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耀文心里懊恼,但又不敢忤逆师父,毕竟他这一身武功都是师父传的。
熊耀文想给陈冬发个信息,但是圆空在他身边,始终没有机会。
车子很快就到了古阳镇的拘房门口。
“师父,不好进啊,看这高墙……”
熊耀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少来,你是海北公司的当家人,小小古阳镇的拘房还进不去?别废话了,赶紧叫门。”
“真不一定,据说古阳镇来了个新领导,油盐不进、难缠得很。要不陈冬都是天南集团的总裁了,还救不出他爸?”
“嘿嘿,你先试试,不行了再说。”
熊耀文便上前敲门。
虽然夜深,但还是有值班的。
很快有工作人员开了门。
“谁啊?”工作人员惺忪着眼问道。
熊耀文还没答话,圆空上前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指着旁边的熊耀文说:“这位是卫城海北公司的当家人,我们是来看望陈大宏的,请问他睡了没?”
“哦,你是熊总……”
工作人员瞪大眼睛,认出了眼前这个高大的汉子。
当初熊耀文和陈大宏在拘房门口有过一战,这个工作人员全程围观,所以认出了熊耀文。
熊耀文猛冲工作人员眨眼睛,示意他别放自己进去。
但是工作人员哪能看懂,在他面前连口大气都不敢出,连连点头哈腰说道:“请进、请进,陈大宏还没睡。”
熊耀文暗骂了声木头,只好和圆空一起进去了。
熊耀文来了!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工作区域,现场值班的一个队长立刻迎了出来。
“熊总,您好……”队长握着他手。
熊耀文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能做到他那么大的生意,背景已经不可想象。
“好……”熊耀文又介绍旁边的圆空。
“圆空大师,您好您好……两位到我办公室里坐坐?”
“不必了。”圆空冷冷地说:“直接带我们去见陈大宏吧!”
“好,请进。”
队长连忙领着二人往里面走。
熊耀文意有所指地说:“陈大宏的儿子陈冬,是卫城天南集团的总裁,身份非同小可,我们来看望他父亲的事,你可不要告诉他啊!”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们不是来干什么好事,陈冬身份不低,你们快通知他。
可惜熊耀文的地位太高,别人根本听不出正反话。
无论他说什么,别人都当圣旨。
这位队长连连点头:“是,是……”
熊耀文心中绝望,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熊耀文突然灵机一动。
“师父,您先过去,我解个手……”
熊耀文转身进了卫生间,听到师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连忙拿出手机给陈冬通风报信。
其实这也不是多巧妙的办法,只是熊耀文一路都没尿意,所以没想起这一招来。
电话拨通,熊耀文立刻说道:“陈冬,我……”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身后凉飕飕的。
熊耀文猛地回头,就看到圆空正站在他的身后。
一脸阴沉。
“师……师父……”熊耀文的双腿都在发抖。
“熊总,啥事啊,大半夜的……”电话里面还传来陈冬的声音。
圆空接过手机,挂断。
“能说说为什么吗?”圆空沉沉地道:“这一路上,你都在阻止我……”
熊耀文低着头说:“师父,最近我和陈冬相处不错,我俩还一起做了很多生意……”
圆空叹了口气:“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熊耀文惊喜地抬起头:“当初您被打得不轻,我还以为说了也没有用……”
“你以为得没错,确实没用。”
“……”熊耀文一阵无语:“那您还让我早点说……”
圆空笑着说道:“早点说,我就能早点干掉你,免得你坏我的事啊!”
熊耀文一脸诧异地看着圆空。
圆空微微一笑,突然一记手刀狠狠砍在熊耀文的脖颈上。
熊耀文哼都没哼一声,巨大的身子便直直栽倒在卫生间里。
“砰”的一声巨响,几乎地动山摇。
武者巅峰,在有内力的“大师”面前,也只能如同鱼肉一般任人蹂躏!
“吃里扒外的东西……”圆空撇了撇嘴,“你要不是我徒弟,已经挂了!”
圆空转身出门,跟着工作人员继续前行。
穿过甬道,两边有些热闹起来。
“哈哈,是个和尚!”
“这年头,和尚也会犯法?”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地方见到和尚,真是太有意思了啊……”
不断有声音从两边的门里传出。
其实圆空不是和尚。
虽然圆空剃着光头、穿着僧衣,手里时刻持着一串佛珠,动不动就跟人说一句阿弥陀佛。
但他确确实实不是和尚,不仅没有受过正式剃度,而且也没守过佛门规矩。
他之所以这么打扮,完全出于爱好,看着像个高人。
“大和尚,你是不是犯了淫戒,**了哪个大姑娘啊……”
四周顿时想起一片哄笑。
圆空猛地伸出手去,穿过铁门上的窟窿,抓住了那个人的喉咙。
“呃……呃……”这个人嘶声叫着,拼命挣扎但是完全挣脱不开。
圆空一字一句地说:“我**了你妈。”
“呃……呃……”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圆空的手一松,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碰撞声。
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圆空这一手,当然吓惨了所有人,整个甬道当即寂静无声!
工作人员也吓傻了,但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哆哆嗦嗦地引着圆空继续往前走去。
终于,在甬道的尽头,一间单人号房门前。
“陈……陈大宏就在这……”
陈大宏就在这间单人号房里面!
圆空都隐隐有些兴奋了。
按照熊耀文的说法,这个陈大宏不会功夫,出拳没有任何章法,但他凭借自身的蛮力,就能击败一名武者巅峰!
也就是说,实力至少在“大师”级别了。
没有丝毫内力,还能和“大师”比肩的,圆空从来没有见过,江湖上也没听说过。
圆空还挺想开开眼的。
“开门!”圆空说道。
“是……”工作人员连忙连门。
一阵“咣当”“咣当”的声音过后,铁门缓缓开启。
“呼……呼……”
里面传来打雷一般的呼噜声,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号房还挺宽敞,而且并不潮湿。
被褥、铺盖一应俱全,还有电视、冰箱等物,以及独立的洗手间和卫生间。
和宾馆的房间都差不多了。
到底是陈冬的父亲,待遇肯定是不差的。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酒气太浓烈了,熏得人几乎要作呕。
床上,躺着一个巨大的男人,身上缠绕着层层铁镣,敞开的衣襟里露出黑簇簇的胸毛。
呼噜声仍旧不断传来,像是一头沉睡中的老虎。
就是这个男人,熊耀文都不是他的对手?
“行了,你走吧,一会儿叫你过来。”圆空回头队工作人员说了一声。
“好的。”工作人员飞快地逃走了。
暂且不说圆空是熊耀文带来的,就圆空刚才隔着铁门杀人那手,已经足够让人心惊胆战的了,有谁敢在他身边多待啊?