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聒噪什么?!”大汉怒气冲冲地骂了句。
这个人一出现,本来激动的众人竟然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敢搭腔的都没有。
路远歌认识他。
外号铁猪,在涉阳县算是一霸,打砸抢烧无所不干,至少住过三次号房,却一次次东山再起,手底下的兄弟越来越多。
铁猪不是天南集团的人,但天南集团要在当地展开项目,所以找了这位“有头有脸”的人负责拆迁。
城中村的老少爷们不惧挖掘机,不惧那些黑衣大汉,却很害怕这个铁猪。
因为铁猪是真的杀过人、放过火。
他的凶名事迹,在当地人的口中流传甚广。
久而久之,他便成为众人心中的一个恶魔,涉阳县敢跟他叫板的确实没有几个。
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
“一个个给你们嘚瑟的,还要对抗挖掘机……”
铁猪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站在众人身前。
“知道你们对抗的是谁吗?天南集团!”铁猪大声说道:“天南集团,那是我都惹不起的存在,你们一个个瞎咋呼什么,人家不想和你们计较,真把人家当软柿子捏了?”
“我们没想对抗天南集团……”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他们给的补偿不合理……”
“怎么就不合理了?!”铁猪咆哮道:“以后这里建起购物广场,周围的地段、房产都会升值,一间房子顶你们现在三间房子!”
“哪能按未来的房产算啊……”又有人小声说。
“我看谁在放屁?!”
铁猪双眼一瞪,现场立刻没了声音。
谁不害怕这个魔王!
“你们连我都不敢惹,还敢惹天南集团?!”铁猪骂骂咧咧地说:“趁我现在还和你们好好说话,珍惜这个机会!否则的话,把老子惹火了,有你们好受的!”
“谁说我们不敢惹你?”人群中,突然又有人说。
“谁,给老子站出来!”铁猪咆哮着:“有能耐,你给我一脚,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真有人窜了出来。
可不就是路远歌吗?
“儿子,别去!”
路爸大叫,想拦住路远歌,但是已经迟了。
路远歌一招飞云垛子脚,先是踢在铁猪的肚子上,接着又狠狠一脚抽在铁猪的脑袋上。
“砰!”
“啪!”
两声,铁猪直接飞了出去。
路远歌的资质虽然很差,但也学完了八极拳,最近正在练追魂十八腿。
有这个机会试试腿,路远歌当然很愿意了。
“给了,怎样?”
路远歌稳当当落地,悠然自得地问。
现场的人全都傻了。
那可是铁猪啊!
涉阳县头一号恶霸铁猪,就这么被踢飞了!
城中村的众人都认出来,那是路老板家的儿子路远歌。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王八蛋……”
铁猪当然怒火中烧,爬起来就朝路远歌冲去。
已经有多少年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了,一定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儿子!”
路爸大叫一声,也从人群中冲出来,护在路远歌的身前。
“铁猪,你冲我来,别为难我儿子!”
路爸挺起胸膛,准备迎接铁猪的狂风骤雨。
“老子连你们两个一起收拾!”
铁猪骂骂咧咧,举拳就朝路爸的脸打过来。
“刘有生是你老板?”路远歌突然幽幽地问。
铁猪一愣,拳头停在半空,朝着路远歌看过来。
“小兔崽子,刘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铁猪龇牙咧嘴。
“刘总?”路远歌冷笑一声:“在我面前,他算个屁!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他马上就滚过来了。”
“小王八蛋,你使劲吹,看老子信不信!”
铁猪无疑更怒,再次一拳朝着路爸打来。
路远歌也没客气,直接一招兔子蹬鹰,又将铁猪当场踢飞出去。
“反了,反了!”铁猪咆哮着:“都愣着干什么,跟我上啊!”
在铁猪的命令下,那些黑衣大汉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路远歌却面无所惧、纹丝不动,眼睛盯着城中村的入口,用下巴指指道:“你的‘刘总’来了。”
铁猪猛地回头,就见一辆奥迪A6正在极速驶来。
可不就是刘有生的车牌号吗?
铁猪哪还顾得上打路远歌啊,急匆匆朝奥迪车扑过去。
众多黑衣大汉也都乖乖站在一边迎接。
车子停好,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负责涉阳县这个项目的主管刘有生。
“刘总,今天马上就拆,我这已经准备好了……”铁猪点头哈腰,生怕刘有生会不高兴。
刘有生却懒得搭理他,连滚带爬地朝着路远歌奔过来。
“路总,您怎么来这了,也没提前和我打个招呼……”刘有生毕恭毕敬,额头上也浸满了汗。
路……路总?!
现场众人当然大吃一惊,不光铁猪等人目瞪口呆,城中村的居民也都瞪大眼睛。
这不是路老板的儿子吗,听说在卫城上高中,怎么成“路总”了?
就连路爸都匪夷所思地看着路远歌,不明白这玩得是哪一出。
“这是我家,我能不来吗?”路远歌冷笑,斜眼看着刘有生。
“这是您家……”
刘有生当然吃惊不已,显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额头上再次大汗淋漓。
“路总,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修改项目补偿内容……”刘有生擦擦额上的汗,硬着头皮说道。
事情已经明朗到这个地步了,刘有生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
“刘总,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什么路总,他不就是个小屁孩吗,我正准备狠狠地收拾他呐……”
铁猪走过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刘有生。
“你收拾他?我先收拾你吧!”
刘有生狠狠一个巴掌抽在铁猪脸上:“睁大你的狗眼,这是天南集团的副总裁路远歌!”
天南集团的……副总裁?!
铁猪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路远歌。
城中村的众人当然也都目瞪口呆。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儿子怎么可能是天南集团的副总裁……”路爸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似乎想把自己唤醒。
教训完铁猪,刘有生又讪讪地说:“路总,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路远歌难掩心中怒火,狠狠一个巴掌抽在刘有生的脸上。
自从他在家里看到那份补偿文件,气得脑瓜子都嗡嗡的,一直克制隐忍到现在,终于发泄到了刘有生的身上。
“我定的补偿条件,你也敢私自修改,你把天南集团当什么了?!”
按理来说,路远歌一个副总裁,经过多日磨炼早已成为商业精英,不会当众发这么大火,这对他的形象很有影响。
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忍无可忍!
“啪啪啪啪!”
路远歌又连续抽了刘有生好几个耳光。
“打得好!”
“就该这么打!”
城中村的众人连连叫好。
“路总,我是有错,可我也有委屈!”刘有生捂着脸说。
“你有什么委屈?”路远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