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会客室内。
门,再次被推开了。
“大老板,郑元明刚才来了,陆家的人全撤走了!”于东洋兴奋地说。
纪胜文轻轻“嗯”了一声,显然根本没当回事。
于东洋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纪胜文安排的。
这位大老板的能量果然不小啊!
陈冬也满脸佩服地看着纪胜文。
这位纪师兄,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就让陆家吃了这么大一个瘪!
在陈冬的印象里,这些城市中的大企业、大家族都是为所欲为的,像是天南集团在卫城,或是陆家在春城,那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现在看来,还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纪胜文要是对自己出手,就算自己身在卫城,恐怕也讨不了好。
也是,生意能做到全国都有分店,还是以“暴力至上”的武馆,关系、背景肯定不一般了。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说到底还是这条龙不够强。
真正够强的话,那还不是一路碾压?
任凭于东洋和陈冬心中如何震撼,纪胜文却没当一回事,自始至终一脸淡定。
于东洋退出去后,纪胜文重新拿起手机。
“我这就给宋师兄打电话。”
“好。”
陈冬面色严肃。
纪胜文拨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听了一阵。
等到电话接通,纪胜文的态度突然变得恭谨起来,就连语气和用词都很小心。
“宋师兄,是我……很抱歉又打扰您。”
陈冬心中十分意外,心想这个宋师兄怕是来头更大。
否则的话,仅仅是师兄弟的关系,应该不至于这么谨慎和紧张吧?
果不其然,电话对面传来冷冷的声音:“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之前谈笑间就逼退陆嘉轩,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纪胜文,面对如此粗俗和不堪的话语,竟然一点都没生气,依旧恭恭敬敬地说:“是这样的宋师兄……”
便把邋遢道人和小师弟的事讲了一遍。
“宋师兄,崔家非同小可,在全国都排得上号,门中高手更是不计其数……我和陈师弟不敢自作主张,所以来问问您,看看该怎么办?报仇的话,具体该怎么做?”
纪胜文像个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陈冬都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神经病,师父怎么可能会死,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蠢吗?听你说这么一大堆,真是浪费我时间啊!”
说完,宋卫国就把电话挂了。
竟然挂了!
陈冬和纪胜文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隔了许久,纪胜文才说:“看来,宋师兄并不相信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去世……”
陈冬着急地说:“可师父就是去世了啊,我亲自到那悬崖边上看过,谁跳下去都不可能活的!”
纪胜文沉思一阵,说道:“之前我被你误导了,现在宋师兄这么一说,我才有点反应过来。是啊,师父他老人家何许人也,哪可能这么容易就去世啊?宋师兄骂得不错,我确实是太蠢了……”
陈冬还是非常着急:“师父他老人家要是没有去世,怎么不来传授我内功心法?以前他可没迟到过。”
“嘿,师父有些事耽搁了也有可能。你别着急,等师父办妥了,一定会来找你……”
“可是……”
“好了,不要说了,师父他老人家距离‘通神’只有一步,是不可能死的。”
纪胜文站起身来,留了一串手机号码给陈冬。
“不过,等师父有了消息,你还是通知我一声吧,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师父的面了……说起来,我还真羡慕你,时不时地还能见到师父……”
纪胜文起身离开。
“纪师兄,纪师兄!”
陈冬想追上去,纪胜文却走得极快,不一会儿就出了月生武馆,接着消失在茫茫人海的街道中……
站在月生武馆门口,陈冬着实有些茫然。
两位师兄都不相信邋遢道人死了。
现在可怎么办?
陈冬也不愿意相信邋遢道人死了。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那道悬崖高达万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生啊……
不管怎样,陈冬决定相信两位师兄,希望邋遢道人有朝一日真的能归来吧!
陈冬转身走向自己的保时捷,准备回卫城了。
刚坐上车,一个电话就打过来。
陈冬接起:“谁?”
对方自报门户:“我,秦睿。”
“哦,是秦会长!”
作为天南集团的董事长,陈冬当然知道这个人的大名。
卫城商会的会长,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
只是经常不在卫城,陈冬又当董事长没多久,所以还没怎么打过交道。
陈冬立刻问道:“秦会长,有什么事?”
秦睿一字一句地说:“撤销对李晓娜的举证,再把天南集团还给李家,不然后果自负。”
陈冬虽然没和秦睿打过交道,但的的确确了解秦睿这个人。
在卫城商界,他就是独一无二的神话!
他创办的丰禾集团,曾经是卫城的龙头企业。
后来秦睿转战省城,才给了李剑南、熊耀文、肖黎明这些人崛起和冒头的机会。
即便如此,秦睿仍旧担任卫城商会会长一职。
据说这是卫城有关部门强烈要求,因为秦睿德高望重,群众基础也非常好。
卫城的商人都很服他,也只有他才能调停各企业间的矛盾。
陈冬听说过不少秦睿的故事,知道这人一身正气、重情重义,还想找个机会去拜访他。
结果他先打电话来了,开口就让陈冬放过李晓娜,还要把天南集团归还给李晓娜!
陈冬怎么可能服气?
“秦会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秦睿冷哼一声:“天南集团你是怎么抢到手的,难道你心里不明白?”
陈冬认认真真地说:“天南集团董事会选举我做董事长,一切流程正规、合法、有效,我不明白秦会长是什么意思。”
“呵,你这点小伎俩,哄哄别人还行,还想哄我?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完成我说得那两个条件,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秦睿就把电话挂了。
简直不可理喻!
陈冬本来很尊重秦睿的,但接到这个电话真是要气炸了。
这个秦睿,还真是胡搅蛮缠、是非不分。
当然,陈冬心里也明白,秦睿未必是个坏人,只是相较他和李家,秦睿肯定和李家关系更好,要为李家出头也就理所当然了。
不管怎样,秦睿既然找上门来,就不得不面对这个麻烦了。
陈冬立刻开车回卫城。
在路上,陈冬给路远歌打了电话,让他召集各分堂的堂主开会。
一个小时后,陈冬坐在天南集团总裁办公室中。
两边的沙发上,分别坐着副总裁路远歌,以及旗下各分公司的总经理。
当着众人的面,陈冬把秦睿的电话说了一遍。
“靠,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天南集团的事?”大力哥第一个跳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说:“一个会长而已,真把自己当太上皇啦?咱们承认,他就是个会长,咱们不承认,他就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