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像条死狗一样滚到马路边上。
陈大宏又要扑过去,但被陈冬给制止了。
“爸,算了。”
陈大宏便站住脚步,低头看着青狐。
“根本不经打嘛……”
陈大宏摇了摇头,似乎十分失望,打了个呵欠,接着倒头就睡。
陈大宏一向就是这样,喝完酒、打完架,那是必须要睡觉的,天塌下来都不会醒。
在古阳镇也是一样。
古阳镇的大街小巷,处处都是陈大宏的床。
现在来了卫城,这个习惯也不会改。
陈冬司空见惯,也没当一回事,一会儿把父亲背回去就行了。
陈冬来到青狐面前。
青狐奄奄一息,看上去快死了,但确实还有气。
大师啊,哪有那么容易就死?
“还能动么?”陈冬问道。
青狐并不答话。
“能动的话,就走。”陈冬说道:“回去转告秦睿,我是真心不想和他交锋。现在,他已经连败三场,背景不如我,人缘不如我,武力也不如我,现在可以消停了吗?他要想做朋友,可以和我握手言和,他要想做敌人,那我奉陪到底!不过我警告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忍他,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冬知道秦睿是个好人,只是受了李晓娜的蛊惑,才屡屡和自己作对。
卫城众人都不想看他们俩斗。
为了不让大家为难,陈冬还是倾向于跟秦睿和解。
所以,这一番软硬兼施、不卑不亢,诚恳中又带着霸气的话,让青狐带回去无疑最合适了。
青狐还是没有答话,但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马路尽头。
显然,刚才的话青狐都听到了。
陈冬苦笑了下,转身背起自己呼呼大睡的父亲,朝着自己那辆破烂不堪的保时捷走过去。
确实挺破,主驾驶的玻璃被打破了,前挡风玻璃也被打破了,就连引擎盖都被青狐踩了一个大坑。
干嘛啊,修车不要钱啊?!
陈冬有点后悔就这么放青狐走了,怎么着也得讹他十万修车钱啊。
好在虽然透风,还是能开回去。
陈冬把父亲丢在后排座位上,接着又绕到主驾驶座,开门准备上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
陈冬大吃一惊,猛地转过头去。
一身僧衣,头发半光不光,手中还握着一串佛珠,正阴气森森地看着自己。
不是圆空,还能是谁?
“你……你……”陈冬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该跑的跑,该伤的伤,该睡的睡……现在轮到老衲出手啦!”圆空阴沉沉地说着。
圆空来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冬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自己身边已经没人了,父亲也睡着了,这可怎么办?
但他仍旧强装镇定,同样阴沉沉说:“圆空前辈,我已经放过你三次了,还袭击我是不是不仗义?”
第一次,圆空想抢陈冬的吴王剑,但被邋遢道人的一只草鞋吓退。
第二次,圆空去拘房偷袭陈大宏,反被陈大宏狠狠收拾了一顿。
第三次,圆空到天南集团偷袭陈冬,又被陈大宏收拾了一顿,陈冬看在他是熊耀文的师父,最终没下杀手,让熊耀文接走了。
这回又来,真的是太过分,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了。
但,圆空一向厚颜无耻,要不也做不出那些事。
他被陈冬骂了,不仅不觉得愧疚,反而洋洋得意地说:“前两次是你师父和你爸放过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只欠你一条命,刚才我没趁乱下手,现在算是扯平了吧?”
简直不讲道理!
陈冬气得牙根痒痒。
圆空却嘻嘻笑了起来。
圆空早知道陈大宏在天南集团,所以一直守在陈冬上学、放学的路上,但是陈冬附近始终有人埋伏,他也不好下手。
今天倒是个好机会,上官华和青狐接连受创,陈大宏也陷入沉睡状态,终于可以找陈冬报仇了!
一个前辈向后辈下手,他也不觉得有多丢人。
当即施展三十六路少林拳,朝着陈冬攻了过去。
陈冬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情急之下看向后座:“爸,干掉他!”
圆空吓了一跳,真以为陈大宏醒了,忍不住也朝后座看去。
陈大宏睡得正香,呼噜声也震天。
趁着这个机会,陈冬撒腿就跑!
“王八蛋!”
圆空怒极,立刻追了上去。
逃跑本来是陈冬的拿手好戏,但又怎么跑得过有内力的圆空?
圆空将内力灌在双腿,一步至少踏出三四米远,分分钟就追赶上了陈冬。
“小兔崽子,拿命来吧!”
圆空一招猛虎下山,朝着陈冬脖颈抓去。
陈冬无可奈何,只能拔出吴王剑来转身一削。
圆空知道吴王剑的厉害,倒也不敢硬抓,而是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双眼发亮地说:“哈哈哈,吴王剑又现世了,这玩意儿是我的啦!”
圆空再次朝着陈冬扑去,陈冬突然一笑。
圆空心中不免嘀咕,这家伙为什么笑,难道我中了他的计?
趁着圆空分神,陈冬一招春风化雨,朝着他的肩膀刺去。
圆空大惊,连忙矮了一下肩膀。
剑尖从他肩上堪堪划过,只挑破了几层烂布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