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飞飞和刘一鸣各自抄起拳头就往冯斌的身上砸。
冯斌直接使出一招三环套月,连续踢在范飞飞和刘一鸣的胸口。
冯斌和路远歌一样,学完八极拳后就开始学追魂十八腿。
他们虽然没有陈冬那么强的资质,但每天练、每天练,还是有成果的。
三环套月是连踢三脚。
冯斌踢飞两个人后,最后一脚踢在台球桌上,一个翻身稳当当站在台球案上。
范飞飞和刘一鸣各自倒飞出去,分别撞在其他台球桌上,头都磕出了血。
“我日你娘!”
范飞飞和刘一鸣咆哮着,再次冲向冯斌。
冯斌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一堆人冲了进来。
当然就是守在门口的文武堂成员。
倒也不多,约莫十几个吧。
他们听到动静,全都飞奔进来。
“大哥,怎么回事?!”
“大哥……”
冯斌用下巴指指范飞飞和刘一鸣,淡淡地说:“给我打。”
冯斌个子不高,但站在台球案上的他,真就宛若一尊威风凛凛的天神。
这些人立刻冲上去,冲着范飞飞和刘一鸣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哀嚎声和惨叫声顿时响彻在这间小小的台球厅里。
“给我住手!”
一声大喝响起,一个满头金毛、矮若冬瓜的男人从内室走出来。
冯斌认识他。
惠阳县有名的赖皮金瓜,也是曾鹏、范飞飞、刘一鸣的大哥。
金瓜混得也没多好,每天领着一群无业青年打秋风,最常干的事就是吃完饭不给钱,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吐他口水。
金瓜一现身,台球厅的众人来了精神,立刻跟着他一起围了上来。
文武堂的众人却没停手,依旧冲着范飞飞和刘一鸣又踢又打。
“大……大哥……”
趴在台球桌上的曾鹏,有气无力地向金瓜求救。
面对这些不知什么地方来的不速之客,金瓜还真不敢贸然上前救人,而是看向站在台球桌上的冯斌,试探性地问道:“阁下是?”
冯斌冷冷地说:“天南集团文武分公司总经理,冯斌!”
以金瓜的段位,并不知道什么文武分公司。
但他知道天南集团!
那可是卫城的大集团啊,有钱有权、人多势众。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总经理。
自己就是豁出全家的命,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打扰了。”
金瓜作了个揖,飞快奔回内室,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文武堂的众人直到这时才停下手,因为范飞飞和刘一鸣实在扛不住了,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两人一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看着比曾鹏还要惨。
冯斌蹲下身子,抓着曾鹏的脑袋轻轻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疯老头’的事情了吗?”
天南集团旗下的……总经理?!
曾鹏虽然被打得不轻,但还是听到了这几个字。
曾鹏当然非常震惊。
在他的印象里,冯斌就是个只会学习的小四眼、书呆子,怎么会成了天南旗下分公司的总经理?
范飞飞和刘一鸣也傻了,看着蹲在台球桌上的冯斌,第一次觉得和他差距是那么大。
“问你话呢,在哪见过那个疯老头?”冯斌又抄起一颗台球。
他真的很不喜欢曾鹏这个磨磨唧唧的性格,像极了以前的自己。
“在后山,在咱们县的后山!”曾鹏差点都崩溃了,立刻说道:“我和范飞飞、刘一鸣一起看到的!”
“嗯,什么时候?”冯斌继续问道。
“就上个月!”曾鹏说道:“最多也就三四十天前吧,我和范飞飞、刘一鸣到山上玩……”
冯斌皱紧眉头:“你们好好跑山上干什么?”
曾鹏沉默一下,才说:“金瓜哥让我们运一批货,我们不敢走正道,就走小道……”
运什么货,自然不言而喻。
冯斌十分惊讶,没想到曾鹏他们现在这么大胆,连那玩意儿都敢运了,这是不怕死啊?
“嗯,继续说。”
“我们在山上碰见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外貌、穿着、打扮都符合你们说的特征,头发胡子都是白的,一身邋里邋遢,脚上穿着草鞋……”
“然后呢?”
“唯一和你们描述不同的,是他一身血污……”
“一身血污?”
“是的,他好像受了不轻的伤,衣服上沾着不少的血,走起路来气喘吁吁的。他还背着一个少年,那个少年看着不大,也就十六七岁吧,和咱们一个年纪……”
“少年?”
“是的,那个孩子好像也受了伤,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不知道还活着没……”
惠阳县山间的小道上,曾鹏等人和一个背着少年的诡异老头相遇。
老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他们说道:“几位天赋异禀、骨骼精奇,实乃不世出的天才,有没有兴趣做我徒弟,传你们一身神奇的功夫,将来没准还能做个天下第一!”
曾鹏等人都傻眼了。
他们当然不是好东西,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
但突然遇到一个浑身血污的老头,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所以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不多……”老头继续气喘吁吁地说:“每人收一百块钱就行……”
“靠,原来是个神经病!”
“疯子!”
“有毛病吧,讹到我们身上来了?”
曾鹏等人骂骂咧咧,要不是看他一身血污,早就一顿王八拳抡上去了。
“你们不信?”
老头突然轻轻放下那个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少年。
“这招叫做白鹤亮翅!”
老头猛地一展双臂。
但好像伤得不轻,站都站不稳。
“砰”的一声,老头双臂没展出来,反倒摔了个狗啃屎。
“哈哈哈哈……”
曾鹏等人大笑起来。
“真是个神经病啊……”
“还跟我们要钱,我们才是要钱的祖宗!”
几人骂骂咧咧,准备走了。
“拜托……”
老头躺在地上,突然抓住曾鹏的腿。
“给……给我一点钱吧……我和我徒弟三天三夜没吃饭了……”
“老子也没有钱!”
曾鹏一脚踹在老头脸上。
老头却还是不依不饶,死死拽着曾鹏的腿。
“拜托,给我点钱……”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吗?!”
曾鹏终于怒了,招呼范飞飞和刘一鸣一起打。
几人冲着老头一阵拳打脚踢。
老头终于扛不住了,松开了曾鹏的腿。
几人这才大笑着离去了。
“就……就是这样……”
台球厅里,曾鹏哆哆嗦嗦地看着冯斌。
冯斌又看向范飞飞和刘一鸣,两人拼命点头,显然都是事实。
冯斌拿出手机,给陈冬打电话。
“陈总,有疯老头的消息了……”
在外人面前,冯斌一向都叫陈总。
陈冬立刻问道:“怎么样了?”
因为邋遢道人不让陈冬提起他的名字,所以陈冬派人寻找邋遢道人都是用“疯老头”这个代号。
冯斌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坐镇卫城的陈冬,听完整个过程,浑身都在发颤。
愤怒,剧烈的愤怒。
陈冬完全可以肯定,那个老头肯定就是他的师父邋遢道人。
至于那个伏在师父背上的少年,必然就是传说中爱惹祸的小师弟了。
一个多月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