你向我学习,不是让你找我喝酒。”
“嘿,一边喝酒一边学嘛。”
艾远给陈冬倒上了酒。
“喝嘛,喝嘛。”
陈冬拒绝不了他的好意,只能跟他喝了起来。
陈冬酒量极好,喝一斤都没事。
艾远却是几杯就醉了,拉着陈冬的手说起胡话来。
“其实师父不是第一次骂我啦,他一直觉得我不成器……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就不成器了?我几年升到三级大师,不算好也不算差吧?青云观多少人,到现在还是武者呐!当然我也承认,我能升到三级大师,是因为吃了两颗聚气丹的缘故,那是我师父千辛万苦、拜亲访友才求来的……”
陈冬忍不住“噗嗤”一乐。
吃了两颗聚气丹才升到三级大师,这也太惨了吧!
资质这东西,果然说不清道不明啊。
“连你也笑话我……”
艾远一脸痛苦:“其实我以前也不差,当武者的时候很能耐啊,没用多久就升到武者巅峰了,但是一到练气就拉胯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没反应嘛,气感都是很久才找到的……师父让我向你学习,我没别的可说,你就教教我吧,你是怎样升这么快的?”
“你想知道?”
“当然想了!”
“好,我告诉你。”
陈冬面色严肃,艾远用心倾听。
“因为,我是天才。”
“……”
艾远一脸无语,合着半天就等来这样一个答案啊?
“我认真的。”陈冬确实很“认真”地说:“你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能归结于我是个天才,我练什么功夫都一向快得很,就连气感都是不用多久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